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1 / 1）
无聊，无聊，极度无聊！
不爽，不爽，极度不爽！
是不是最近到了出差的时节，怎么那么多人出差。家里两个经常出差也不奇怪了，王姨竟然也“出差”——回老家照顾刚出生的孙子；竞因为考得不错，领了“奖金”出去旅游了；何斌和顾振华也是，出差就出差好了，为什么两个人一起出差？真是怀疑他们的老总是不是事前商量好的！
老天爷一定是整我了，要不然为什么只留一个光会做题啃书的马文耀来陪我！
“你不要再叹气啦！我的头都开始疼了。小姐，你这哪里是来陪我的，根本就是来折磨我的。拜托你，反正已经暑假了，回老家去吧！”马文耀的话听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你睡觉的时候还好，醒了就没有我的好日子了。”
“回去又没有人陪我，还不如在这里。你应该高兴，这里舒服我才来的，别人那里请我还不去呢！不欢迎吗？”在冰箱里面继续捣腾。
“不就是来我这里蹭饭嘛。找什么呢？”
“没有可爱多了。”
“有呀！昨天才买的一盒，在最下面。”
“你买的是什么口味的？”
“草莓啊？怎么了？”可能是觉得奇怪，他终于从书堆里抬起了头。
“老白走的时候没有关照你不要给我买草莓味的东西吗？”我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掏我的包。
“好像是说了，又好像没说。我不记得了，我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记这个。你拿了钱要到哪里去？”
“我到超市去趟，冰箱里面的东西不多，你现在又是在‘闭关’中。老白回来看见一个包着皮的骷髅，不认为你是鬼也会认为是我在虐待你。”才到门口就开始觉得热了。
“振华给我留钱的。”良心发现一样抓着钱跑到了门口，一把递过来。
“算了吧，我也有自己的东西要买。钥匙我拿走了。”大门的钥匙在鞋柜的最上面一层，我捏在手里就出了门，“你好好看书，今天换我来照顾你。”
出了单元楼，天还不是普通的热，感觉上太阳的光全聚焦在我身上了。突然又有点后悔出来了，但是话都放出来了，现在回去就不是我的风格了。
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附近的卖场，住宅集中的区域就是好，所有的设施都是齐全的。不光是卖场，外围还有好多卖吃的、卖穿的小店。可是逛了好久，结帐的时候只有一盒可爱多。
终于发现自己的无能了，这么多的东西在货架上，除了方便面其他的我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还好有个KFC，今天只能让马文耀吃这个了。
一路往回走，袋子上的那个老头越看越亲切。
“小妖，我回来了。”全身都快湿了，把可爱多扔进冰箱后我就没有力气再动了，整个人像块饼一样摊在地板上。
“不要睡地上！”算他还有良心，知道要来管管我。
“你不知道外面有多热。我跑来跑去很辛苦的，晚饭我已经买了现成的回来了。你自己吃吧。”
“这个？”扒拉几下袋子，看着里面的几个盒子，“本来就没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来。饿的话你先吃点，我还要做几道题。”
“今天我哥要回来了，休息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晚饭你自己吃好了。”
“这么多，我吃不了的。”
“吃不了就做宵夜，大不了扔掉。反正我要回去！”闭了眼，我作假死状。
“就你那小媳妇样。算啦算啦，回就回吧，总算能清静几天了。等振华回来你们俩再爱干嘛干嘛去吧，就求你别来这儿了！”
“什么小媳妇？我那叫听话乖巧好不好。再说了，不乖那么久，我现在怎么可以在外面乱跑。别说了，再让我休息一会儿……”眼皮子在打架了。
拎着装晚饭的袋子，踢踢脚下的石头。在马文耀那里休着休着就成呼呼大睡了。现在这个时间怕是何斌已经到家了，等会儿只能用买晚饭作为借口了。
手机响了。
“你在哪里？”果然是何斌的声音，不过怎么这么急？
“我在外面买晚饭，现在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哦。”电话挂了。
看着还在发亮的手机屏幕，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破纪录了，这么简短的电话！
今天好像特别热闹，在往单元搂走的这么一小段路上已经看见好几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了。奇怪了，保安好像也比平时多嘛。嗯？怎么我住的那栋楼前还停着110的警车。
警车？！停了脚步正看着警车在胡思乱想，楼前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直直向我走来。
“怎么了？”看着走到我面前的何斌，我提出了疑问。
“你今天出去了？”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把我上下看了一遍。
“一个人在家没劲，从早上就出去了，一直逛到现在。”看看警车再看看他，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呀，“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警车在这里？”
“还好你今天出去了，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拉起我的手就走。
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狼藉，这是我住的那个地方吗？虽然我平时喜欢乱扔东西，可是也不至于乱成这个样子吧！
“别看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何斌把袋子放在还算干净的饭桌上后就过来拉我，“也不要换鞋了，就这样进来吧，反正也是被踩脏的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还是无法相信。
“我们家还好，楼上有两户损失还挺大的，最主要是人还……”说一半就不说了，我也没有心情来追究了，因为我看见顾振华送我耳钉的那个盒子被扔在电视柜前的地上，而且，是空的。
“啊……我的东西也没了。”我“扑”过去，捧着盒子，欲哭无泪。
“什么东西？”他也跟着过来看。
“顾振华送的圣诞礼物，很漂亮的锆石耳钉……”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我闭嘴了。
惨了，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把自己的东西好好看一遍，少了什么记下来，等下警察会来登记损失情况。”
“哦……”看着手里的空盒子，泪水在心里不停地涌。
其实损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就是场面看上去十分夸张而已。钱都是在钱包里的，钱包又是随身带的，估计那个贼在翻箱倒柜的时候肯定郁闷至极，最后只拿走了不到两百的零钱。最让我气愤的是拿走了我的耳钉，还把我的模型摔坏了两个。
郁闷地吃完了晚饭，洗了很长时间的澡，真希望洗掉的不仅仅是汗，还有最近的不顺。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何斌背对着我和一个警察穿着的人站在玄关那里，看样子是谈得差不多了。
“为了通风只能开窗，这样就给了贼机会。总之，自己小心一点吧。”
“楼上的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有一刀是在脾脏那里，发现地晚了点，送到医院的时候基本是不行了……好歹大家也是邻居一场，你们有时间可以上去安慰安慰大人。现在养大一个小孩也不容易。唉……”
“知道了，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谢谢陈警官。”
何斌关了门转过身，看见我的时候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到正常，叹口气走过来，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毛巾。
“地上还没有打扫呢就这样扔了。”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扔？这可不是我故意扔的，那是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楼上怎么了？”
“我不说你早晚还是会从别人那里听到的。算了，还是我来说好了。”低着头想了一下，在我的催促下才又开了口，“你知道我们楼上那家有个读初中的男孩子吧！现在正好暑假在家，今天贼到他家的时候正面遇上了，在纠缠的时候被贼捅伤了。刚才听警察说因为正好伤到内脏，血又流得太多，所以……”
楼上的那个男孩子我见过，挺开朗的一个人，每次在楼道里见到我都会大招呼。今年好像是初三了，等开了学就是高中生了。比竞还小啊！这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家里的大人肯定是非常伤心了。
“今天一回来就看到家里是这个样子，再加上看热闹的人，楼里面更乱。”何斌坐近了一点，手搭上了我的肩，“你不在，我真的是很担心。说自私一点，我庆幸和贼遇上的那个人不是你。”
是啊！如果今天我没有到马文耀那里去，那是不是……
“别抖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怕了，不怕了，还好我们俩都没事。”
被何斌拥在怀里，才发现原来自己因为刚才的那个消息害怕地在发抖。何斌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嘴里轻声说着安慰的话，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我渐渐平复下来。
“这个小区太老了，保全什么都没有做到位。这几天有时间我出去看看，我们找个管理更严一点的地方搬过去。”
“嗯。那楼上的那户人家……”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也许社区里面会做些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尽力帮忙吧！现在去，不太好。”
“嗯……那个，你还没有洗澡呢。”
“今天事情太多了，你早点去睡吧！”站起来往洗手间去之前还不忘给我一个“栗子”，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大力。
回房间躺在床上，窗子外面好像飘荡着楼上那户人家大人的哭声。借着月光看看自己的房间，没有完全整理好，很多东西依然保持着被贼翻动过的零乱。
翻个身，没睡意；再翻个身，还是睡不着；朝天仰着，白白的天花板，上面是不是那个男孩的房间？更睡不着了。
出了房间，在沙发上干坐着。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卫生间的门开了，何斌一身水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睡不着。”
“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啊？”也不等我的回答，转身就往厨房去了。
什么时候到医院去做个X光，看看自己的肚子里面长没长虫子，或者什么信号收发器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怎么我的心思就这么容易被人看透。肯定是谁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本来还想在你生日的时候再拿出来的，现在就先喝了吧。就当作是压惊。”一支开好的红酒，两个玻璃杯放在面前的几上。
“怎么这个东西没有被偷走？看上去挺贵的。”看那瓶子的包装就知道不是那种在超市里能看见的便宜货。
“这是我今天才带回来的。”何斌倒了小半杯递过来。
“不是不让我喝酒的吗？”狐疑地看着他，不会是在试我吧。
“慢慢喝，自己家里，我又在旁边，没事的。”
酒的颜色非常漂亮，很诱人。我接过杯子，举高了对着灯光。何斌给自己也倒上了，轻轻晃了几下，浅酌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看他喝地那么优雅，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不知道是酒好呢，还是我已经做到了喝酒的意境，总之这酒我没有喝出酒精的味道来，刚入口时有点酸涩，等咽下去之后留在口腔内的是丝丝的甜。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品着酒，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就见了底。
“怎么办？两个人竟然在家里酗酒？”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变大了。
“呵呵，你喝多了，这点怎么能算是酗酒，大部分还是我喝掉的。”何斌用好笑的神情看着我。
“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明天就搬走好不好。我，我害怕。从小到大还没碰上过这种事情呢。我真的很怕，如果今天我在家……”
“好，不怕了。明天我们就出去找房子，不住就不住，找不到我们就先住宾馆去。”把我拉过来一点，搂在怀里，手还在背上轻轻地拍，“这搬走是一定的了，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嗯……”脸上好像湿掉了，摸摸，果然是流眼泪了，想到何斌已经洗过澡了，我一把推开他，“明天我呀出去找。让我一个人在家，我怕。”
“呵，现在倒是有几分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哥了，都有点不习惯了。”他扳过我的肩，让我面对着他，“以后我不在旁边你就不要喝酒了，这个样子给我看就可以了。”
什么样子？一个刚哭过的酒鬼。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暧昧呀，何斌身上传来一阵阵男用沐浴露的清香味。很好闻，下次我也用点试试。
“玺……”
“嗯？”何斌好像喝醉了，红红的脸在我面前渐渐放大。
“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我竟然打了个嗝！
“呵呵呵……”何斌的脸更红了，眼睛也笑弯了，重新把我搂进怀里，“早点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房子。”
沐浴露的清香味更浓了，背上是轻轻的抚摸，耳边是低沉的男声，在酒精的帮助下，我很快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