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二十八节 酒会(6)(1 / 1)
回到家,刚进家门就听到白纯的卧室里传出一阵尖声的怒骂。
“我爱钱,你姓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你无耻,没你卑鄙,没你下流!我要告你,你这个流氓,你这个骗子……去死吧,你!”
……
沉寂了几分钟,接下来是白纯的号啕大哭,哭得歇斯底里,她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赶紧推开了白纯的房门,她见到我愣住了,显然她不知道我回来了,赶紧用手擦干眼泪,胸脯一颤一颤的。
“怎么了,白纯?”我问道。
白纯不说话,低声抽泣。
“和男朋友吵架了?”我又问。
“我没有男朋友!”白纯表情狰狞。
“没有就没有,别动这么大的气,容易变老的,你不怕变老啦?”
白纯咬了咬嘴唇,对我说道:“吴晴,你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五千。”
我一愣,平时她向我借钱都是几百几百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千,这次开口就是五千,让我很意外。五千块对于我来说不算很多,我也拿得出,只是我和白纯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让我放心地借她五千块的地步,如果她突然某天消失了,我去哪儿要回这钱。
我有些犹豫,问道:“能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吗?”
白纯看出了我的犹豫,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会把钱还给你的。”
我有点尴尬,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知道你干嘛一下子要这么多钱。”
白纯犹豫了一下说:“治病。”
“是你们家谁生病了吗?”
“不是。”
“那是谁病了?”
白纯犹豫了一会说:“是我。”
我一惊,“你病了?什么病,你不是看起来好好的吗?”
白纯脸红了,低声说:“我得了……那种病,吴晴,我不得已才开口向你借钱的,我实在没钱了。”
我明白了,心里一紧,我们共用卫生间,我不会被她感染吧。我低声问:“我,我会不会被感染?”
白纯的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低声说:“应该不会,我把我的毛巾脸盆都放我的房间里了,我也没用洗衣机洗过衣服了,而且我每天都对卫生间进行了消毒。”
我一直纳闷白纯为什么会有那些举动,甚至以为她有洁癖嫌我脏,原来是这样。女孩子得了这种病谁好意思说出来,特别是对室友,难免会遭白眼。
我问道:“你怎么会得那种病的?”
白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似难以启齿。
我又问:“你,你是不是去坐台了?”坐台是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赚钱的捷径,只要放下尊严就可以轻轻松松赚到钱,所以有不少女孩子误入岐途,白纯那么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如果不坐台她怎么会得性病。
“没,没有,你千万别误会,我不会做那种事的!”白纯赶紧否定了。
“那是怎么得的?”
“我……是别人害的……”白纯的眼泪涮涮掉了下来,哭着说出了原因。
原来她前些日子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他符合白纯心中“男朋友”的标准,是个有钱人,虽不能和丁磊、潘石屹比,但也开了辆奔驰。于是她对他产生了好感,一心想和他谈恋爱结婚成为“阔太太”。她经常和他去酒店过夜,可是没多久她觉得下面不舒服,去医院一检查才知感染了一种可怕的性病,她吓晕了,于是找他问明情况,他这才露出了真实面目,原来他根本就不爱白纯,他是在报复。因为他和网上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发生过“一夜情”,而那个女孩是个性病患者,她和男人发生“一夜情”是为了故意传播性病给男人,他因此得了性病。而他为了报复,也在网上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幸的是白纯成了那只上钩的鱼。
而且最让白纯受刺激的是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那辆奔驰也不是他的,他只不过是别人的司机,他把自己装成有钱人骗白纯。
要治好病得花不少钱,白纯向他要钱可他耍无赖,她只好向同事借钱,同事都知道她是“月光族”,也不敢多借钱给她,几百块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她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要钱,可他不但分文不给还羞辱白纯。
白纯输得一败涂地。不但没钓到“金龟婿”反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天天忍受着性病的煎熬,输几瓶消炎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听她哭哭啼啼地说完后,对她又是生气又是同情,气她爱慕虚荣,同情她的遭遇。看她满脸泪水,我同意借她五千块。白纯一听我肯借钱,对我千恩万谢。
我问:“五千块够吗?”
白纯说:“我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现在已经花掉三千了,其实,向你借五千我都开不了口了。”
“别担心钱,先一心治病吧,钱要是不够再跟我说。”我又说道,“白纯,别总羡慕有钱人,好好把握自己吧。”
白纯羞愧万分,“吴晴,我像做了个噩梦,经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白纯看着漆黑的窗外幽幽地说:“其实女人很愚蠢,自以为漂亮就能钓到有钱的男人,实际上男人比女人高明,他一开始就把女人的目的看得清清楚楚,女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装模做样的小丑。”
醉过方知酒浓,伤过方知心痛。看来白纯伤不浅,她似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