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迷迭真相(1 / 1)
一阵浑浑噩噩中,向晚回到柳府。对身边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懒得去管,只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看着日出,看着日落,对于未来,她不想考虑,也不敢考虑。
织锦无声的走到向晚身边,轻轻将灯芯点燃,借着烛光,有些担忧的看着向晚,“小姐,您好歹吃一些吧。”
回头对着织锦虚弱的一笑,“织锦,我吃不下。”
烛光中,向晚那如泡沫般易碎的笑容让人心疼,本来明媚娇柔的姿容,却如末日黄花一般,毫无生气。
唉,织锦无奈一叹,又是这句,自那日之后,小姐已有五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在这样下去,景天王爷迎娶的,怕就只是个......呸呸呸!像是哄一个孩子般,织锦笑对向晚,“好小姐,今个厨房可做了您最爱吃的凤凰酥哦,里面还特意加了许多桂花,好吃的不得了呢,您就吃一些吧。”
凤凰酥?那是柳弦爱吃的吧,向晚苦笑,到底,我要带着那个名字活多久?几个月,几年,还是一辈子?如诗般的两个字却像重山一般,压得自己透不过气了。白消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了衣襟,想借此能畅快的呼吸,可这似乎吓坏了织锦。
“小姐?您是那里不舒服吗,织锦这就给您找大夫去。”你看吧,你看吧,不好好吃东西,身体终还是吃不消的啊。
一把握住织锦,“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见织锦满眼的不信,向晚只得说,“好织锦,我是真的吃不下,等我想吃的时候,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织锦没有答话,只是眼眶微红,过了半晌,才有些哽咽的答道,“小姐,织锦只是个下人,大道理不晓得,风公子到底如何想的,也不清楚,可是小姐,您看重的,不能只是风公子和外人的看法吧,二夫人呢,您就不想了?要是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二夫人要如何在这里活下去。”
这,怎么一下变成自己想寻短见了?“织锦,你家小姐还没想不开到那个地步,我只是......算了,”真是拗不过这丫头,“先上一些清淡的来吧。”
闻言,织锦高兴的下去布菜。看着那心满意足的背影,向晚突然很羡慕织锦,她渴求的少,所以她的快乐也来得容易,曾经,自己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可现在自己要求的也不多,怎么却有步履维艰的感觉,一个人独自撑真的很辛苦,所以才会不自觉的想靠近那团温暖吧。
踱步到窗旁,向晚看向浸在一片金色中的白玉兰树,随风轻摆的枝桠像是在低低泣诉一个个悲伤的故事,让人不敢仔细聆听,生怕勾起伤心的往事,不能自己。
自己和他的一切,就到这里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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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薄纱后,一高大身影隐隐若现,安静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时间在他的身上,如同静止一般。
许久过后,一道浑厚声音打破平静,“宫主,派出去的探子们回报说,今晚夏子非就会有所行动,我们要不要.....”
“不必。”静坐男子开口道,声音中有一丝沙哑,却很耐听,“现在说出去,反倒帮了他个大忙,吩咐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突袭。”
虽有些迷惑,但还是恭敬答道,“是,属下明白。”
男子站起了身,走到轻纱前,缓缓伸手勾起纬纱,一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面孔使人不自觉眩晕起来,微白的唇微启,“下去吧,这事不能有任何差池,知道吗?”
奇怪的是站在下面的那人一直没有抬头看那美丽的男子,仅是低着头,抱拳答道,“是。”
见几乎是跑着离开的下人,宫主有些自嘲的笑笑,“我的样子,比你手中的剑还让人闻风丧胆啊。”
语毕,从纱帐中又走出一人,她衣着华丽,环佩玲铛,人未至,清新香气已让人对她产生无数遐想,可当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出现在一旁时,还是使人不禁略有遗憾。
看着那美丽到近乎妖娆的男子,女子轻声问道,“你真的要那么做?”
勾了勾嘴角,男子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块圆润的石头,上面用朱砂提了个名字,“她终究,是我妹妹。”
“南离,我只希望,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闻言,轻笑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冷然与萧索,“我只是取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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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九月中最风光的是谁,那可非柳府莫属,家里的两位小姐一个嫁给了皇上当妃子,一个许配给王爷做王妃,这天玑国最好的两个男人都给柳家做了女婿。尊宠也自是不必说,看柳方山每日的红光满面就可得出一二。随着柳家地位的水涨船高,想来巴结奉承的人是络绎不绝。
含笑和柳拂站在柳方山身后,送走今日不知是第几位访客,揉了揉发僵的面孔,向晚突然觉得笑有时候也种折磨啊。
“呵,累了?”
抬头看去,是柳拂,带着浅笑,在看着向晚。
“还好,只是姐姐都不会觉得脸都僵硬了吗,现在有个镜子给我看的话,那里面肯定是个笑比哭还要丑的人。”
“什么笑比哭还要丑?”
闻言,两人收起玩笑之心,恭敬请安道,“父亲。”
与人前风光得意不同,现在的柳方山异常冷静,毫无表情的坐下,端起一杯失了温度的茶水,随意喝了几口,“拂儿,你先下去休息吧,和你母亲商量商量三个月后的大婚事宜,那关乎我们柳家切身利益,万万不可有任何差错。”
俯身答道,“是。”在退身之际,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向晚,低垂着眼眸,离开。
屋内仅剩柳方山与柳弦,一时间,安静无声。
向晚知道,柳方山想要说的必是打探风萧然底细之事,这世人皆以为他现在风光得意,可关起门的时候,肯定是懊恼的直摔东西吧,哼,如此想来嫁给百里君兮也不是百无一利的。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
急忙收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向晚惶恐答道,“父亲,女儿并没有玩笑之意。”
如鹰般的眼神锐利的盯着向晚,“弦儿,你是不是很庆幸不用嫁给风萧然?你是不是以为,当了王妃就可以高枕无忧?若是,那为父真是对你的未来感到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