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白女侠,你睡了吗?”月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踏月而来,白女侠眼角一亮,那人手上提着的篮子不时传来热腾腾的香味。
“睡啥?今夜月色如此好,我还在赏月呢!”小白连忙开门迎客,笑得是那个热络甜美。
“武兄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小白拽文,听得武垣质微微一愣,显然还没有和白天那个闹腾生事,说话粗鲁的江湖儿女联系在一起。
武垣质也是个二愣子,只顾搭线去了,没有留意到白女侠的眼睛一直红果果的流连在手中的篮子上。
“哦,在下是来拜托白女侠一件事情的,希望白女侠一定要答应在下。”武垣质神情激昂,却热恋对上了冷屁股。
白女侠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激动,不咸不淡的扔了一句,“嗯?什么事啊?说吧!”眼珠子继续跟食篮作斗争,努力潜修这透视眼,对来人的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人生啊,总是失足在掉以轻心之时,白女侠自诩聪明伶俐,游离在各方阴谋诡计中也鲜少吃亏,没想到却会被一个二愣子骗上了贼船,虽然许多年以后她对这趟游历回味无穷。
“啥?我刚刚说了什么吗?”等到小白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武垣质一脸热切的望着她,眼眶里仿佛还有某种东西在流淌,这好像就是俗话说的热泪盈眶。
“多谢白女侠!”武垣质不愧是出生武将之家,颇有大将之风,感谢都是一巴掌拍在小白的肩膀上,白女侠一个踉跄,小身板差点就散架了。
小白疼的一阵呲牙咧嘴,肚子里把武垣质狠狠地围剿了,脸上却笑意满满的诱导着:“来跟姐姐说说,我刚刚答应你什么来着了。”
“白女侠不仅菩萨心肠,还能人所不能,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如此巾帼不让须眉,如果白女侠真的能帮我爹的死因查清楚,我爹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武垣质滔滔不绝的夸奖着某人,却没见到某人整个人石化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意思是说她自找麻烦了?应该说是把麻烦揽上身了?去你的,她好吃好喝的闲人一个,干嘛要山长水远的跟他奔波那么远!
特别是快过年了,各国京城里的什么花灯会啊,烟花宴啊那些的多不胜数,她为什么要跋山涉水跑去那种清幽之地啊,她喜欢热闹啊热闹,不喜欢清净啊清净!
“江兄果然慧眼,如果不是他告诉我白女侠的医术也是各种翘楚,我还真是走眼了,不过真的很感谢白女侠答应帮我爹验尸。”武垣质显然没有感觉到某人的怨念,还在一个劲儿的说着。
江自寒你这个腹黑,扮猪吃老虎的主,今天姑奶奶刚刚夸奖了你你居然就给我出包,嫌我于不义!!啊啊啊,我不要啊!白女侠一肚子的火,把江自寒也骂了一通,最后她决定自救,“我说……”
“啊!你看我这个记性,白女侠,这是段兄做的夜宵,叫我给你带过来的,段兄的手艺啊……”武垣质一拍脑门,连忙把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段流域的手艺啊,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天的烧烤似乎还残留在嘴巴里,唇齿生香,拒绝的话又被耽搁了。
“不过他很少下厨啦,最近的一次还是那年我们去苗寨过年的时候,他露了一手,那个苗寨的寨主差点硬把他留下来当女婿了,哈哈哈哈!”树上的鸟儿醒了,直愣愣的瞪着这歌半夜里扰鸟清梦的男子,大哥,你不知道你的声音有粗犷又豪迈,麻烦你闭嘴好么?
苗寨过年?白惜命眼前一亮,这茬……还没有试过呢,“苗寨过年热闹吗?”
“热闹啊!有篝火晚会呢,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武垣质点点头,也在回味当时的感觉。
小白一把抢过武垣质手中的食篮,说道:“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慢走不送,明日请早!”说完就推人关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紧闭房门,武垣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流域还真是算无遗策啊,美食加热闹真的可以让白女侠心甘情愿的跟他们走。
武垣质欢欢喜喜的走了,小白的肚子也又开始翻腾了,揭开食篮一看,“哎!原来人参的另一半是燕窝啊!”
第十一章 南方也能打雪仗(上)
几回篇,道尽一场风烟。
锦瑟弦,刻下两段缠绵。
碧空如洗,直到踏上这片辽阔的土地的时候小白才彻底体会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平躺在泛黄的大草原上,枯色浑浊延绵了一马平川,却在与天相接的地方清明了起来。
清明天,看着这样澄净的天空她才彻彻底底体会出这三个字的真正意味,清澈透明,果然不负盛名啊,就凑着这片天空这趟也没有白来。
衬着无边的浅碧,渐渐凝成一抹绿,随着这一抹绿一张如玉的脸庞在她的面前渐渐的放大。
“怎么样?这里还能入我们看遍大江南北的白女侠的眼吧?”段流域每每笑的并不张扬,却让人心旷神怡。
“嗯!真好……”白女侠突然砸吧了一下舌头,吞了一口口水,“一碗满满的绿豆汤上面还飘着白白的糯米糕。”
顺着她的视线段流域看到了碧绿的天空上漂浮着朵朵洁白的云,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道:“饿了吧!马儿都喂好了,是时候喂人了。”
小白嘴巴一扁,心道:大哥你这是说的啥话?人居然排在了马的后面,它们那么强壮,我这么瘦小,明明才是优先考虑行列的吧!
腹诽归腹诽,一听到吃饭,小白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欢天喜地的跟着段大侠和武壮士上了马,直奔目的地——段国第一个城镇——澜州的小酒楼。
驰骋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胯/下的马儿四平八稳的奔腾着,小白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正在绿豆汤里一边戏水一边啃着糯米糕。
嗯!原来大草原的马儿这么稳健,小白又在想入非非,下次出门不用提着张大松那个累赘了,他那硕大的身躯都不知道多么的沉重,每次都害得我这小胳膊又酸又累,只要把他往这健马上一扔,多省事。
想起张大松就不由得想起今早临出门前她被这个昂藏七尺抱着她的大腿哭爹喊娘的不让她离开,她当时那个感动啊!没想到收了个这么重情重义的小弟啊!
岂料那人开口一句话就让她一脚把他踢翻挂在东南枝上晒太阳了,“不要啊,带我走吧,这里的人全是豺狼虎豹,我一定会被他们分筋错骨的,我不要学武功啊,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骨头都硬了,我不要啊,还是跟着你好,虽然你也是洪水猛兽,至少你很懒,绝对没有时间盯着我练功的。”
小白拍拍手盯着晾在树枝上摇摇欲醉的大汉,笑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坏胚子,你就给本姑娘好好的待在这里,我回来的时候会亲自考验你的功夫,到时候,嘿嘿……”
成功的瞥见张大松浑身一个激灵,小白嗖的一声跃上了马儿,扬长而去,轻松地哼着小调,仿似扔了什么不得了的累赘。
近年关了,大街小巷弥漫着喜气洋洋的味道,家家户户门口都开始张灯结彩,百姓们大都开始赶集办年货了,每条街好像都变成了闹市。
看着满街的人潮汹涌,那些小姐姑娘们一个个都是敬谢不敏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占了便宜或者受了伤。
可是小白女侠不同,她丫的最爱的就是凑热闹。
这人个子不大,见缝插针的功夫也炉火纯青,熙熙攘攘的大街不一会儿就被她玩了个转,叼着一串烤鸡翅穿梭在各个摊位上好不快乐。
“我说啊,你们家乡的小吃还真不错,不过……这鸡翅膀还是没有二哥你老人家烤的好吃,要不……改日我们露宿荒野你再给小妹弄一次,解解馋。”小白一脸谄媚的盯着段流域,那副馋样和江湖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惜命女侠相去太远了,如果不是真正认识了她,恐怕他一辈子也想不到她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喂喂喂,我表现还不好么?都义无反顾的被你们骗来验尸了,你们都不知道人家一个弱女子对着尸体是多么的恐慌。”原来她也知道是他的“诡计”。
“小白,其实……是你自己贪玩吧!”武垣质和这人相处了几天也熟稔起来,从前的尊敬早就一扫而空,光看着她好吃懒做的行径明知道她确实有几分能耐却也生不出半点仰慕之情,小白也叫的那个顺口啊。
“错!我不是贪玩,我只是喜欢热闹,喜欢……”
“不要啊!不要啊!你们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音穿过了闹市的纷扰嘈杂打断了小白的狡辩,三人相视一看,身子一掠,便朝着声音的源头奔了过去。
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的包围圈里是两个人,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女子很年轻,一张小脸清清秀秀的,男子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老大爷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衣服也皱巴巴的,看样子是遭到了一顿凌虐,女子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哭喊着,求救着被老人护在身后,俏脸上挂满了泪水。
殊不知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男人看了更是心痒难骚,为首的壮汉狞笑着在她的下巴上摸了一把,惹的她惊叫连连,不停地往后面缩,老者奋力的挣扎着把她护在身后。
“别……别动她,各……咳咳咳……各位……大……大爷,我孙女还……还小,你……你们……咳咳咳……放……放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