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风雨欲来(1 / 1)
百里君兮眼眸一眯,说道,“他不会背你上去。”
“为什么?”难道他想反悔?向晚对他的评价又多了一条,小人。
长腿微蜷,支撑站起身,淡淡说道,“因为,我不允。”
这个人,还真是煞星啊,现在的向晚,真是有些欲哭无泪了,“现在我只想快些回去,晚了我的家人会担心,若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又是一阵微风,外加一瞬间的失重。呆呆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百里君兮,又看了看前方的月中池塘,向晚总算明白件事,今晚,是彻彻底底的被戏弄了!
退开半步,向晚平静说道,“百里君兮,你不是说你负伤了么?不会也刚刚发现只是好像受伤了吧,那今晚,还真是太多的巧合。”
那亮如星辰的眼眸,盛满了兴致,像是在逗弄讨自己欢心的小兔子,“可最大的巧合,就是在这里遇见了你。”
哼,向晚在心里冷哼,什么巧合,明明就是个灾难,遇见你根本就是狂蟒之灾。“多说无益,你的‘大恩大德’,日后我定当百倍奉还,告辞。”说完,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百倍奉还?还真是期待啊。
“王爷?”玄藏担忧的问道,“您背上的刀伤......”
挥手阻止玄藏未完的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走吧。”
“是。”伸手递给一件黑色斗篷,两人悄无声息的隐入夜色之中。
————————————————————————————————————————————————
当今天下,共三分,神州大陆自北为姑墨,国主苍穹,善骑射,喜饮酒,性情喜怒不定。在故墨国,方郡、部落十分之多,彼此间利益纠纷不断,因此百年来,一直未曾平息战乱纷争,而百姓,也只能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饱尝战火之苦。可那苍穹,虽说阴晴不定,性情残暴,可就是那刚劲手腕,竟将混战的姑墨大力统一,现在,凭借其辽阔的地域,和广阔的平原,加大畜牧的生产,那曾经为一袋掺了半袋谷壳大米,就血红着眼厮杀的百姓,已过上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生活。自南,为苍优国,国主夏子非,通晓天文,博学多才,自五年前登基后,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若从历史上来说,苍优国为文化的发起地,因此在那里,你可以体会到博厚悠远的历史文化,也可以看到各思想流派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此外,苍优国矿产资源丰富,尤以铁矿、铜矿及铝矿为最,不过,在这些资源为苍优带来颇丰收益的同时,也引来另两国的百般顾忌,所说夏子非信誓旦旦承诺,绝不会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这个承诺,他敢说,其他人却不敢信,毕竟有着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待时机成熟之际,想不动心都难。而处于大陆中者,即为天玑国,国主百里君念,虽年方而立,但已登基十五年,是个少年皇帝,相传其五岁写诗,七岁兵法倒背如流,十二岁披甲挥刀上战场,而十五岁,即成为天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君,相比姑墨和苍优,天玑的军事能力更加不俗,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一敌百的乌甲骑,还有威震四方的三员天威神将,都让他国不敢掉以轻心,而在与姑墨毗邻之处的苗疆部落,属于无人可管、无人能管、无人管好的地界,神出鬼没的袭击,让三国颇是头疼,而此次景天王爷带兵平定之处,就是因着苗疆一伙反叛势力所导致。由此可看,这天下表面安定平静,可那曾浮华背后,却掩着波涛汹涌的惊天欲望。
而那日后处于漩涡中心的女子,此刻正颇是不耐的被人装扮着。
“哎呦,这三小姐本来人就跟朵花似的,现在绫罗绸缎这么一配,还真是比仙女儿还美上几分呐。”说话的是京中红斋坊的老板,杜二娘,此番前来是因着太后寿宴临近,为向晚添置行头,而那个“始作俑者”,不是风萧然,而是大夫人,此刻,一群围着向晚忙乎的女子中,那锦衣华服者,就是大夫人。
满面的赞许,大夫人慈爱的说道,“嗯,杜老板的眼光着实不错,这衣服怕和我家弦儿,真是相得益彰啊。”
“岂止岂止,”杜老板笑得满面红光,“要我说啊,是三小姐天生丽质,这风公子见了,怕是魂儿都得飞了啊。”
闻言,众人会心一笑。
可被当成娃娃般摆弄的向晚,可没那么好的心情,特别在近处看到大夫人的狠毒双眼时,更是浑身的不自在,可面子上还要做出乖巧害羞的模样,这可真是折磨人。
杜二娘转身又从托盘中选出一枚银饰,说道,“来,在把这个带上,咱们可就是锦上添花啦。”
还添?现在这身子里里外外少说也套了七八层,这三伏天里,真是遭罪,那大夫人是不是明面上关心自己,可实际上还是在刁难呢?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打扮出来的向晚,真是是一笑倾人城,在笑倾人国。
只见向晚一身鹅黄色长裙,长及地面,外套碧青色荷叶纱裙,随着向晚的举手投足而波动,最外是一层轻如蝉翼的薄纱,上绣白色花瓣,纤长流苏系于腰间,显得更加风情万种。长发半拢,玉簪轻别,在加上千泪叠锁,更是美的出尘脱俗。
杜二娘左看下,右瞧一眼,终是满意的点着头说,“嗯,这下算是完美了。”
呼——总算是结束了。
对着杜二娘,大夫人说道,“今日,真是辛苦杜老板了。”
“哎呦,您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杜二娘急急摆着手,“您这是在照顾二娘,给我生意呢不是,是我该感激你才对啊。”
“不论怎么说,今儿个还亏得杜老板,若是旁人的话,我还真信不过那手艺呢,所以啊,这个你得手下。”说着,手中递过一个荷包。
一见那荷包,杜二娘笑的嘴都何不拢了,“大夫人真不愧是这柳府的当家主母啊,处事就是干净利索,那二娘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大夫人仍保持着合度的微笑,“早该这样了,你看,这大热的天,你这这些姑娘站了一上午,快来人,带杜老板和众位姑娘歇息歇息去。”
“是。”
闹腾了一上午的院子,又重归平静,可若是没有那个皮笑肉不笑的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你,向晚会更开心的吧,“大娘,不知还有什么事?”
毫无温度的笑挂在显露岁月痕迹的脸孔之上,“也没什么事了,只是想在看看这如花似玉的娇滴滴美人啊。”
没有了旁人,向晚懒得和她虚与委蛇,浅浅一笑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