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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渔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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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绍武二年,宋国端平三年,蒙古国窝阔台汗八年,三月戊午,飞雪率领夏军从西凉府出发。

她将军队分作三阵——

第一阵,是前锋骑兵3000人;

第二阵,是飞雪的本阵,骑兵8000,步兵18000;

第三阵,则是殿后,及押运辎重的骑兵1000人,步兵5000人。

此外,还有两支各500骑的骆驼斥候队,用于侦察和骚扰敌军。

总计,共有骑兵13000,步兵23000。

这些是飞雪手中所有可供调动的部队,其中还有不少是迦马丹沙麾下的吐蕃人。

而守卫各城的任务,则被暂时交给了新兵和民兵。

新任中书令徐舜机负责坐镇后方,防备酒泉、敦煌两地为数不多的敌人。

他本是摊粮城的狱官,刚正不阿,克己奉公,深得飞雪的信赖。

……

在出兵之前,许多人都劝飞雪先攻取北边那两个空虚的城池,一统河西。

但飞雪却改变了初衷,决定先渡河南下,占领兰州等地。

因为比起破败的河西戈壁,河湟诸城虽遭兵火,却还算富饶。

当地的蒙军也已经被宋国拖住了手脚,无法全力守御自己的后方。

收取这片从来不曾属于夏国的土地,正是时候。

像以往一样,我伴随着她一起出征。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与飞雪共骑,而是得到了另外的马匹,并且,背上了那副我并不想使用的弓箭。

飞雪穿着白色的钉皮甲,座下的雷音雄健依旧,手中的银月威风如常。

不过,除了我,她的身边又多了另一个人。

飞龙院令、仁多泉城城主、脱思麻人的王子迦马丹沙。

这位英俊的王子加入同伴的行列,已经有三个月了。

他举止文雅,谈吐流畅,博学风趣,时常会告诉我们一些异域见闻。

而且,他也用事实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只在于能说会道。

他没有食言,将10000匹马全部赠给了飞雪,还捐纳金银,作为招募和训练新兵的费用。

籍由他的帮助,飞雪第一次拥有了一支万骑队,相比最初在贺兰山上的那100人,已是天壤之别。

迦马丹沙的本领还显露在治政方面,上任不到半月,他就将原本无人打理的飞龙院,处置得井井有条。

此外,对于原先预定的婚事,他闭口不谈,仿佛对和亲之类的东西,不屑一顾。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恭顺渐渐地让飞雪产生了好感。

飞雪曾经将他招到行辕,命人搬出一只大缸,在里面注满葡萄酒。

她对王子说,这是对他的赏赐,能喝多少,便喝多少。

其实,这不过是飞雪对他的测试,想知道他是否是个贪婪之人。

而迦马丹沙,却只饮了小小的一捧。

“美酒醉人,如此,便足够了。”

这没有欲望的回答,使飞雪十分满意,而她提到王子的次数,也开始增加了。

甚至,在某天就寝时,她还问我,是否想要一件镶着珍珠和翡翠的衣裙——迦马丹沙在之前向她介绍的天竺物产之一。

至于我,则依旧会时常被不安与嫉妒包围着。

很多次,当迦马丹沙在飞雪身边谈笑时,我都会产生捂住耳朵的冲动;当他微笑时,我则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我的直觉在不断地告诉我,我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因为,他闯入了原本只属于飞雪和我的生活……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飞雪对迦马丹沙的信任和好感,仅限于公事。

王子曾经约她去野外出猎,也曾经请她去山岭观景,但都被飞雪婉言谢绝。

“我不想用天下第一的箭法让他脸上无光,对那些风景也没有兴趣。”

我的白鹰这样告诉我,还说,最美的景色,只在她和我一起生活的贺兰山上……

这些话使我高兴,使我振作,就像是打了一次胜仗。

迦马丹沙知道我并不喜欢他,也知道我在飞雪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总是给我送来礼物,对我也很恭敬——尽管我只是个奴隶。

我觉得他不怀好意,想把礼物退回,可飞雪却让我照单留下。

“他出于自愿,我们当然来者不拒。难道,他还能在项链上涂抹毒药吗?”

飞雪就是这样,无所畏惧,什么也不怕。

可那种奇怪的担忧从未从我的心中褪去。

我始终觉得,在迦马丹沙的身上有飞雪忽略的东西……

……

三月甲子,早晨,飞雪的军队到达了夏国南境的要塞卓啰城。

探马送来消息,说蒙军已经有所防备,加固了州府兰泉城的防御。

这座城控扼山、河,正对着临洮府蒙军战线的背后,地位十分重要;

如果被飞雪夺去,汪世显就将遭受宋、夏两军的南北夹击。

所以,他立刻从前线抽调了4万步骑,交给部将柴永进,驰援兰泉。

加上城中原有的蒙古守军,与我们对阵的,总共有5万人,其中,骑兵15000。

敌众我寡,贸然前进有害无利。

飞雪下令全军在卓啰城暂留,同时派出斥候对敌阵进行侦察。

丙寅,骆驼队带回了她所需要的情报——

柴永进军已经于两天前到达兰泉。

为了防止夏军在城的正面渡河,他在兰泉附近的四座堡垒各屯了2000步兵和500骑兵,自己则率余下的军队驻守州府。

只要夏军攻击其中的任何一处,他就会率领主力军前往救援,会同堡垒内的守军,打败我们。

如此的策略看上去天衣无缝,着实让人为难。

可是,听完之后,飞雪却高兴地笑了。

“兰州是我的了。”她告诉大家,胸有成竹。

之后,飞雪将帐下军力重新分作三队。

本阵的步兵18000人和第三阵的骑兵1000人,由仁多怯律指挥。

飞雪命令他们在今天就出发,先过喀罗川,次越湟水,由京玉关西南渡过黄河。

这是兰泉城最西面的堡垒,是一处蒙古军防守的重镇。

然后,仁多怯律军须日夜兼程,间道兰泉,埋伏在城的南边。

飞雪自己则统帅本阵骑兵8000人,以及斥候队1000骆驼骑兵,随后出发。

所有士兵均只携带五天的口粮和饮水,轻装行进,额外的辎重则都被留在了卓啰城。

接着,她叫过迦马丹沙,说要借助他的力量。

飞雪吩咐他带领所部的3000名吐蕃骑兵和第三阵的5000步兵,前去京玉关挑战。

但他的部队不得擅自攻城,只能隔着黄河,远远地向对岸摇旗呐喊。

如果柴永进的主力军出现,迦马丹沙也只需用弓箭全力防御即可。

飞雪与他约定以1日为限,到时,敌人必定不战自退。

和以前一样,英俊的王子恭顺地接受了命令。

“别那么自信。”飞雪提醒着他,“要是我们出了差错,你可能会丢了性命。”

迦马丹沙神情自若,对答之词,依旧流利。

他说,能为飞雪效死,是他的荣幸。

他的话,就让我像吞了一只蟑螂那样,感到恶心。

因为,这本该是……只属于我的台词……

……

不久,飞雪和仁多怯律的军队就从要塞出发,迅速地绕开兰泉城临河一面的四座堡垒。

两天后,我们趁着黑夜,在京玉关南边50里的地方偷渡黄河。

那是我第一次乘坐牛皮筏,四周涌起的浪花使筏子不断地颠簸,有些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会掉进河里。

倒是雷音站得稳当,吃着飞雪喂牠的麦子,就像是在马棚里休息时一样悠闲。

那个时候,我想,也许,我是这支军队中,最没用的……

在战场上,什么,我也不能为飞雪做。

除了,那个,我永远也不想实现的约定……

……

己巳中午,潜伏在兰泉城附近的斥候报告说,柴永进已经匆匆忙忙地率领军队离城了。

敌人的数量大约有骑兵13000人和步兵22000人;行进的方向,则是西边的京玉关。

看样子,迦马丹沙已经照着飞雪的意思,在那里开始他虚张声势的进攻了。

而柴永进也像飞雪所判断的那样,自以为得计地出动了。

现在,原本重兵防守的兰泉城,只剩下5000步卒。

……

庚午一早,兰泉城下出现了一支蒙古军打扮的骑兵,为数1000。

这些人打着柴永进的旗号,对城上喊话,说夏军打算偷袭城池,已被他们的主将识破。

听到这样的警告,守城的汉军兵士不禁为之一惊。

此时,城下的蒙古骑兵又说,柴大人正带着全军折回,不久便到,要城上的人尽速开门。

虽然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援军到来的消息还是让守兵们为之一振。

而城的西方也确实出现了大股的烟尘,似有数万军马正向这里开来。

蒙古骑兵一再催促开门,城上的守令惟恐柴永进治罪,便命人打开铁闸,放下护城河上的吊桥。

1000骑兵见城门已开,立即纵马前进,鱼贯而入。

可是,当守备军官走下城头,想要问话时,却被骑兵一刀斩杀!

随即,那些蒙古骑兵纷纷行动,对城门附近的蒙古汉军大开杀戒;甚至顺着阶梯越马城头,驱散那里的守卫。

没过多久,兰泉城的西门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而这时,那拨引来无数烟尘的步军,也到达了兰泉城下。

“蒙古骑兵”即刻前来接应,将他们全数放进城来。

这正是仁多怯律指挥的18000人,而最先冲进城来的,则是先前负责殿后的那1000骑兵。

他们按飞雪的计策,穿上以往缴获的蒙古军服,打出伪造的旗帜,骗开了兰泉的城门。

而仁多怯律的步兵则紧随其后,在城内探子的指引下,很快便清除了各门、各衙的守军,占领了这座城池。

领卢大人随即分兵把守要害之处,发布安民告示,严惩趁乱打劫之徒,救济流箭下的伤者。

同时,他将飞雪的信笺交给几个降卒,让他们去京玉关劝告柴永进,速速撤出州境,否则就将追悔莫及。

“他们一定不会乖乖离开的。”

当传令兵前来向飞雪禀报这些消息时,我听到了飞雪喃喃的低语。

随后,城内的1000骑与我们汇合,使城外的骑兵达到了10000人。

飞雪将这些兵力移到城南,隐藏在一片绵延的土丘之后。

她让我到不远处的小山上观战,又命那20骑亲兵保护我的安全。

我虽不愿离开她的身边,但以我的力量,只会成为她战斗的负担。

所以,我必须听她的话。

“小麻雀。”在分别时,她抱了抱我。“拿好妳手中的弓和箭,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默默地点头,然后和卫兵策马离开。

那座小山离城下的旷野大概有100步远,茂密的树林可以供我们隐藏。

而经过飞雪几个月来的训练,在这样的距离上,我已经可以射中拳头大小的目标。

那正是,心脏的尺寸……

……

未时三刻,西边的地平线上沙尘滚滚,旗帜飘扬,一如之前仁多怯律进军时的情景。

只不过,数量却是城中夏军的两倍。

飞雪猜的一点儿也没错,柴永进这次已是进退维谷。

在听说兰泉城被飞雪用计夺取之后,那份措辞犀利和充满嘲讽的无疑让他恼羞成怒了一番。

但让他最后决定向兰泉杀来的,却是对惩罚的恐惧。

作为这里的守将,中计失城的罪名足以让他丢掉脑袋;只有夺回兰泉,他才能聊以自保。

他将13000骑兵分作两队,安置在军阵的左右;

22000步兵居中排列,准备夺城。

只是,他去得匆忙,来得更匆忙,本打算用于野战的部队,根本没有携带合适的攻城器械。

为了救急,柴永进只得从京玉关中弄了些简陋的云梯,让士兵爬城而上。

申时,蒙古军冒着箭雨列阵完毕,急攻兰泉城西门。

仁多怯律调兵谴将,亲自率人守御;密集的箭矢让蒙古军抬不起头来,汉人步兵往往还爬不到一半,就被射落。

而尽管敌人数量众多,却因为无法同时用于交战,而反陷于被动。

无谋的强攻持续了半个时辰,城下的蒙古汉军已是死尸枕籍。

柴永进仍不甘心失败,决定从后卫调出万余人马,转攻南门,迫使夏军分兵。

计策已定,数千蒙古汉军便开始转移,列队绕过右翼的骑兵,向兰泉城的南门前进。

这些人扛着云梯,举着盾牌,躲避着从城角塔楼上射下的箭矢;

而蒙古骑兵也因为久攻不下,而显得焦躁不安。

一时间,人喝马啸,场面有些杂乱无章。

就这样,飞雪选择的时刻到来了。

在嘹亮而威严的号角声中,我看见一骑纯白色的身影越上了沙丘的顶端。

白色的坐骑,白色的弓;白色的肌肤,白色的甲。

还有一根白色的长飘带系在她的额头,随风飘动,在沙漠的映衬下,仿佛明亮的朝霞。

飞雪,一如她的名字那样,美丽而冷峻。

沙丘下的敌人全都呆立在了原地,甚至于忘记了行军。

他们被她的容貌和打扮所震惊,以为看到了贺兰山上,象征着永恒的冰雪女神。

带来寒冷与死亡的女神。

飞雪用她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对手们的头顶,举起了手中的银月弓。

几乎在一瞬间,近10000名素色的军骑涌上了她身后的沙丘。

传令兵们用全部的力气,再度吹响号角;四周的空气,也突然强烈地震动了起来。

紧接着,雷音长啸一声,高高地抬起前肢。

每个人,都能在这时听到飞雪传令进攻的怒吼。

雷音纵身越下,与主人一同杀向敌人;万骑队没有任何停顿,紧随其后。

沙在颤动,风在呼啸,天与地几乎都要这片白色的狂云所席卷。

这万马奔腾的场面,是我一生中从未见过的。

而对于蒙古军中的许多人来说,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眼……

……

飞雪的战术,从一开始就很简单,却也很有效。

她料到柴永进会领兵返回,并不顾一切地攻城,便做好了内外夹击的准备。

仁多怯律负责坚守城池,减少敌人的数量,消磨敌人的斗志。

而飞雪的万骑队则埋伏在城外,等待时机。

当柴永进开始改变他的队列,并移动军队,寻找新的攻击目标时,他的防御也必然会因此而变得脆弱。

这时,飞雪就率军杀出,攻击他混乱的右翼,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

……

行进的时间是短暂的,几乎只有一眨眼的工夫,万骑队就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冲向了敌阵。

飞雪带领他们进行了三轮齐射,超过3000人的蒙古汉军在矢风中丧命。

幸存的步兵落荒而逃,惊恐后退;

布置在右翼的蒙、汉骑兵回过神来,试图整队迎战,却被前面的溃兵挡住了去路。

柴永进以为飞雪就要从右侧冲阵,急令长矛手列阵以待。

不想,随着传令兵举起一面黑色的旗帜,万骑队竟然在刹那间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他们迅速地左转,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如洪流一般抄向敌人的右后方,再次发箭攻击。

这些由飞雪亲自训练,并且能和她一起战斗的士兵,或许才是我真正应该妒忌的人……

立即,又有蒙军成片地倒下,那些企图上前挑战的长矛骑兵也被乱箭射杀。

而失去组织的蒙古马弓手则开始了零星的回击,夏军中也出现了伤亡。

但飞雪并不惊慌,因为她给予敌人的打击,要远远地超过自身的损失。

银月弓弹无虚发,每次都能连发三箭,连续地射中三个目标。

任何敌人只要落入了飞雪的眼中,都会成为没有生命的死物。

而往往在这三支箭之后,蒙军阵中都会落下一阵更可怕的死亡之雨……

现在,柴永进那不多的智慧或许已经能够看出——

飞雪,正在利用骑射手消耗他麾下的兵力。

于是,他开始调动左翼尚属完好的那6500名骑兵,想让他们去拦截夏军。

但这样的补救机会,也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就在那些蒙古骑兵开始叫喊口令,并且调头时,一支大约5000人的夏军步兵突然从城北紧靠黄河的一侧冲了出来。

这是仁多怯律带进城中的军队之一。

飞雪事前命令他,一旦骑兵与敌人接战,便将驻防城北和城东的兵力聚集一处。

然后,他们从北门潜出,埋伏在沿河的城墙边。

只要敌人左翼的骑队有所动作,这支伏兵就会杀出,让敌人疲于应付,难以分身。

步兵们以长枪突前,弓箭掩护,很快就冲到蒙古骑兵的近侧,从中间杀了进去。

蒙古人正在调头,猝不及防。

一场乱斗随即爆发,人马相杂,刀光剑影,惨叫声、喊杀声,连绵不绝。

原本总数达35000人的蒙古军,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右翼、惊慌失措的中军,以及自身难保的左翼。

此时,万骑队中黑色的令旗又被举起,号角声接连响了两次。

这是变向,并且重新整队的信号。

所有的骑兵继续保持着一致的行动,一边放箭,一边收拢队形。

很快,那白色的云团,又在蒙古中军的后方聚集了。

号角第三次响起,所有的骑兵收起了弓,还有那几乎已经用尽的箭袋。

飞雪依然站在队列的最前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从腰间拔出了剑。

她的剑指向前方,西垂的太阳正将自己的光芒洒向那里。

耀眼的光就这样凝聚在剑锋,就像是有一个闪烁的路标,正在向追随着她的战士们,展现着她们的方向。

转瞬之间,全部的夏军骑兵都已持剑在手;而每个人的剑上,都着相同的,路标。

“复仇!”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我能清楚地听到飞雪的喊声。

“复仇!”

这是一声巨响,由万骑队中的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巨响。

也是所有饱守蒙古军屠杀和凌虐的人们,愤怒的呼喊。

最后冲锋的号角响了。

飞雪一马当先,身后万骑景从!

与此同时,兰泉城的西门也完全地打开了。

城头上擂鼓震天,10000名夏军步兵高叫着掩杀过来,对那些心惊胆战的蒙古汉军,进行最后的夹击。

那一刻,我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然后,开始向所有的神佛祈祷,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使用它们……

也许,这是在约定之外,我能为战场上的飞雪,所做的,唯一一件事……

……

酉时,遭到三方面打击的蒙古军,全线崩溃。

除了少量逃走的散骑游勇之外,蒙军在兰泉城下总共损失步骑34000以上。

其中,蒙古人大约只有7000,而众多的死伤者,都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汉军。

作为被征服、被奴役的族群,这是他们的悲剧。

后来,我才听说,他们的统帅柴永进并没有在最后的战斗中阵亡。

在听到飞雪冲锋前那声“复仇”的怒吼时,他就浑身颤抖地从马背上摔下,死了。

……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场大战结束之后,飞雪并没有优先处理国家大事。

她纵马越上小山,来到我的面前。

满身血污将她白色的铠甲染成了红色;飞雪的脸,还有雷音那银色的鬃毛,都溅上了敌人的鲜血。

不变的,只有那她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时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与担忧中,

飞雪在敌阵中左突右冲,冷酷无情、挥刀砍杀的样子,几乎已经把我吓傻了。

自然,当她微笑着,一把从我的手中抢走那副弓箭时,我没有一点儿反应。

……

在以后的许多时候,弓箭上那些紧张的汗水,以及我那一脸苍白的模样,成了飞雪捉弄和笑话我的主要借口……

……

那天晚上,迦马丹沙的吐蕃军挟战胜之威,接连劝降了京玉关和西关堡的4000蒙古汉军,前来与我们汇合。

驻扎在东关堡和质孤堡的另4000敌军则因为势单力弱,连夜弃守堡垒,逃往汪世显在临洮的大营。

接下来十多天中,兰州、河州、新会州,以及临近脱思麻人领土东境的积石州都被飞雪相继派兵攻陷。

借助宋军和蒙古军在白石山的对峙,我们扮演了渔翁的角色。

沿河四州,已然全在夏国的掌握下。

……

而在三月份就快要结束的那几天中,我们第一次遇上了蒙古和夏国以外的另一支军队——

因为我们趁虚夺取河湟而十分生气的……

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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