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雪国·圣雪城（四）（1 / 1）

将雪墨迎上主位坐定，雪羽便克守本份的垂手立于一旁。

“将军，此处并无外人，你我无须拘礼，同坐吧。”雪墨笑得温和，待雪羽谢恩落座后才继续道：“将军可知天朝易主之事？”

雪羽依旧垂着头，浓密的银色睫毛遮去了冰蓝色眼眸的光彩，“卑职略有耳闻。”

“将军有何看法？”雪墨原本算得上优秀的样貌，在雪羽面前完全失了光彩，只是那股王者般的气势却将所有外在的差异化于无形。尽管小小的书房中只有两个人，却生生用他那天生的恢宏气魄压下了雪羽的非凡气势。

雪羽沉吟半晌才应道：“恕卑职只是一介武夫，看不透天下间的风云变幻。”

雪墨眉轻拢，板起面孔道：“大将军过谦了，再这般下去，我要觉得是将军不屑与我这小小的四皇子共商天下大事了。”

“卑职不敢！”雪羽腾地站起身，卑躬屈膝的道：“卑职只是不敢在四皇子面前班门弄斧，妄谈国事。”

雪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虽然他不是雪国的太子，但也是朝野上下最受敬重惧怕的皇子，他的才干、睿智、公正、清明举国皆知，甚至有人臆测，有朝一日他会取代太子而成为雪国的储君。他抬手扶起雪羽，温声道：“听说将军与我七弟舞，还有失踪前的八弟月，都已兄弟相称，何必偏偏与我这般疏远？你乃朝中重臣，更是雪国的铜墙铁壁，不必独对我这般诚惶诚恐！”

雪羽扯动漂亮的嘴角，却了无笑意，坐回位置道：“举世皆知四皇子乃天纵英才，雪羽自是敬仰之极，不敢亵渎。至于天朝易主之事，新帝虽非原立的储君，但亦是德才兼备，定会是一代明君良主。而我们这些边邻小国，自要借此机献上贺礼，以示友好。”

这席话听到雪墨耳中，似在有意影射自己现下的处境一般，却不动声色佯装不察，道：“那么将军认为，我们该进贡何礼才为上选？”

雪羽思忖着道：“论奇珍异宝，我们比不过盘踞海岸的流金国；论人间绝色，我们比不过美女如云的凤国；论山珍，我们又比不过契国……”

躲在窗下已偷听许久，冷得手脚发僵的周怜真是懊恼之极！她忍着寒冷躲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他们讲这些无聊事的！只是如今想离开已身不由己，只怕稍有差池会被里面的“武林高手”羽大将军发现，便只得继续苦撑着。

“我们有的，只是冰雪。”雪墨幽幽叹息一声，眯起的眼中隐着无限郁郁。

“不错！”雪羽附和一声，继续道：“我们不如就请大法师制两件雪为襟、冰为袖的冰雪羽衣，进献给天朝的新帝新后。”

“好！”雪墨拍手赞道：“将军此招甚妙！以大法师之玄妙神功，此礼定能博得天朝新帝的青睐！”

雪羽漾开微笑，谦恭依旧。

雪墨起身，抚平锦衣上的褶皱道：“还有一事，想与将军打个商量。”

“不敢，请四皇子吩咐。”雪羽跟着垂首立于一边。

“父皇身子日渐虚弱，对八弟的思念日益加剧，只是八弟一直音讯全无，我兄弟几人心急日甚。今日既知将军府上有此奇人，不知可否……”雪墨顿了顿，高深莫测的笑道：“将军是聪明人，想来也不必我点明。”

雪羽躬身道：“既然四皇子看得起卑职的男宠，卑职自不敢逆了皇子们的孝心，择日定将月送入宫中，以慰皇上思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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