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1)
受不了沉默的气氛,小攸不怕死地捋虎须:“喂,他们都走了,你打算我们就一直这么杵下去吗?”
小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难道姑娘还想和我谈风说月不成?”
小攸白他一眼,心道:是你把我掳来的,我怎知你要干什么。
他见小攸不搭腔,貌似了然地说:“噢,你是站累了,那可以坐着呀!”说罢上前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抱起小攸,把她放到地上坐了下来。
见自己像个木偶似的被人摆弄,小攸再忍不住怒道:“姓宋的,你TMD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头不可思议地道:“你竟然说粗话?不过,你生气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见他*地望着自己,小攸颤着声问:“你莫不是看上姑娘我了,难怪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他直起身,颇为自负:“像你这种凶巴巴的姑娘,我的品味还不至于这么差吧?”
小攸气结,却又暗自松了一口气,用商量的口吻说:“我说小宋,要不你把我的穴给解了吧,你武功这么厉害,做人也要有点自信吧。”
他蹲下身与小攸平视,摇头:“有我在这你当然是跑不了的,但等会我走了你不就跑掉了吗?”
小攸惴测地问:“你打算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然后一走了之吗?万一有什么野兽把我吃掉怎么办?你这样的行径也称得上江湖好汉?”说到后面又是愤愤然。
他皮皮一笑:“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汉,而且我也不会让你被野兽吃掉的。”
“喔?”
“我打算把这里烧掉,连你一起。”
小攸见他一脸无害地笑,不以为然:“你开什么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呼’地吹燃。
小攸结巴道:“你,你,你玩真的,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好!,那我从一数到十,你好好准备。”他似笑非笑。
“不行,时间太短了,数到一百万还差不多,喂!你别数呀!”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攸放弃地问:“为什么要我死,我都不认识你?”
小宋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也还算是个漂亮可爱的姑娘,我也舍不得烧死你,但是你会妨碍她得到她想要的,你会惹她伤心难过,所以,你只能死!”
小攸听得糊涂:“她是谁?”
“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他晃动着手中的火折子。
小攸提着心,看着他把火折子扔向房间的边角,地板上似乎洒了助燃的东西,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走近小攸说:“火不会马上烧过来的,就算是我给你多点时间准备吧,不见!”
“喂!你别走呀!喂!带我一起走!我不想被烧死,很难看的。喂!喂!”见他毫不理睬,小攸绝望地大声叫道:“宋连城,你个王八蛋,你去死吧!”
闻言他却回过头来,苦涩一笑:“好啊,如你所愿。等到了黄泉路上,你再来找我算帐吧。”声音渐行渐远,小攸只隐隐听他念着:“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已是不见人影。
火势渐起,虽然知道附近没有人,可小攸还是本能地大叫起来:“救命呀!有没有人,救命呀!子墨,你快来救我呀!咳,咳,救命!”
火虽然没燃过来,可是呛人的浓烟却直往她口鼻里钻,小攸连手指头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等死,早把小宋他们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心中百般滋味,却又始终盼着子墨能及时赶来救她于水火。
渐渐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四周烟雾缭绕,头脑慢慢昏沉,嗓子也哑了般再喊叫不出,突然脚上一热,却是大火终于烧了过来,燃着了她的鞋子。小攸心里暗叹了一声完蛋,想不到自己竟在这里翘了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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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寂寂的山林,老叶上淡淡的光影就像是舞动的精灵,风刮在人身上刺骨的凉,看样子,明晨定要起霜了。
这样的天气,应该在被窝里暖着才对。可此时清冷的山路上却偏偏行着三个人,而且速度颇快,片刻功夫已经越过了山头。
山路的转角处竟还立着一抹浅浅的影子,似是特地等在那的。山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竟平添出几许萧索来。
子墨毫不惊讶地停下:“小宋。”
惊风佩服地道:“子墨,你真厉害,都可以去算命了。”
“对,我就是小宋。”他唇边竟挂着淡淡的笑:“不知三位深夜赶路,神色匆匆意欲何往?”
“风深露重,我们自然是不愿你久等了。”如风竟也斯文起来。
“喔,想不到三位还是如此体贴之人,倘若我是女子的话必定是感激涕零了。”
惊风不解风情地撇撇嘴打断他们:“你们别在这你侬我侬了,说正事,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好!今晚我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小宋爽快地抽出长剑,指着子墨,自负道:“当然,如果你们想一起上的话我也无所谓。”
子墨苦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你当然没有,可是你爹有。”小宋不耐地一抖长剑。
子墨还是不动,叹道:“杀人也要有个罪名吧,我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
小宋冷哼一声:“跟你爹一般狂妄。”
“你不可能见过我爹。”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是没见过,但我听说过。”他眼中的恨意盎然:“若不是当年你爹苦苦相逼,家父就不会因为破产而被追债的人所杀,我家断不至于落到如斯境地。”
“生意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此说来,也只能怪令尊技不如人了。”子墨嗟叹。
“所以今晚也是如此,谁输了,谁便死。”他冷若寒冰地吐出这句话,抿紧了嘴,脚下再无停留,剑光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