下卷 第二十八章(1 / 1)
她的叫声立即引起了傅雨哲的注意,他立即掉开手中的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面前:“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那样低沉俱磁性、能令人醉心的一声轻唤。
犹在呆愣着的月儿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他,眼泪却便掉了下来的。
傅雨哲伸手将她拥至入怀,也不问她什么,锐利的双眸只是快速的在她周边搜索起可能令她生出这样情绪物体的。
然后,很快的,他便看到了掉落在她脚边的那只木盒子,还有那块琥珀,那片枫叶,并一本小册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低下头,捧起月儿那已梨花带雨的一张俏脸儿:“心?”
泪眼迷离的月儿看进了他的不解,遂转头去找寻起什么?看到书架下那块琥珀,上前去捡拾起,双手捧到傅雨哲面前:“叔叔,你看!”
傅雨哲从月儿的纤手上拿起那颗琥珀看时,只见这琥珀色泽也就跟别些琥珀没有什么两样的。
所不同之,看真了,那颗琥珀内竟困着一只大蚂蚁的?
“叔叔,这只蚂蚁好可怜!被困在里面都不能自由了的!”
月儿一边就着傅雨哲的手中抚摸着那琥珀,说道,眼泪有掉了下来——也唯有她!
而,要换了别人,可不要哭笑不得的?
然,傅雨哲只是淡淡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的。有似微颦了一下双眉。也不言语,弯下身去,拾起她脚边地上,盒子旁那本小册子。
月儿见着,好奇的也探头上来看。
傅雨哲打开第一页,苍劲的笔迹,傅雨哲一眼就认出是傅老太爷的字迹。本能的便要掉开。
但月儿的好奇才起,正嫌看的还不真切,而伸手要帮忙傅雨哲将书弄的更好些,有担心傅雨哲看不见,遂干脆站起,趴到他身上,便跟他同看起那本册子来。
那册子是用英文写的,便月儿能看得懂它。
文字开始写着时间——1907年4月13日。晴。
忽然接到母亲急电,嘱我归国一趟。好不容易托人买到最临近机票。当日,匆匆赶到机场——奇怪,非繁忙季节,机场竟出现拥挤现象?不寻常!——
“天啊!这是人是兽?”
“他也要坐那班机?这谁还敢再上?”
“他手上挟持着一个婴孩的……”
“飞机会不会失事?”
“会不会忽然出现兽性大发事件?”
“他这么巨型,飞机承载他没问题?”
听到人们的议论声声,我虽很好奇。但无奈急要赶路的我那里便有那闲暇去理会旁的?
急赶慢赶的,终于是上了归国的班机。
那知,才将随身行李放妥,便发觉机上忽然起了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咄喝“下去,下去,你不能坐这架飞机……”
“你会把小孩吓到……”
“怎么会让这种人上机?太不负责任了,我们要投诉……”
“警方怎么还不出现?没有人去报警?他还挟持着那小孩呢!那小孩的家人呢?他们没有去报警?”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请静一静,大家不要惊慌,珀金斯先生不是坏人,他抱着的是他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他有出生纸证明的,他说,如果你们不相信,他可以出示给大家看,只请大家不要惊慌,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旅程……”空中少爷的话一落,机上有响起了此起彼落的议论之声,不过声浪是明显的比前降低了。
是宣布飞机将要起飞。旅客才不情不愿的嘟嚷着渐渐的就了座。但紧接着,又有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响起:“啊!这里不行,他不能坐这里……”
“这里有人了……”
“我有鼻鼾声,会吵着他的小孩的……”
“我高血压,医生说不能长时间处于紧张中……”
我心坦然,便没太在意什么,遂拿出一本书打算就用它来打发漫长归途。
“先生,先生……”声音在我头上响起,我抬了起头,看见一位空中少爷并一个长相奇丑骇人,身型魁梧高大,如巨人一般的男人站在我跟前的通道上,咋见到那丑陋巨人,我冷不防的也吓了一下——这男人长得也实在让人可恐了些!
额头堆褶,鼻子下陷,两孔上登,一双冷冷如野兽般没有一丝儿感情的棕眸,一头如狮子般棕发,而嘴巴则生成了猿猴的一样!还有那横量四寸,竖量九寸的身型——天啊!
“先生先生……”
“是的——”我为那一忽儿发愣的失态汗颜,忙应:“不知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呃……”大概吃多了闭门羹,为我的好说话,那空中少爷有一忽儿的反应不及。
看见他这样,我只感好笑,成机便再给他个意外好了,也是想成机讽刺一下周围正探头看热闹的瞅着这边的那些乘客的:“要座位吗?我这里有一个,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你有问题吗?”我最后一句话是向着那巨人问的。然后,我看见那巨人的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不说什么,只是向我表示感激的点一下头。那空中少爷则是如我所料的,错谔过后,是大喜过望,也是如卸重负,握了我的手一再说谢,将那巨人父子安顿下了,有向我深深一鞠躬:“希望你们相处愉快!”才离开。
那是个还算热心的小伙子!
我冷眼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旅客正无趣的扫着头擦鼻子转过身去。我在心里冷笑:“人情冷暖,以貌取人!真小人者也!”——这几个字是以中文写的。
听见身边那巨人手中抱着的婴儿在哭。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皮肤粉嫩粉嫩的。除出一双眼睛的颜色,样子一点都不象那个巨人,倒有些象东方人的面孔?
那巨人不大说话,但漫长的旅程下来,因为那个婴儿,我们混熟了。巨人告诉我,他姓珀金斯,是英国一个没落贵族之后,现在还沿袭着先父的伯爵名衔,只是不受人尊从的是了!
一年前,他因缘制会,认识了一个到英国留学的东方女子,并跟她结了婚,但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后,便不告而别,他这一趟就是去寻找他爱妻的。
他言语温吞,听得出是有所保留的,因着尊重别人的私隐之故,我也没有多加追问。
笔记到这里,便停,再翻开一页,上面的日期是1958年中旬。
很后悔——因在临下机,各奔前程之际,竟得巨人伯爵看重,将一份看得出他是非常珍而重之的物品——也就是这只盒子跟盒内物品——一片其爱妻在上面写以爱的宣言的枫叶,并一颗他原本用作定情信物赠与爱妻,代表着他的琥珀,托我帮忙代为保管,说是前途茫茫,不知能不能就顺利找到他要找的人,如果找不到,我却碰巧就遇上了,或日后有缘遇上,再送还的。
但当时分手在即,那及细问?后来我实在有事忙不开,便直至多年后,终于有那空闲的,有看他也没有来找上自己,不知他寻访的怎样?遂要去帮他这忙的时,才知所得资料实在是太小……
不过,我虽没能帮得到他,倒却就从中得了益处——
我是因着要不负所托才去的一趟台湾,却便在那儿找到了我的一片天,我该感激巨人伯爵,同时,也深表有负所托!
下面括号小字写着‘仅将此一情节记下,留以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