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哎呀!我真是个老胡涂,都忘了叫严斌打电话联络妳远在美国的家人们,告诉他们这个大喜事。」
「奶奶先别急,这些琐事我们会处理的。」杜晴雅安抚道。
「好好好!一切都照你们年轻人的步骤来,奶奶我呀只要高高兴兴等着抱白白胖胖的曾孙子就好了!」
曾孙子?会的......严斌会给奶奶一个可爱的曾孙子,只不过......唉!算了。
「奶奶,您瞧瞧我今天带了什么好料来!」她从脚边的纸袋中取出补充营养的食品。
「哦!别再来了,上次的那些我还没消化完呢!」
杜晴雅转移话题,成功的将严王娟注意力分散,争取喘息的空间。她需要找当事者好好「聊一聊」。
第二章
「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小雅!」林卓男对着眼前的好兄弟咆哮。
严斌一派轻松坐在舒适沙发上,饮用着香纯咖啡。「林大律师请控制一下情绪,如此一来才不会有损专业形象。」
「这件事攸关我妹子的幸福,谁还有空理会什么形象!」他都快喷火了。
「晴雅她亲口答应的。」
林卓男严肃的面孔出现罕见错愕,他必须抓紧桌沿才不至于失控冲过去揍人。
「不可能!一定是你用什么小人方法逼她妥协。」
不愧是吃这行饭的,一语道破。
「晴雅她爱奶奶更爱我,这你也了解,她想和我在一起,所以答应了我。」严斌再次强调是对方自愿的。
「可恶!Binson,你彻底利用小雅对你们祖孙俩单纯的关爱,你的什么狗屁交易会扼杀她的!」林卓男揪住他的领口低吼。
两名体型相当的男人在办公室里即将演出全武行,对峙的怒火一触即发,外面的助理嗅到浓浓火药味,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不是来干架的,我来是想请你拟定这份契约,当然有我的动机。第一,这件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而且你也最清楚我的状况,再者我深信你会为晴雅争取最大的权益。」
那是什么?林卓男松开严斌,他意外地捕捉到深邃黑瞳中有着难以解读的思绪。
「Binson,这不是最终、最佳的办法。」
严斌面向窗外,眼望对街大楼。「对奶奶来说是最快的,我怕她等不及,为了她完成的心愿,我甘愿倾尽自己所有。」
「奶奶只是身体病了,心并不盲,你的计画太仓卒她会起疑心。」他不表认同。
「所以必须请大伙合演一出戏,给她老人家看。」
「Binson......」
严斌正视着林卓男,告诉他不变的决定,「我已经知会奶奶结婚的消息,那天起事情再也不能转圜、不能回头。」
都走到这个地步,林卓男意味深长说道:「小雅是个好女孩,你知道的,她值得更好的寄托。」
「事后我会给她一笔可观的报酬,她会衣食无缺。」他还是这句话。
「小雅想要的并不是那些!」有够「番」的说!取下眼镜,林卓男按压着隐隐作疼的额头。
背对的男人深叹口气,低沉说道:「我能付出的就只有有形的物品。」
「其实你对小雅是有感情,何必将自己的真心用层层冰墙封锁,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向外推?」林卓男道出事实,单以这件事而言,就可以证明他的猜测。
爱?严斌嗤之以鼻。父亲纵爱母亲的下场即是背叛,最后丢下他和奶奶自我解脱,爱是种沉重的枷锁,他不想触碰更不想参与其中。
「感情是吗?它是会随人心而塑造,和水一样是个多变体,会随着时空而变化......」
答非所问!林卓男的头快爆炸了,他需要平静思考整件事情。「给我几天时间,我要和小雅当面谈谈。」
「没问题!」严斌耸肩,林卓男激烈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杜靖笙要是知道他亲爱的小妹让人如此糟蹋,一定会从硅谷杀回台湾。」林卓男想起那个外表斯文、个性火爆的冲动男。
靖笙?「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严斌苦笑着,他并没有忘了这一号人物。
「你还笑得出来?靖笙在美国西岸可是业余拳王,挨他一拳可能就得送进加护病房。」
「谢谢你『特地』提醒,道时别忘了帮我请个俏看护。」他反讽。
「俏看护?你确定你还有小命享受服务吗?」不知死活的家伙!林卓男斜睨着他反唇相稽。
一场家庭风暴彻底改变好友善良的性格,眼前的严斌冷漠与不驯,只为完成至亲心愿而尽最后努力,不惜任何代价。
唉!大伙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到时候若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窘状,真不知该为谁。林卓男蹙起眉心觉得头更痛了。
「等一下!『我要结婚了』是什么意思?」
三楼起居室传出女性高八度的声音。
杜晴雅面带微笑看着情同姊妹的好友。「字面上的意思。」
「妳真要结婚?!和谁?」什么时候发展的事?她和晴雅同居这么久,怎么一点警觉也没有?殷凤书搜寻脑袋的记忆库。
「和严斌。」
「那个大冰男?!妳不怕被冻伤吗?」她无法相信晴雅真的会把一生幸福押注在那个连血液都彷佛是冰的男人身上。
「别这么说他,他只是对不认识的人有点冷漠罢了!」
是吗?殷凤书知道杜晴雅是在为严斌找借口。
「晴雅,妳不会觉得太突然?何况婚姻不是儿戏......」
杜晴雅低头把玩手中的咖啡杯,生怕自己的眼神会泄漏令殷凤书担心事情,关于和严斌的交易她不想扯入太多人,毕竟只是一场表面的婚姻交易,一年之后两人就会分道扬镳。
「我和严斌已经交往一段时间,才下定决心共组家庭......凤书,妳会祝福我吧?」她撒着善意谎言。
好友要嫁给意中人当然是值得祝福,可是那个冰男有着令晴雅伤透心的纪录存在,所以她对他的评价可是极差的......「那还用说。」殷凤书推了推杜晴雅纤细的臂膀。「婚礼采什么形式?」边问她边转身拿取台灯旁的便条纸,以致没看见杜晴雅瞬间的落寞。
「我们打算采简单的公证仪式,等奶奶身体好一点后再补办宴席。」
「IDON'TBELIEVEIT!那个大冰男竟然对终身大事如此草草了事?」殷凤书声调又失控的高昂,铅笔差点在她的手中断成两截。
「妳先别生气,我也赞成这个特殊时期的作法,我们沟通过,严斌并没有委屈我。」杜晴雅柔声安抚好友的冲动。
段凤书还是为好姊妹抱不平,「这是我听过最不浪漫的结婚方式!」
「妳知道我都是实质重于形式。」
「唉!迎月要是知道妳趁她到日本学插花时偷偷把自己嫁掉,一定会痛宰妳。」殷凤书有些不舍地说。
「不会的,晚点儿打电话给她报喜讯。」杜晴雅眼眶一热,含泪而笑。
「妳确定?妳不怕她像老母鸡般叨念一套?」殷凤书光是想象,便开始耳鸣。
「我好怕呀!」杜晴雅逗着她。
「我想妳会搬过去和严斌一块住,这下子就剩我和迎月两人相依为命。」殷凤书含泪欲滴,装可怜博取同情。
「少来了,我每天还是会来花屋工作,又不是诀别三千里。」杜晴雅拍拍好友,其实她内心更是不舍,尤其三人携手同心面对创业之初的艰苦,这种同甘苦、共患难的情感,任谁也无法抹杀。
「对了!那个拙男今天找妳何事?」殷凤书不情愿说出第二号讨厌的人物。
「拙男?拜托请别这么叫他,卓男若是知道一定会很伤心。」杜晴雅说道。他们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一个颐打、一个愿挨。
「我是看在妳的面子对他客气,要不然早就把他踹到楼下!」殷凤书握紧双拳,恨不得将林卓男扁成猪头。
杜晴雅安抚她,不忘为林卓男说情,「卓男他喜欢妳嘛!」
「他、他......小雅,妳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不但爱对我搂搂抱抱,还......还......」酡红着双颊,殷凤书支支吾吾地难以启齿。
「还什么?」杜晴雅饶富兴味的问。
「还强吻我!」哼!她就当作被疯狗咬一口吧!
「哦!看来卓男采取行动了。」杜晴雅专心调配手中的研磨咖啡,意有所指的说。
「什么意思?我好象嗅到了阴谋的气味。」殷凤书瞇起满是慧黠的双眸,语带怀疑。
「没有啊!他只是来和我讨论结婚事宜。」杜晴雅装傻。
段凤书心起疑窦,「妳和大冰男的婚事关他啥事?」
「严斌请他当男方的证婚人,所以他来问我一些事情。」
那两个人果然是同一挂的坏,怪不得她直觉把他们列为一、二号拒绝往来户。殷凤书愤愤不平。
杜晴雅见她不语,于是接续着说:「凤书,请妳当我的证婚人。」
「是没问题,不过我总觉得好象亲手推妳进入火坑...‥不对!应该是冷冻库。」殷凤书还是很担心。
「我会幸福的。」她告诉好友,也为自己打气。
「若是那冰男对妳不好,我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殷凤书凶悍地摩拳擦掌,一副要教训薄情郎的模样。
「是!大姊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严斌知道的。」杜晴雅恭敬地说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