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太后寿宴(五)(1 / 1)
在众人的声声期盼中,那捧在掌心的红色盒子被送至太后面前。
太后微皱了下眉头,刚才小芙说的钻戒,应该就是这个了吧,“来福,将它打开,给哀家瞧瞧。”
“是。”太监小心接过红盒子,轻轻打开,低头呈递至太后面前。
而太后一看到那钻戒,就呆愣了一瞬,“高将军,你这戒指,是从何处得来?”
混迹官场多年,那高将军早就炼成一副火眼金睛,在太后瞧见那戒指的第一眼之时,他就知道今日的寿礼,算是送对了。站起身,高将军抱拳答道,“禀太后,这戒指是从京城白玉良缘的张老板那里得到的,至于这黑曜石,是属下在早些年平定秋夕战乱之时,从当地的老百姓手中所买,那时只觉得这黑色的石头很特别,就留了下来,没想到,那张老板瞧见后说是世间罕见的黑曜石,稍加打磨后就可光耀无比,所以,属下就拜托那张老板,做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赠给太后,如此,才配得上太后的千金之躯。”
虽然染上几许沧桑,但仍然柔白的双手,轻轻拿过那戒指仔细看了看,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太后浅笑说道,“高将军有心了。”
原来,那个太后唯一的男人,也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在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送给她一枚不可多得的黑曜石戒指,那时还没有皇甫昭仪,没有萧贵妃,也没有现在的邵太妃,有的,只是新婚燕尔的一对才子佳人,那是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段美好而平静的时光。可,在那场宫中叛乱中,戒指不知被那个该死的奴才偷走,即使后来严加审查,也是毫无音讯。曾想着,那代表着最纯真的回忆与自己缘分尽了,强求也是得不来,就迫使自己渐渐遗忘。可如今,那似曾相识的戒指又出现自己的眼前,怎能还让人心生平静呢?
这高将军,还真不是吃素的,向晚摇了摇头,感叹官场之人,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对他们离的越远越好。不经意间的侧头,却看到了金芙咬着嘴唇,满面的羡慕,“小芙,怎么,你也喜欢那戒指?”
“能不喜欢吗?唉,要是有人也送我一个好了。”
“那,我送你个如何?”
低下头,无聊的摆弄着酒杯,“算了,那戒指好像就只有三枚而已,玉珍姑姑手里的那个是要不出来的,太后呢,别看她老人家疼我,可谁都看得出,那戒指也是入了她的心了,最后那枚,从开始就没人知道它在何人之手,你说,你拿什么送我”
“那就找张老板在做好了。”
提到这,金芙气气的说道,“最坏的就是那个张老板了,说手里没有白晶了,要找人去苗疆特意去寻找,苗疆那么远,等她找回来没准景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金芙红了红脸,转移了话题,“弦儿,你怎么就让风哥哥把那白玉耳坠送给你了呢?那可是他最珍重的宝贝,我以前想向他借来看看都不许的。”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觉得我带着比较合适吧。”
点了点他,金芙就没有在问话,而向晚,也因她那句景天而陷入了沉思。
金芙对百里君兮有情?她这么个单纯的女孩子,能斗得过那个老狐狸吗?
两人间,一时间相对无语。
“枢密使柳大人,赠玉面桃花一座。”
玉面桃花,那是什么?
好奇的众人充满期待的看过去,可大太监朗声说完后,却不见有任何东西呈送上来,徒留在那里和小太监面面相觑,正想回身请示太后,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方幽幽传来。
淡淡脂粉香,裹着粉色倩影,如风似雾一般轻快的飘来,少女们随着快乐的笛声舞动长长的水袖,在空中洒下一个个漂亮的袖花,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就如同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一般,灵动而娇俏。就在众人均沉浸在曼妙的舞姿之中时,少女们突的奇奇向后弯下腰,如妩媚四散的花瓣。而一朵更加瑰丽的身影,缓缓从中站起身,向晚仔细看去,竟是柳拂!那柳拂此刻也身着一身粉衣,那粉色穿在其她少女身上,是一种可爱娇俏,可柳拂展现出来的,却是更加的娇媚,她站在舞台中央,赤脚快乐的舞动着,柔软的腰肢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在安静中隐藏着诱人的魅惑。少女们环着柳拂,随着她优美、柔和的舞步而幻化成快乐的旋转。到后面,那竹笛声越来越快,女孩子们的舞步也愈加的复杂多变,可突然,围成一圈的少女四散开来,最曲调最后一个音符之时,又快速的汇聚一团,那柳拂呢,纵身向天空抛出长长白练,手臂快速打着转,在最后一刻,手中竟是一大捧粉色桃花!
曲调终结,全场安静,余下的,只是姑娘们的喘息之声。
“好,好个玉面桃花!”原来是太后轻拍手掌,满面的赞许。
这一声响,如同唤醒了痴迷的众人,回过味的大家也纷纷鼓起掌来,不住称赞着。
那一身明黄的男子也赞许道,“柳大人,这贺礼,可真是别具匠心。”
柳方山诚惶诚恐的起身跪拜道,“能博皇上及太后一笑,老臣之荣幸。”那充满算计的双眼,轻瞟了下皇上,在发觉那视线胶着在柳拂身上之时,嘴角不可发觉的微微勾起。
“快平身吧,哀家真是还没收过如此特别之礼,让如此娇滴滴的美人跪着,哀家都心生不忍呢。”
“谢太后。”柳方山及少女们依命起身,安静的站在那里。
本来到此,就应该完美的落幕,可是.....
“太后。”娇滴滴的一声,响得突兀,“柳拂姐姐的天人之姿,去年的寿宴就已经让大家大开眼界,可是,柳弦妹妹却一直没有露过面,想必大家和我一样,都对这位神秘女子十分的好奇,倒不如借着今天这么喜气的日子,让我们瞧瞧柳弦妹妹的才艺,可好?”
闻言,向晚一滞,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回来的柔烟,她也在淡笑看着向晚,可温柔的眸子里,却掺杂着太多的嫉恨。
“太后,”女眷席中另一道甜美却不熟悉的声音响起,对着太后撒娇道,“小娇知道弦儿擅长什么呢,记得之前和娘亲去拜访柳夫人的时候,我就听到过弦儿妹妹的琴声,哇,那可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看来,自己会什么,不会什么,那些个外人比自己还要清楚啊,向晚内心冷哼,同时,嘴角挂上一朵绝美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