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所怨恨的原来是个泡沫(1 / 1)
夏夕心神不宁地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下,她站在窗口躲在窗帘后看着周启明的车离开。倒在床上胡思乱想,如果人的感情也能有个开关就好了。在这样一个深夜,她忽然发觉自己无比需要顾峥,她想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听他说“没关系,有我呢”。
夏夕收拾了几件明天要穿的衣服,留了张纸条在桌上,出门拦了辆车去顾峥那里。路上她给顾峥的手机打电话,他没有接,也许还在应酬吧。
夏夕开门进去,躺在床上等顾峥,拿了本书翻着。实在太晚,加上今晚的经历让她有点精疲力尽,她熬不住歪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传来的开门声把她吵醒,夏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顾峥正走进卧室,她直起身,含含糊糊地说:“你回来了。”睡眼朦胧。
顾峥小声问:“你怎么来了?怎么开着灯睡觉?”
“我想你了。”
“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洗澡。”说着朝浴室走去。
夏夕跳到他面前,软软地拖长声音撒娇:“等一下,我要你先抱抱我。”说完依在他怀中,勾着他脖子:“我今天好想见你。”她没有注意到顾峥身体有点僵硬,眯着眼呢喃道:“嗯,你喝酒了,还有。。。”她吸了两口气。
夏夕一震,松开顾峥,退后一步,脸色苍白,低头不语。
顾峥干笑两声:“哦,我,今天陪客户去应酬。”
“只是这样吗?”
“呵呵,还能怎样。夕夕,别多想。”
夏夕抬起头看着他,叹息道:“是我多想吗。顾峥,你说我就相信,但是我不希望你欺骗我。”
顾峥伸手揽住她,柔声道:“傻瓜,成天不知道胡想些什么,是小说还是电视剧看多了。也许是空间比较小,身上沾了些味道。”
夏夕小声道:“什么样的应酬啊,会这样。”
顾峥笑道:“怎么?不相信我吗?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疑神疑鬼呢。”他点点夏夕的鼻尖,解释道:“你知道,请客户总是要满足他们的要求,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
夏夕垂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顾峥也笑:“我去洗个澡,你等我。”
夏夕点点头。
夏夕靠在床头想起刚才自己的紧张不禁有点好笑,经历过一次真的是有点疑神疑鬼了。顾峥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头发还有点湿,乱乱地顶在头上。夏夕嗔道:“也不擦干,怎么睡。去,拿条干毛巾来。”
顾峥傻笑了一下,拿了条毛巾递给她,夏夕胡乱擦了几把,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顾峥恼道:“还不如我自己来,你这纯粹是捣乱。”
夏夕端详着他,见他头发毛毛的竖在头顶,不禁笑了,难得见到他这个孩子气的样子。她把毛巾扔在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亲吻他。顾峥闷哼一声,轻轻压到她身上。夏夕把顾峥推开,趴在他身上亲吻他,细碎的吻沿着唇,耳垂,脖子一路下来,不时啃咬着,舔吻着。
顾峥倒吸一口气,□□着:“夕夕,你。。。”
夏夕依上来,眼神迷蒙,呢喃道:“我今天好想你。。。”
顾峥心神激荡,扶着她的腰,一挺身进入。夏夕海藻般的头发披散在背部,胸前,随着身体的摇摆飘荡。她,像是一个在暗夜中舞动的精灵。
周启明到公司后,张洁对他说:“启明,你在写新歌吗?现在应该拿一部分精力去准备演唱会了。”
周启明沉默半晌道:“那个演唱会,我不打算开了。”
张洁大惊:“为什么?这怎么可以,所有的东西都定好了。”
周启明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还没准备好,不想这么不负责任地上台。”
张洁皱眉叹气:“启明,说实话。”张洁现在已经摸准了他的脾气,对他没那么纵容。
周启明小声道:“要开也不要在十月。”
张洁笑:“这个倒可以再商量,反正消息还没有发布出去,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那时候。”
张洁无奈而坚持地看着周启明。周启明沉默半晌道:“她十月结婚。”
“她?”张洁起初没反应过来,很快她醒悟:“她回来了。”
周启明不语。
张洁叹气:“你早就该。。。”她没再说下去,后又道:“我试试看,不一定能行。。。其实,陈曦。。。”
周启明打断她:“别说了。”说完大步走出去。
张洁看着他的背影叹气,这个周启明,平时一切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就是碰到这件事就牛脾气死硬。
几天后,张洁告诉周启明:“对不起,启明,时间改不了,场地安排不过来,除非等到明年,但是公司不会同意。”
周启明黯然道:“没关系,现在想想又觉得无所谓了,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对了,给我留一张贵宾席的票。”
张洁叹息:“你这又是何苦。”
周启明摇头:“我只是想让她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日,夏夕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你好,是夏夕吗?”
夏夕迟疑道:“是我,你是?”
“我叫施蓝,是周启明的音乐制作人。我想和你谈谈。”
“他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施蓝笑:“这并不难。”她顿了顿,解释道:“从启明那里偷偷弄到的。”
夏夕拒绝:“我不想知道他的事。”
施蓝叹息:“曾经有一件事让我后悔到现在。夏夕,和我谈谈你并不会损失什么,你愿意怎么对周启明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劝说你。”
夏夕迟疑着。
施蓝果断地说:“今天下午四点,我在Z广场七楼的咖啡厅等你,我会一直等着。”她等了会儿,见夏夕没说话便把电话挂了。
下午,夏夕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赴这个约会。她走进咖啡厅,凭直觉走到施蓝面前,她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施蓝微笑地看着她走过来,招呼她坐下。夏夕迅速打量了她一番,她妆容精致,打扮得无懈可击,显得很年轻,除了眼角有些许细纹。
夏夕没要咖啡,点了一杯果汁。
等侍者离开,施蓝笑道:“启明所有的专辑我都参与了制作,他很多歌都是为你写的。”
夏夕沉默。
施蓝笑:“我还是言归正传吧。”她自嘲地一笑:“如果你觉得我有点面熟也不奇怪,那天早上在他屋子里的是我。”
夏夕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在一起。她后悔来这里一趟,来这里被那个女人把很久以前的伤疤揭开。
施蓝笑:“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夏夕一愣,干巴巴地问:“什么叫没有发生过?”
施蓝叹气:“那天晚上,我们很多人出去庆祝,他们都喝了不少,大多数人都喝醉了。我送他们几个回去,最后送的启明,他倒在床上就睡了,是我故意让他误解的,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夏夕脸上血色全无,半晌问道:“为什么?”
施蓝扬扬眉,自嘲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当时嫉妒你们的幸福吧,自己找不到真爱,启明他又刀枪不入。”
夏夕艰涩地说:“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真相,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并不想知道真相。”
施蓝笑道:“只是为了自己心安而已。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不少错事,独独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现在说出来,我心里也好受多了。”她站起来:“谢谢你今天来。”她走出两步后又停下回头道:“我没有对启明说,不想看到他那么生气的样子。”
夏夕呆呆地坐着,她直觉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她忽然觉得有点滑稽,世事无常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个误导,她这么多年怨恨的原来只是个泡沫。夏夕不禁讽刺地想,当初她还是不够相信周启明,如果她足够信任他的话,即使见到他和别人在床上也可以相信他们什么也没做吧。
怎么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这个女人导演了这一切,让她痛苦怨恨了这么多年,让她背井离乡。最无辜的是周启明吧,还得忍受痛苦和内疚,也许还有悔恨。如果没有那件事,她和周启明也许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她和顾峥也不会开始。
夏夕猛然醒悟,我在做什么,不能再想下去了,这样想是于事无补的。夏夕忽然觉得一切似乎冥冥中有天意,她怎么抗争也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