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1 / 1)
锦瑟在旁看不下去了,正所谓当局者迷吧,连她这个小丫都看得出这个女人明显在找茬,但向晚此刻的心已经全乱了。
安静走至她的身后,轻柔抚着她的脊背。
感到有人的安抚,向晚回头看去,给了一个几分勉强的笑意,“锦瑟啊,为何一个人想要平平稳稳的生活几日,都是种奢望呢,不求荣华富贵,只想远离纷争,都办不到啊。”
美好如画的女子,此刻却惨白脆弱,这种软弱的时刻,是从不会在敌人面前展现半分的,当然也包括在那个男人面前,可就是这种无奈道极致,却还在强迫自己坚强的模样,才让人心疼。
拿起身旁笔纸,笨拙写下几个字,“小心,有诈。”
歪歪扭扭的字体,让向晚勾起了嘴角,“放心吧,我自有准备,”站起了身,明媚的双眸淡然看向远方,“我要活着,我要活着看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得到报应。”
身后干净而透明的眼睛,似乎带着几分愧疚,看着向晚的背影。
——————————————————————————————————————————————————————————
“丫头,赚完这笔,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城,去逍遥江湖啦,哈哈。”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的钱袋,冯雷眉眼都快笑出了花。
抬眼瞄了瞄眉开眼笑的冯雷,锦瑟并没有搭理,仍旧低头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的画。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冯雷蹲在锦瑟身旁,大掌胡乱揉着她的发顶笑道,“哎呀我说丫头,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传闻中的夜杀公子了吧,唔,我见过他,还真是个人物呢,嘿嘿,你要是真看上了,我迷晕了他任你消遣?”
一掌挥开那张没心没肺的俊脸,锦瑟送他个小白眼。
无奈的挠挠头,冯雷低声叹息一声。唉,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呀你别猜,可眼前这个才十岁出头,别的没看出来,女人的脾气可是一等一的像啊,没办法,哄哄吧。虽然知道极有可能再次被拍飞,但仍笑眯眯的凑近,“咋的,今天在王府里受气了?告诉我,给你出气去!”
乌黑的眼珠寒光一闪,白嫩的指头在沙石地上写了个凌夫人。
嗯?“这女人欺负你?好,今晚我就让她先毁个容,在断个腿,最后痛哭跟你赔罪好不好?”
闻言,锦瑟一直紧绷的脸终是有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手指继续笔画着,帮、王、妃,她、会、死。
王妃.....那个柳弦?虽然冯雷只是见过那个女人一次,却不知为什么,那绝色的容颜一直在脑中,时不时的就出来骚扰下自己,这会突然说她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冯雷的心中有一瞬的冰冷,“丫头,你想好没,卖掉玉器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但是要帮你那个王妃,我都不知道未来是怎样。”
锦瑟目光坚定的看着冯雷,珍而重之的点点头。
唉,女人果然麻烦,先是救了这个小麻烦,现在又来了个大麻烦,算啦,谁让自己就喜欢解决麻烦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
换下一身华服,此刻的向晚,身着夜行服,英姿飒飒。
从门缝小心看过去,外面空无一人。轻轻推门而出,黑色的影子瞬间融入了夜色。
自从回忆起儿时与南离的过往,当年熟记于心的上乘武功心法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脑中。原来多年间,柳弦并非如她外表一般懦弱胆小,她一直都在世人无法看到的地方,小心而拼命的与现实斗争着。
按着锦瑟打听到的消息,当日接生的稳婆就应该住在这里,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此刻怕是已经命丧黄泉。
果然,那妇人家门口,挂起了白布。
哼,柳方山,做事果然干脆。
趁着夜色,向晚翻墙而入,找到昏黄灯光的窗口,侧耳倾听,顺着风声,若有若无的哭泣,传入向晚的耳畔。
女子的哭声?戳破窗纸,向晚打量着屋内。比较简陋,但收拾的十分干净,可见这家的人是个有心人。
灯下哭泣的女人,年纪似乎不大,低垂着脑袋,一直在嘤嘤的哭泣着。
或许,能从她身上打听出什么。
微撬开门缝,接着以近乎鬼魅的速度闪身而入,在女孩惊呼为出时,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你与那个稳婆,是什么关系?”
那女人惊愣了下,随即脸色煞白的哆嗦,嘴唇发出破碎的声音,“大、大侠饶命,家中真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安静!”手中施了几分力,“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会伤你分毫,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了?”
紧闭着唇,那女子急急点着头。
“你和稳婆,是什么关系?”
“她是、她是我娘。”
“家中,就只有你一人了?”
听到这,这女人像是想起了伤心之事,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是啊,本来这家里就是我和娘亲相依为命,可现在,连娘都得了急病去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