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 / 1）
“妈妈，爷爷说他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玩具。”囡囡兴奋的样子很好笑，她的头发长长了，米奇给她扎了小辫，还戴了两颗粉色的小珠子，本来应该很可爱的，但是米奇替别人梳头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两个小辫一高一低，中间还有几跟没扎上去的头发随着囡囡的蹦跳飘扬着。
她的爷爷问我能不能经常见见囡囡，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决定每个周末带她去一趟她爷爷家。对于我决定，杜擎凡明显的表示反对，因为这样减少了他和囡囡在一起的时间。我本来不打算考虑他的态度的，但是囡囡看到杜擎凡不开心的样子就很体贴很小媳妇的说了一句：擎凡哥哥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于是，现在走在路上的是三个人。而我除了带女儿来看她爷爷，还有一个任务——看他们要装修的房子。
天气已经渐渐转冷了，我有点后悔拒绝了让白桓开车来接。虽然下了公车后要走的路并不远，但还是有点担心囡囡会被冻感冒了。
按响门铃之后，看到的是那张我渴望见到，见到之后又厌恶的脸。
“来了？进来吧。”
我没说话走了进去。
“大伯。”“白叔叔。”身后的两个人好像要比我有礼貌一些。
“吆，擎凡也来了？小子长高了不少啊！”大嗓门的白老头笑容满面的出来，“坐吧，喝茶。”他冲我点了点头，又抱起囡囡说：“囡囡，看爷爷给你买的玩具。”
我从进来就开始打量这屋子的布置和装潢，这个习惯已经成了我的职业病了。看了一圈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根本没有必要再重新设计装修了，一来这屋子很老了，二来它原来的装潢也挺不错的。
“让你们设计的不是这房子。”白桓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
“哦。”
“吃过饭后我带你过去看一下。”
“好。”和白桓说话，总是有点不正常的感觉。
“囡囡，午饭喜欢吃什么？”白老头在竭尽全力的讨好他的孙女。
“喜欢吃冰激凌！”我的女儿搂着白老头的脖子，很无辜的为难着她的爷爷。
白老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我，他不知道如何拒绝四岁的小女孩提出的不合理要求。
“小女孩，冰激凌不能当午饭吃的，不然要拉肚子。”不用我出面，杜擎凡很负责很给白老头面子的出声了。
只是，他不知道我和囡囡之间的那个关于某人拉肚子的秘密，所以囡囡再一次的把同情的目光投降了她的大伯。
“哦，好吧。”囡囡并没有像白老头担心的那样因为遭到拒绝而哭闹，她只是心不在焉的同意了杜擎凡的建议，然后很专心的研究起了她那个“吃冰激凌吃到拉肚子”的大伯。
看着白桓那隐隐有点扭曲的脸，我不禁为我女儿的记忆力感到自豪。
“哈哈～”看着囡囡的表情，我的白老头同时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白桓极力忍耐着，而杜擎凡则是一脸的莫名。
“囡囡，和大伯玩一会，爷爷给你们做饭吃。”白老头放下囡囡后，和我点了个头，就自顾进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囡囡一点都不拘束，很自然的缠着她的大伯问东问西，这在一定程度上解了我和白桓之间的尴尬，只是，杜擎凡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杜家的变态基因啊！
“大伯，你喜不喜欢我爸爸？”小小的身体跪在沙发上，小手托着白桓的腿。
“喜欢。”那像极了白恒的眼睛里出现了罕见的温柔。
“那你想不想他？”似乎得到了鼓舞，小小的头颅又往前探了探。
“想。”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小肩膀。
“我也想，妈妈说爸爸也想我。”顺势爬上了白桓的腿。
“……”某人显然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大伯，你像擎凡哥哥喜欢我一样喜欢爸爸吗？”完全了遗传了爸爸的小嘴巴很善于挑起话题。
“不是，我们是兄弟之情。”出乎意料的，白桓居然能看出来杜家男人那极其变态的性格。
“那我和擎凡哥哥不是兄弟之情吗？”疑惑的看看大伯，再看看一直板着脸的擎凡哥哥。
“嗯，你们是、是兄妹之情。”不想污染这小小的纯洁的心灵，有点犯难，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合适的说辞。
“哦。”看着擎凡哥哥那很不高兴的脸，算是勉强相信了大伯的话。
从白桓腿上爬下来，“擎凡哥哥，我要嘘嘘。”囡囡一脸理所当然的对杜擎凡说。
“好。”杜擎凡也很自然的带着她去了卫生间。
只剩下我的白桓的时候，我发现他很不满很鄙视的眼光看着我，谴责我连女儿上厕所的问题都托付给别人照料。
心中的小火苗噼噼啪啪的就燃了起来，“对了，那天你为什么会和囡囡聊起来？让我以为有人心怀不轨。”
纯粹是闲聊的语气，假装没有看到他那让人厌恶的眼光。
“我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好囡囡放学，她喊我爸爸。”
听到他那干扁扁的声音，我不由的噎了一下。本来是想揭露他没事和小朋友乱说话的险恶用心，却没想到真像是这样的。
“所以，你就停下来和她聊？还问她爸爸是谁？”虽然是不着痕迹的质问，但是我多少有点无力感。
“她长得的和白恒小时候神似，而白恒曾经有三天不知踪影。”他的语气变的有点低沉，是在为他去世的弟弟而伤感吧？
我无言以对了，他的想象力实在是丰富，他的弟弟手术前失踪了三天，他就能联想到一个叫他爸爸而且和他弟弟长得神似的小孩是他弟弟的女儿，而更让我无力的是，他的联想居然就是事实！
“我不要！”
“可是你的头发这样拖着就不漂亮了，小女孩。”
两个小孩适时的打破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显然的，杜擎凡也看到了他妈那实在不怎么样的梳头手艺并且不能容忍了。囡囡的那绺没被扎起来的头发在后脑勺上拖着，随着她躲闪杜擎凡而飘来飘去。
“我不要，你会揪的人家好痛！”囡囡不管漂不漂亮，首先是不能让她感觉到痛。
我才知道原来杜擎凡居然也曾经试图给囡囡梳过头，大概是实在胜任不了才叫给米奇的。
只是，杜擎凡和白桓两个人居然同时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我，是在怪我这个母亲做的不尽责么？
“囡囡，过来，大伯给你梳头，不会痛的。”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好啊。”囡囡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没有看到杜擎凡马上就一脸怒色。
我不禁吃惊的看着白桓，没结过婚的男人居然会有兴趣给一个小女孩梳头？居然有信心不会弄疼人家？还是说他曾经给某个女孩梳过头，所以很有经验？
但是看他拿梳子的姿势，笨拙不堪。他很慢，很小心的拆下原来扎在小辫子上的小珠子，又慢慢的把那绺一直游荡在外的头发拿起来送到另一只手里，轻轻的梳了几下，囡囡一直没有抱怨，很听话的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大伯给她梳头是一种荣耀一样，小脸上满是兴奋。
但是当白桓准备要往辫子上扎珠子的时候，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这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杜擎凡的眼里居然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虽然不可否认的，我也有点看他好看的心态存在，但是杜擎凡这个小孩难道就连一点小孩子该有的纯洁都没有么？
“大伯，你喜不喜欢我的小珠珠？是擎凡哥哥和米奇阿姨给我挑的。”囡囡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耐性。
“嗯，很好看。”那菱形的嘴唇弯了弯，让我有点惶神，那么熟悉的感觉。
“擎凡哥哥也说好看呢。”得到了夸奖的小孩很高兴，那同样是菱形的的小嘴唇也弯了起来，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孔，恍惚中觉得正在给囡囡梳头的就是她的爸爸，父女两个很开心的天不着地的聊着。
“你从来都不进厨房的吗？”难听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却发现白桓正在怒瞪着我。那眼神，似乎是被侵犯了一样。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吗？他是想把我赶离他的身边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居然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我为什么要进厨房？”有点恶劣的想要气死他，所以没有移开目光。
效果很明显，对于我的注视，他似乎很生气，小心翼翼的把最后一串小珠子扎到囡囡的头上后，他抬起头来，狠声说道：“你还是个女人么？”
我不禁笑了出来，“你说呢？”我意有所指的看看的兴奋的摸着自己小辫子的女儿。
“哼，你要是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好像越来越生气了，脸都有发红的嫌疑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气成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刚才说那三个字是表情和语调有点接近于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了。只是，他一个老男人，即使被我调戏了，也稍微有点反映过渡了吧？
“呵呵。”我很大度的没有计较他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轻笑出声。这个时候的白桓，看起来好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只是，这样的笑声，似乎让他更为恼怒了——气冲冲的放下梳子，进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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