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张扬的青春张扬的快乐(1 / 1)
乐队的朋友得知周启明要签唱片公司后既替他高兴又有些怅然。他们出去喝了个酩酊大醉,拍着周启明的肩膀说:“好好干,把我们的那份也算上。”
王栋感触道:“你的天使带着你,加上我们梦想的翅膀,你一定能飞得更高。”
陈宇取笑他:“靠,说得那么文艺腔,跟个娘儿们似的。”他碰碰周启明的杯子,一口干了:“兄弟,你不红都对不起我们。”周启明无语,举起酒杯干了。
万鹏没说话,只是频频举杯。
段成突然问:“你们知道金庸小说中的摇滚歌手是谁吗?”
陈宇道:“别扯淡了,喝酒。”
段成不屑道:“切,就知道你答不上。嗳,你说出来我喝一打,说不出来你喝一打。干脆这样,你们不管谁说出来我都喝,没说出来陈宇喝。”
陈宇道:“靠,就这么说定了,小瞧我们了还。”
“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哦,还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宇嚷嚷道:“妈的,欺负我不看书。启明,使劲想,我今天就不信灌不醉丫的。”
万鹏摇摇头,弃权。
王栋道:“谢逊。”
段成不屑道:“浮浅了吧,谢逊除了会吼,哪儿有点摇滚歌手的范儿。”
周启明想了想,道:“欧阳锋。”
段成睁大眼睛:“嘿,还真给你猜出来了,说吧,什么道理。”
周启明笑:“直觉。”
段成摆摆手:“露怯了吧。算了算了,我也不吊着你们了,给你们解说一番。欧阳锋是西域人吧,西域在哪里啊,就是现在的东欧,土耳其啊,葡萄牙啊什么的,那是吉它的发源地啊。他弹的乐器叫什么,铁筝,那是老金不认得,跟筝一点都不像,那就是吉它的前身,只不过那时候不是抱着弹的。你们想啊,‘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声’,而且他‘声若破锣’,就是一唱重金属的主儿啊,还有他使□□功的时候,那可比枪炮与玫瑰的那个吉它手强多了。启明,你还得多跟他学学,今后华山论剑才能夺得天下第一啊。”
陈宇推他一把:“尽扯淡吧你,你输了,快喝。”
段成瞪着他:“该你喝才是,是你输了。”
“操,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耍赖。启明不是说出来了吗。”
“他猜的,又没说原因。”
王栋乘着他们闹起来前阻止道:“一人一半,不爱喝就留着给我们。”
最后陈宇和段成喝得醉醺醺地被他们架回去。
周末,夏夕拉着周启明去逛街,说给他买衣服,还要买个特别的礼物送给他为他庆祝。周启明好笑地看着她:“要送我礼物不是该偷偷地买好送我吗,还要我自己选啊。”
夏夕笑:“又不知道买什么。走啦走啦,就算陪我逛街。”
转了一圈衣服倒是买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夏夕懊恼地撒娇道:“你快点选一个嘛。”
“不是有买了好些衣服了吗,这就是你给我买的礼物啊。”
“那怎么行,要有纪念意义的,可以留的时间长些的。”
周启明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你。”
夏夕脸渐渐红了,白他一眼。
周启明拉着她的手:“又不一定要在今天买,以后买了再送我也是一样嘛。走,我陪着你逛。”于是他们看起了夏夕喜欢的东西。
夏夕走过首饰柜台时多瞟了几眼,“呀”了一声,那个柜台全是银饰,做工极其精美。夏夕停下来看着,周启明见她眼睛里闪的全是小星星不觉好笑。营业员过来热情地兜售,取出一排给她看,说是亮银,不会变黑等等。
夏夕拿起一副耳钉,黄豆大小,是用极细的银丝缠成的一朵花。周启明凑过来:“喜欢吗,我送给你。”
夏夕摇摇头:“这个不是夹的,我又没有耳洞。”
营业员赶紧说:“我们这里就可以免费打耳洞的,很快的,一下子就好了,一点也不痛。”
夏夕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我怕痛。”
周启明笑着凑近她耳边说着什么,夏夕脸腾的红了,恼道:“你还说,又不是你痛,你怎么不打。”
周启明见她那副羞涩的恼怒样,真想紧紧搂着她好好欺负一番。他揉揉她的头发:“我打了你就打吗?”
夏夕恨恨道:“就是这样说的。”
“那好,我先打。”周启明懒懒道。
夏夕一愣:“我随便说说的。”
周启明小声道:“小夕痛了我也要痛一痛才公平嘛。”说完朝她眨眨眼,又随便选了一个打耳洞的耳钉。
夏夕嘴里恨恨地嘟囔着,见营业员拿起枪就要给他打,赶紧道:“只打左边的,不要右边。”
周启明不解:“为什么?”
夏夕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然后得意地朝他笑笑,见他皱起眉头斜着眼睛看她,佯装生气的样子,也扬起眉毛不甘示弱的看着他,心想,总算扳回一城。
周启明打好耳洞后,夏夕稍稍离远些细细打量着他。周启明的头发自从上次去夏夕家剪短后又留了起来,半长不短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耳朵上方,小小的耳钉的光芒在参差不齐的头发中闪现着。周启明挑着嘴角乜斜着眼看过来,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嘀咕着,这个人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放电。
夏夕为他又挑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耳钉:“这个等那个可以拿下后再戴上。”
周启明唔一声。
夏夕挑起眉,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我送你的,不许拿下来。”周启明忙点头,夏夕白他一眼,加重语气:“什么时候都不许拿下。”周启明继续唯唯诺诺。
施蓝今年二十九岁,音乐学院学通俗音乐出身,从小对古典音乐也颇有浸淫。她的长处不仅在于她的专业知识,更因为她的敏锐,因此,虽然她还很年轻,却已做出一两个很不错的歌手,是公司冉冉升起的音乐制作人。
那次她无意中听的一个样片让她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纯净而独特的嗓音,不俗的音乐,她直觉这个人会红。她看了看和样片一起送来的照片,不禁点点头,帅气的外形稍加修饰和包装就极能吸引人的眼球,这个人值得带。她告诉助手约这个人见面。
见到周启明的时候,施蓝心里赞叹,照片太过平面,远不如面对面给人的印象深刻,长成这样,还能写能唱,加上他们的宣传和包装,想不红都难。她私下对助手说,看来公司今后要想的不是怎么捧红他,而是怎么能让他更红。
施蓝上下打量着周启明,他略有些局促,不过还算大方,脸上带着礼貌的淡淡微笑,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气质,但又不是毫无个性,眼底隐藏着锐气和桀骜。听说在酒吧唱过好几年,看来受过一些磨练,估计还得好好改造,不要带着酒吧歌手的习气才好。难得的是在酒吧经过这么多年浮沉,居然并不颓废和自暴自弃,眼神干净得不像在那种地方混过的人。
收回目光,施蓝微笑道:“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施蓝,是你的音乐制作人。我听了你的几个样片,都还不错。你的歌曲中有一些特质,和你的人很相符,再加上你的嗓音条件很好,这也是我决定带你的原因。但还不够完美,编曲上有些单调,不过这些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一起完善它。你总共写过多少首歌?”
“嗯,差不多有三四十首,有些不大好。”
“都有小样吗?”
“有些没有。”
“这样吧,你下次把样片带来,我们讨论讨论。我只负责你专辑的制作,我们要做到的是让专辑精益求精,力求做到没有一丝瑕疵。具体的我们操作过程中再讨论。呆会儿我的助手会带你去见谭军,他是你的经纪人,很有经验和交际面,非常好,主要负责你的通告,广告,演出之类的事宜,合约的事他也会你讨论。今天就到这里,下次见面就要开始录制新专辑,好好干。”
周启明诚恳地说:“谢谢你。”
施蓝扬起眉毛笑道:“你不用感谢我,也不用感谢任何人。公司做一个歌手就是为了挣钱,做新人也是因为看到了挣钱的潜力。我也是一样,我觉得你值得带是因为我认为你能红,我也可以因此成为知名制作人,这是双赢,要谢就谢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还有,你所有的只不过是你的音乐,希望你不会有江郎才尽的那天。”
周启明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还有个乐队,不知道公司是不是感兴趣一起签?”
施蓝抬起眉头:“哦?乐队?叫什么名字?有几首歌是不是你们乐队一起录的?”
“叫‘夜天使’,同名的歌是我们一起录的,还有一首《黑色的眼》。”
施蓝沉吟一会儿:“这样吧,我先见见他们再说。”
周启明由施蓝的助手带着去见了他的经纪人谭军。谭军一看就是那种自来熟,左右逢源,到处是朋友的人。他拍着周启明的肩头笑道:“启明,你只要好好的写歌唱歌,其他的都交给我了,包在我身上。哦,这是我的助理张洁,她就跟着你处理一些琐事,和其他方面打交道之类的。唱片的宣传和包装,还有你的定位和包装都由企划部来做。我这里先大致给你说下,具体的事务我们以后再讨论。”
周启明签约后,施蓝找他谈过一次乐队的事:“启明,我就直说吧。你们乐队的其他成员并没有什么特质,可以说,没有你,这个乐队什么都不是。并不是说他们水平差,只是像他们这样水平的人还很多,和其他人比他们没有什么优势,没有签约的价值。”
周启明脸色有些尴尬。
施蓝瞟他一眼,继续道:“我说话一向直接,而且我只带有价值的人。以乐队的方式出专辑并不会影响专辑的销量,但是我不认为有这个意义,倒是可以签一些演出的合同。我和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让他们考虑考虑。好了,这个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开始筹备新专辑。”
公司安排周启明先接受一系列的培训和课程,他起初不敢辞去酒吧的工作,只是唱的时间减到一场,仍然是和乐队的那几个朋友一起唱。因为刚开始只有很少的底薪,虽然能够维持生活,但是一点零花钱都没有。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辞去酒吧的工作,因为那些培训的强度实在太大,而且很快就紧锣密鼓地准备新专辑的制作了。在此过程中,他还必须参加一系列的公司为他安排的活动。
这样一来,他与夏夕见面的时间更少了,再加上他们的工作时常是日夜颠倒,经常是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有时候他收工早,急急来到夏夕家楼下,怕吵醒她父母不敢上去,只好打电话让夏夕下楼来,两人就这么绕着小区走几圈。有时候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赶去公司的路上绕到夏夕设计院下面见上一面。日子就在他们的忙碌和见缝插针的约会中慢慢过去。一直到春节,他们俩才稍微有些时间呆在一起,不过去年说好的两人一起回周启明家过年的事就成了泡影。
周启明捧着夏夕的脸皱眉:“小夕,你怎么瘦了很多,脸更尖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夏夕嘻嘻笑:“才不是,你不也瘦了。”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还好,只不过最近接了个私活。”
周启明诧异:“接私活,你很缺钱花吗?我不是有说过让你不要做这些事吗?”
“也不是。”夏夕高兴地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去把我的包拿来。”
周启明拿过包,夏夕示意他打开,他把手伸到包里:“这么老大一个是什么?”他取出来看,大叫一声:“啊!”
夏夕笑着依偎过来:“喜欢吗?是摩托罗拉的最新款,你看这款手机很轻巧吧,一点也不像大砖头。本来想情人节的时候送给你的,可是你那天没空,只好今天了。不算晚吧。”
周启明心中感动:“你接私活就是为了。。。小夕,以后不要这样了,累坏了我会心疼的。我都没送你什么。”
“怎么没有,”夏夕伸手到里面掏出另一个:“我替你送了我自己一个。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打电话了,免得总是你找不到我或我找不到你。”
周启明紧紧地抱着她叹息:“小夕,小夕,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小夕,以后这些挣钱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可别再受累了。”
夏夕笑:“那我不挣钱做什么呢?”
“你就高兴的时候画画图纸,不愿做的时候不做好了。”
“哪里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我们院的活总是不少,今年又接了机场的一期工程,这个项目特别大,够一百多人忙乎几年的,我们组也分到了,所以今年又要忙了。别的院的同学都羡慕我们可以做大工程,可是有时候活多的时候真希望什么工程也不做。”
周启明玩弄着她的头发:“小夕,你以后就别工作了,我养着你。”
夏夕白他一眼:“才不要,我还想做中国的贝聿铭呢。”
周启明取笑她:“是不是你们学建筑的都是这个理想。”
夏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启明,佯怒道:“不行吗?你不是还以那个马克什么的为目标吗。”
周启明见她薄怒的样子,大笑着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中:“你还说我,你自己也像个小猫,还是乍着毛的。嗳,小夕,你喜不喜欢猫,我们以后养只猫吧。”
“好,养只猫,名字就叫启明。哈哈哈,”她大笑着跳起来:“启明,启明。”
两人在房中追打着,玩闹着,肆无忌惮地张扬着他们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