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你说什么?”蝎神态凶恶地竖起了绯流琥的尾巴,作示威状。
“嘿嘿,我说啊,你是不是因为在这里没发现合适的傀儡材料,郁闷不爽,所以想找我出气,嗯?”迪达拉挑了挑眉,笑得毫无惧意,显然没把蝎的怒气放在眼里。
“切,大蛇丸找的东西哪能入得了眼。要成为我永恒的艺术品,标准可不低呢,哪象你,随便找东西炸就称之为艺术了。”蝎不屑至极。
“喂喂,同以追求艺术为目标,就算不认同对方对艺术内涵和形式的理解,至少也要给予尊重吧,蝎大哥,嗯。”迪达拉“正色”道。
“小子,和我谈艺术,你还嫩着呢!”蝎冷冷地睥睨着迪达拉,尾巴往前伸了伸。
“哎,这我就又不赞同了,艺术造诣的高低,与艺术家的年纪恐怕不能横向对应吧。”迪达拉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哼,想试试到底哪种艺术才是真正的艺术吗?”蝎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更加阴沉。
“当然我的才是,嗯。”迪达拉自信满满地大声喝道。
双方一下子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
绯流琥的尾巴是在快扫到迪达拉下巴且迪达拉正准备跳开时突然停住的,而暂时制止这对搭档内部纷争的,是一个孩子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时断时续的抽泣。
“叔叔,你们,你们不是那个凶阿姨的手下吧?求求你们,救救我娘。”琉璃边喊边快速冲到迪达拉面前,一把抓住其袍子下摆,抬起小脸,睁大晶亮清澈的紫眸,哽咽着哀求道。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鬼,滚开。”蝎毫不留情地把之前中止的攻击转向了半路杀出来的陌生小女孩。
迪达拉敏捷地抱起琉璃跃起,避开蝎凌厉的一击,落至安全地带,接着把手一伸,示意脾气暴躁的同伴暂停。
“护着这个小鬼做什么?我们到这里来可不是救人的。”蝎哼了哼,没好气地丢了一句。
“这我当然知道,咱们组织又不搞慈善事业。”迪达拉笑笑,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轻轻握住她的肩让其转过身正面对上了蝎,接着说道,“喂,觉不觉得这孩子有点特别,嗯?”
琉璃的视线一接触到蝎恶狠狠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抓紧了迪达拉的袖子。
“你是说蓝皮肤?这有什么奇怪的,组织里不也有一个么。”蝎颇不以为然。
“可是还是很少见哪。”迪达拉感兴趣地揉了揉琉璃软软的紫发,“要是她会雾隐村的水遁术一定很好玩,嗯。”
“啊?”琉璃的紫眸顿时一亮,回头转向迪达拉,急切地问道,“漂亮叔叔,如果我会用水遁术给你变出水龙玩,你可不可以答应救我的漂亮娘亲?”
迪达拉愣了愣,露出了狐疑之色,“小丫头,你真的可以么,嗯?”
琉璃毫不迟疑地猛点了一下头,跳开半步,四处张望了一番,在瞅见二十多米外一处破裂的水管时停住了,深吸一口气后,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认真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迪达拉饶有兴致地双手抱怀,笑眯眯地等着。
“无聊!”蝎别过头去,懒得搭理。
“水遁?水龙弹术!”琉璃快速地双手结印,低低喊了一声。
原本漏水还算平缓的水管突然爆裂开来,水势汹涌,转眼间哗哗流出一大片,在迪达拉讶异的目光中,一条巨大的水龙昂首冲出,盘绕腾挪了一阵,朝着琉璃和迪达拉所在处迅速冲来,低低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后,拐了个弯又飞了回去,一头扎入水流中消失了。
迪达拉的眼里透出兴奋的光芒,蝎也似乎有些意外,满脸古怪地盯着琉璃看。
“这样可以么,漂亮叔叔?”琉璃吸了吸鼻子。
“呵呵,当然,你做的很好。”迪达拉点点头,俯下身子,微笑着问道,“小丫头,你所说的漂亮娘亲在哪里,嗯?”
“那里那里!”琉璃激动万分,急急地抓着迪达拉的袖子带着他朝着被炸得破开一个大口子的房间跑去。
蝎犹豫了一下,也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琉璃去哪儿了?
岚雅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意识仿佛仍在一点一点地被抽离,看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女儿不在身边让她很是不安,而又无法呼喊,她只能勉强伸出手,在周围摸索着。不知等了多久,直到熟悉的小手再度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岚雅才略略宽了心。
“就是她吗?”迪达拉蹲在旁边,皱了皱眉。
是谁?女儿把什么人带来了?岚雅迷迷糊糊地地睁开眼,想看清楚来人是敌是友。
黑色与暗红色交织在一起……
岚雅吃力地眨了眨眼,终于把两种颜色渐渐分离开来,发现那暗红色的花纹原来是红云。
不对,等等……黑底红云……
岚雅倏地瞪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迪达拉的大氅,几乎忘记了呼吸。
“喂,女人……”迪达拉有点莫名其妙,他在岚雅面前挥了挥手,试图拉回她游离的心神。
“你,你和他是一伙的!”岚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也不知她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竟支起身子一把拽住了迪达拉的衣领,咬牙切齿,怒愤填膺。
“嗯?”迪达拉的眉头皱得更紧。
“说,那个混蛋在什么地方!”岚雅的眼神似乎是想把什么人生吞活剥。
迪达拉挠挠头,还是不明所以。
“咳,咳……”岚雅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手一松,又跌到了地上。她意识到,刚才的大动作让内伤又重了一分,虽然极不甘心就这样晕过去,只是,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了。
“娘,娘你怎么了?”琉璃担心地抱住了昏迷过去的岚雅。
迪达拉水滴状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岚雅好几秒,渐渐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对于迪达拉后来的举动,蝎当然是激烈地提出了反对。
迪达拉却是抱着琉璃站在白色的大鸟上笑得开心,时不时地瞅瞅被大鸟尾巴所卷之人,再看看气呼呼的蝎,觉得此行实在是收获不少。
“叔叔,你的金发好漂亮!”
“呵呵,你的紫发也不错啊,还有那双紫眸,都是遗传自你的漂亮娘吧,嗯。”
“嗯嗯,娘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
“嘻嘻,那么你的父亲呢?我想,你的皮肤颜色是和他一样吧,嗯。”
“啊?我不知道,从来都没有见过。娘,娘也很少提起,每次我不小心问到,她都会变得很生气。”
“你娘恨他,嗯?”
“娘没说。唉,不知道为什么,娘特别讨厌鱼类,也不喜欢穿着黑色袍子的人。”
“哦?是么?呵呵,真是奇怪呢。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嗯?”
“琉璃!娘说,如同世界上没有两件完全一样的琉璃一般,我是她独一无二的宝贝。”
“我觉得,你的漂亮娘肯定还希望你能象琉璃一样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嗯。”
“是这样的吗?”
“呵呵,一定如此啦,我觉得你娘挺有艺术眼光的,嗯。”
“艺术么?艺术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呵呵,差不多,不过要仔细探究下去的话,这可是个高深的问题呢。要不,你先告诉我,在你眼中,艺术是瞬间还是永恒,嗯?”
“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我最喜欢‘田之祭’时娘带我去看晚上的烟花表演,所以,我想,瞬间的美是艺术吧。”
“哈哈,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是如此聪慧过人,是可教之才,有意思,嗯嗯。”
“啊,叔叔你的手弄得我好痒啦。”
……
6 再遇危机
“我说女儿啊,你,你慢慢说,那个迪达拉叔叔,还有什么蝎大叔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晓?晓又是什么东西?”刚刚从持续了好几日的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看到女儿无恙很是欣慰,但听着她以竹篓倒豆子的速度飞快叙述自从自己被铁门砸伤之后所发生之事,岚雅依旧有些迷糊的脑袋根本无法瞬间消化完毕,抬手揉上太阳穴,她觉得那里的神经跳得厉害。
“呃?娘你还是很不舒服吗?迪达拉叔叔派人每天来医治,他告诉我说娘的身体基本无碍了,甚至能够下床来活动活动了呢。可是怎么……要不,我再去喊迪达拉叔叔来看看?”原本双手支着下巴趴在床边的琉璃站起身,一脸担忧状。
“迪达拉?那个你之前提到的金发叔叔?”岚雅回忆着女儿刚才的话,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那个漂亮叔叔可好了,他不顾蝎大叔的反对,把我们从囚禁之地给救出来,带回了晓组织。他的大鸟好艺术哦,能飞很高呢。”琉璃点点头,提到迪达拉,她露出了笑容。
“晓——组织?”岚雅重复道,听到“晓”字,她联想起黎明前的拂晓,想起昏迷前依稀见到的黑底红云大氅,同时,也想起了那个她怀着无比深的怨念辛辛苦苦寻找了四年多的可恶的家伙。但是,仅凭黑底红云这点,还不够……
“琉璃,把你看到的迪达拉他们的打扮细细说给娘听。”尽管距离那个该杀千刀的混帐男人似乎接近了一些令她感到精神振奋,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所谓的“晓组织”并不简单,从光靠两个成员便轻松毁掉音隐的一处实验基地来看,其实力的恐怖程度与大蛇丸相比,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