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治心良方(1 / 1)
弯月如勾,清冷的挂在天边,夜,就这样伴随着到来,一黑一白将个天空分的甚为分明.
繁华而熙攘的玉洛城也在夜深之后逐渐静谧了下来,尤其是皇帝亲赐给柳氏兄妹的园子,红色的灯笼在四处高高挂起,把个清雅的居所装扮的幻梦幻美,一片迷离,空气中,桂花的暗香盈盈流动,清爽怡人.
书房中,二人相对而坐,烛火不时的跳动着,室内的光线也是忽明忽暗,好久了,青青与穆然还未这样安静的呆过,园中伺候的人不是很多,从他们走路的轻盈脚步看去,却都不是普通的丫鬟仆从,两人皆是相顾苦笑不已,这明为保护,但是暗里呢?说到底,燕竹秋最终还是心存疑虑的.扫过窗外门口的人影,穆然沉声关切的问道:
“青青,你的身体如今恢复如何?气息运的可还顺畅?”
“好多了,你呢?伤口还发痒吗?可痊愈了?”
青青起身,走向穆然身后,轻拂着穆然背上伤口的位置,心头一痛,这里是为了她而受伤的,转而又感觉幸福不已,情不自禁的她自穆然身后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拥住,微笑着闭上双目.
忽然一阵温润的感觉,穆然后背一暖,身体却是一僵,看着身前环着自己的一双纤纤素手,他迟疑着伸手握住,这双柔胰娇嫩水葱,耳边是她轻微的呼吸声:
“哥哥,我知道亲情是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东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保全你,保全我们柳家.”
她的低喃娇柔无比,却听的穆然神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又听得青青轻声道:
“哥哥,那公主燕柔的确是个不错的女子,性情豪爽,又容姿清丽,你~~~”
穆然心中伤痛,转过身去,眸中幽冷,直盯着这个让他为难的女子,低声道:
“青青,你认为我该如何?”
见穆然神情凝重,青青沉吟道:
“别人的建议无法替代自己心中的感觉,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找一个彼此相爱的女子,常相厮守,我们已走的太过艰难,在个人感情上,还是不要留下太多遗憾为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穆然俊毅的脸庞上神情却是一滞,沉思着走向一旁,低声重复道:
“找一个彼此相爱的女子吗?”,他爱的人,却不知道他的心,那又该如何?这份爱太过沉重,沉重的让他压抑,但却不能让她知道。其实只要她好好的活着,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青青轻声道:
“是啊,被爱是幸福,爱人是痛苦,唯有彼此相爱才不负有情人。”
接着又是凄然一笑,如今身在囚笼,还要去想这些遥不可及的事情。
见穆然神情阴郁,她灿烂一笑,转过话题,附上穆然的耳边低声道: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大哥他们已经到玉洛了,可能还帮助如玉在城中建了医馆。”
穆然诧异:
“玉洛皇宫重重宫讳,你如何得知?”
青青神秘一笑,转身走向书柜,蹲下身去,将手伸向里侧,起身的时候,手中已多了一个精致的箱子。
将箱子轻置于桌上,随着箱盖缓缓开启,室内被银色的光晕渐渐笼罩,箱中的盔甲闪耀着清冷的白光,盈盈微动。也映照着站在一旁的两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光。
轻抚着冰冷的盔甲,青青微笑着看向疑惑的穆然,指着盔甲上的一枚标记,轻声道:
“这是我接手天下第一庄后,重新设计的标记,也是是我们柳家的标志,一枚柳叶,临走的时候,我将它托付给了林大哥他们,没有想到,燕竹秋竟然找到我的天下第一庄,为我炼造这副盔甲。”
青青轻声一笑,继续道:
“想必是林大哥他们已经怀疑我们到了幽碧,借着这个机会来确定一下。”
穆然明了,眼眸深幽,赞许道:
“那晚,你的那首曲子就是在回应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很好。”
青青点头,低下头轻嗅了盔甲,眸中闪耀着醉人的温柔,低声道:
“让我肯定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件盔甲上的味道,分明是经常接触草药的人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如果不是常常用手摩挲,是不会留下这些味道的,能安然接触这副盔甲的,就只有如玉了。”
将盔甲收好,心头一软,如玉,好妹妹,姐姐知道让你担惊受怕了。风回镇一别已有半年有余,不知道他们可都还好。
见青青含着浅笑只盯着一处,神情且喜且悲,穆然心中突然怅茫无比,这个消息,青青直到今天才告诉自己,天下第一庄竟然都是她的,那么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青青,她已不是以前那样娇弱的女子,不知何时,清冷中多了摄人的威仪,纯净中又多了悲天悯人的沧桑,竟是让自己也不禁要去猜测,想到这里,穆然心头猛的一颤,眸中的痛似乎就要溢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将身边的人儿轻揽入怀中,下巴温柔的蹭着她微香的青丝:
“青青,我们要走的路太过凶险,可过不了几日,我就要去军营,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将头埋在穆然的肩头,青青心中充斥着难言的幸福,抬起头,看过一眼窗外的人影,冷笑道:
“你就放心吧,燕竹秋好不容易将我们请了来,如今又这么周到的照顾着我们兄妹,怎会舍得让我受到伤害。”
将兄妹二人分开,他的用意哪会如此简单,青青心念一动,凑向穆然的耳边,如此一般细细说完,穆然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诧,渐渐轻锁眉头,最终虽是点了头,但眼中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担忧。
难道这一切还是要来的么?逃避不了了,如今也该是去面对的时候了,他恍然顿悟,苦笑摇头,看着屋外茫茫夜色,许久之后,终于坚定的大踏步而去.
玉洛平坦的地理环境,不仅造就了百姓们开阔的胸襟,也使得玉洛城盘根交错的街道上异常的繁华,熙熙攘攘的人流,千奇百怪的各种小玩意,混杂着嘈杂的吆喝叫卖声,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锣鼓喧天中,看热闹人流兴冲冲的挤向一家医馆的门前,五个狮子在医馆门前灵巧的腾飞跳跃着,周围不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医馆门前,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手掌都拍红了还是一无所觉,身边站着几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应该就是这家医馆的大夫了。
锣鼓声一落,狮子的头已被舞狮人取了下来,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急忙跑到面前,递上擦汗的手帕,原来那三名意气奋发的男子就是林无风,秦剑和郭刚,打赏了一干人等,林无风走上台阶,站在医馆门前,向着众人抱拳道:
“今日是本医馆开张之喜,将在开张七日内免费为看不起病的百姓诊治,劳烦各位相互告知,也算我们为玉洛城的老百姓献上的一份见面礼。”
说罢,向着身后的几位大夫颔首行礼,几个老大夫温和一笑,走了进去,人群中先是鸦雀无声,接着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当即就有人高声问道:
“可是真的?一文钱都不收?”
秦剑朗声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各位如若有身患急症的穷苦朋友,请尽快告之,且莫延误了病情。”
人群中有一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闻之赞许一笑,见还是未有人有勇气进入一试,他低头对身边乖巧的书童一声低语,书童即转身而去。
未过多久,众人被一股子臭味所熏,皆掩鼻回头去看,一老一少两个叫花子蓬头垢面的走了过来,老者双目失明,小的约有5.6岁的模样,却是鼻涕长流,脸上黑的看不清肤色,艰难的扶着老人,老者每走一步都要向前晃一下,似乎就要摔倒,已有人叫出声来:
“那不是街角的老叫花子吗?眼瞎了,身上还长了许多臭癞子。”
见祖孙二人走向医馆门前,小咳却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高大的门楣,怯生生的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书童打扮的一个小哥,书童旁的年轻公子朗声道:
“今日是济世堂开业大喜,免费诊病,快带你爷爷进去看看。”
说罢,随之向内走去,老者听罢,悲声道:
“活菩萨呀,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的孙儿还小,没有我,他可怎么办呀。”
如玉忙跑到进前,柔声道: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们王大夫医术很高明的,一定能治好你的,快跟我来吧。”
老人忙不迭的点着头,趔趄着走进医馆,众人见刚才的年轻公子跟着走了进去,也都想进去看看热闹,看着济世堂是否真是言行一致。
老人被扶着躺在一张小床上,刚一躺上去,身上的脓液和脏东西就将白色的床单沾染的一如他身上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
王大夫早已坐在一旁,凝神把完脉,对身旁的如玉轻声嘱咐了几句,见如玉依言去准备东西,他将老叫花的衣服撩起,顿时惊起一屋人的抽气声,只见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上,鸡蛋大小的脓疮就有好几处,有的已经生了龃,端的是腥臭不已。
拿过如玉准备好的一干东西,他取了一把小刀,对老叫花子道:
“老哥,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老叫花子低声哽咽道:
“大夫,您尽管动手吧,就冲着您的这句老哥,我死都甘愿。”
说罢,紧紧拉住小孙子的手,神情坚定,再不言语。
只见王大夫将一杯酒点燃,伸出手,在兰色的火苗中搅过,浇于锋利的刀尖上,稳稳的向那脓包上戳去,血水和着脓水迅速的流了出来,如玉将棉花团小心的沾染着,将身上所有的伤处脓血全部放完,洒上了白色的药粉,如玉这才将这些伤口全部包扎,秦剑亲手为老者换上干净的衣服。
老者已是满头大汗,正要起身,却听得身边一男子温润的声音:
“老人家,病好之前,您先和孙儿住在这里吧,我们后园有病床,药熬好后,有人给您端去,过不了一些时日,就会好的。”
老者显然一怔,低声道:
“这怎么可以,已经免费看病了,怎么还能这样叨扰你们,小石头,快给恩人叩头。”
此一番诊治,让众人既钦佩又敬慕,赞叹声中,老叫花子已被扶进后园,没多一会儿,诊厅已是人满为患。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站向一旁,看着墙上的一副字画出神不已,见一俊雅的书生对他不住打量,他钦佩的抱拳道:
“兄台所为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
林无风摇头道:
“医者父母心。”
年轻公子盯着墙上的字画,轻声道:
“在下可否将您这治心药方,抄一份回去。”
林无风爽朗一笑:
“当然,有何不可。”
只见这一面墙上,俊逸的字体端端正正的写者一副药方。
无量祖师治心药方
古人留下妙良方,明目清心大补汤,此方一十八味,俱宜真正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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