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1 / 1)
就在向晚的心逐渐冰冷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夏子衿优雅起身说道,“皇上,请恕子衿多言。”
“烈言公子终是忍不住开口了?”百里君念斜斜一笑,“请说。”
夏子衿微偏着头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向晚,声音清越的说道,“从面相上看,王妃并非心思狡诈之人,乱论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黑黑的眼眸带着怀疑看了过去。
他到底是何意?这趟浑水别人躲都来不及,他怎么会主动掺和进来?
显然夏子衿的这番话引起了皇上的兴趣,不禁开口问道,“夏先生,你还能看出什么来?”
“前世今生,愁绪不断,千载等待,终是成空。”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向晚蓦地僵在了那里,“你、都知道什么?”
原本平淡无奇的面容,此刻因着温暖的笑而绽放着异常的光彩,“看到或看不到,与你并无太多牵扯,景天王妃,心思转动,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向晚略颤抖着抬起了头,寻向暗夜中的那双坚定眼眸,可彼此间还未传递支撑的勇气,便又被有心人打断。
“皇上,今日之事,为我天玑国的家内事,外人,不便太过插手吧。”
百里君念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可夏子衿被称作烈言公子,并不是浪得虚名,他说柳弦不是会做违背天理之事的人,那就是八九不离十,这,到底该听谁的呢?
柳方山见皇上神色迟疑,便眼神示意着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接到指示,机灵的双手忙递过一盏茶,“皇上,您别太劳心,喝杯茶润润喉吧。”
挑眉结果那盏茶,温吞的喝了几口,放下后迟疑了下,还是挥手示意夏子衿继续,“烈言公子,虽然此事为我天玑国内事,但......”百里君念突然顿在那里,双颊通红,双目暴睁,喉咙里发出喈喈的声音,表情甚是恐怖。
“皇上!”众臣惊恐,欲上前探望,却被柳方山抢先一步,接住倒下的百里君念。
只是瞬间而已,百里君念通红面色已经开始呈现灰败之像,这让众人甚是惶恐,刚有人想高呼太医,便有个太医忙颠颠的跑过来,跪在皇帝身边诊治起来,可摸脉,脸色越是苍白,终于在大家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哆哆嗦嗦的说道,“皇上,去了。”
什么!
众人大惊,怎么好好个人说死就死了呢,这其中必是有古怪啊,可大家都是内心百转千回,嘴上,却说不出半分。
看着眼下乱作一团的大臣,柳方山嘴角不易察觉的冷笑着,而后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同僚,先帝仙去,吾等痛心疾首,可,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稳定民心,只得先立新帝。”
向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而后,不齿的笑了笑,柳方山,原以为你的目标是我和君兮,可原来,你还是冲着那宝座去的。
众臣中一些老派,并不赞同柳方山不顾纲常的做法,可刚有一人站起反对,就被削去了脑袋,惊的众人不敢随意出言,因为即使在笨,他们此刻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柳方山,造反了!
向晚眼神寻着另一方,看到他给自己的安慰,不禁暖暖的回了他一个浅笑,而后坐下冷冷看着柳方山接下来的好戏。
“诸位,先皇生前曾私下给老臣一封密诏,说是百年之后,将传位于远月小皇子,”说着,从袖中拿出黄色诏书,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快的,只能让人抓住那一闪而逝的黄色。“没想到这诏书公之于众之日,来的是这样快,唉,老臣虽是心痛,但必须承担起国之重任,封远月,为继任皇帝,封号,芒烈。”
众皇子中,竟选了一个才百日的婴儿?这柳方山,还真以为这天下人是傻子吗?哼,即使你得到皇位,怕也摘不掉谋权篡位之名了。
因朝中臣子,在百里君念在位之时,来了个大换血,忠于天玑的,不是下狱就是解甲归田,以至于现在朝堂之上即便知道柳方山狼子野心,也不敢做声,更有甚者,已经跪拜叩谢老天赐柳大人这样的“忠臣”来解救岌岌可危的天玑。
向晚环视四周,女眷们都是花容失色,除了那凌夫人,“凌夫人,现在的场面,可是你想要的?”
毕竟关乎国计,凌夫人虽事前知道事前发展的动向,可还是惨白着脸,面对向晚的质问,只是颤抖着说了四个字,“成王败寇。”
冷冷转过头,向晚开始关注这里究竟有几个人的心,会是归顺百里君兮的,如果柳方山得手,一定会找到借口除掉君兮,因为他会是阻挡远月继位最大的障碍,还有,自己这个眼中钉。
阿泰,他是哥哥的人,必定会助自己,夏子衿,他是唯一知道此事的外国人,如果他把事情的真相传出去,对柳方山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柳方山也定是不会留着他的命,因此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必是和君兮一心,杀出血路。而风萧然.......自己已经不想在欠他什么。如此算来,今晚出去的可能,还真是微乎其微。
就在向晚低头沉吟之际,却发生了让众人心惊胆战之事,“老师对朕的死,还真是迫切呢。”
事态,在转瞬间急转直下!
柳方山猛的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盯着缓缓站起身的百里君念,而刚刚那个小太监,早已毙命。
“不可能,不可能,那药,是无药可解的。”
“因为皇上,根本没有吃那药,一切,不过是陪你玩了场游戏罢了。”说话的,是君兮,只见其悠悠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方山,“只是这场游戏里,你是输家!”
直到现在,柳方山也想不清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
“哼,以为诈死就可以逃得掉吗,百里君念,你欠我花家的,这世就还了吧!”语毕,仰天长啸,发丝挣脱乌纱束缚,诡异的张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