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欺凌(1 / 1)
擦了几下脸上的泪水,认真说道,“是今早发生的事,南平王退亲的人前脚刚走,风家的管家后脚就进来了,说是替风公子提亲,您没看到老爷当时的脸色,要不是碍于皇上的面子,肯定当场就得掀桌子。”
哦?能让那个老狐狸翻脸,场面一定很精彩吧,“然后呢,老爷就答应了婚事?”
“怎么可能,老爷义正言辞的说什么家有此女,败坏门风,觉得您配不上风少爷,任风家管家如何求情,就是不答应。”
我看他是觉得这条鱼没有王府里的肥吧,向晚冷哼。
“小姐,您看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伸手拆掉发髻,让织锦重新为自己梳发,“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奴婢不知,可这事关您的终身大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总得做些什么吧。”
唔,还是织锦的手艺好,如瀑黑发在她的手里被挽成花髻,剩下一些发丝就那么散落身后,虽然每次用的都是那么几个发簪,可织锦就是有办法梳成出不同的感觉,而今天的柳弦,就是个青春活泼的娇俏小女子,甜美的不得了。
对着镜子,苏菲满意的左照右看,称赞道,“织锦,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能活着逃出这牢笼,你还有门吃饭的技艺可依靠啊。”
摆弄发丝的手一顿,吃惊的看向柳弦,“小、小姐?”
从镜中微笑的看着织锦,“你看到了吗,留在这里,只是被人挑来挑去的命,每天能做到的,只是祈求上天给自己一个好夫君,命好的话,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不好呢?一辈子就完了,织锦,我不想过那样飘渺无依的生活,我想靠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那样,才是最安全的。”
小丫头估计一辈子都没有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吧,一时间不知改如何接话,只是张着小嘴,微微颤抖。
看来,要这个小丫头接受自己前卫的想法还是很有难度啊,算了,一步一步来吧,向晚不甚在意的翘翘嘴角,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好,说得好!”
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在寂静的小屋里传来一阵叫好声,向晚侧头看过去,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美丽女子,高挑瘦削,身上那种冷然决绝的气质与这柳府格格不入,孤傲的,像形单影只的天鹅,这个女人无疑是美丽的,可是偶尔从脖子、袖口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有着骇人的伤疤,让人不禁为这个高傲的女子而心疼。
“二夫人。”织锦恭敬请安。
原来她就是二夫人,那也就是柳弦的娘亲了,可为什么总感到那里不太对劲儿呢?
二夫人略有激动的步入屋内,一把握紧向晚的手说道,“吾儿,你总算看清了这个世界,女人又如何,也是要有尊严的活在这个世上,吾儿,你放心,只要你想离开这里,为娘立刻着手安排。”
什么,立刻着手安排?向晚不敢置信的盯着叫做娘亲的女子,现在,自己有些明白织锦时常问自己脑子没有被打坏时的心情了,因为现在自己就很想问出这个问题。
没有注意到出神的向晚,二夫人继续独自激动着,“乖女儿,你想去那里?是繁华如锦的汴州,山水如画的潭影,还是四季如春的漓杉?对了,还是回我们的老家吧,那里虽然说不上顶美,可让人心安,吾儿,就去那里,可好?”
“你的家乡?哼,你的家乡很早之前就被战火踏平,如今只是一片废墟,你回去要做什么?”就在二夫人还在独自甜美回想的时候,被低沉阴兀的声音打断,听声音,是那个家中独子,柳弦的大哥吧,不过向晚可对这个人没任何好感,对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是非常的厌恶。
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二夫人有些迷惘的看向柳之泊,对着那三分像柳方山的脸庞,突然变得癫狂起来,“你们这些魔鬼!杀的人还少吗?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姐妹,为什么还有折磨我们,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瘦弱的手臂不甘的伸向柳之泊,想抓破让人心寒的冷脸,可还未触碰到就被下人狠狠按住。
柳之泊淡淡的扫了一眼压在地上的二夫人,鄙夷的说道,“真是个疯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向晚实在是看不下去,疾步跑到又哭又闹的女人身旁,用力推着几个施暴的下人,大喊,“她是你们的二夫人,你们怎么敢对她如此不敬,放手,快放手啊!”
柳之泊挥手退下几人,闲步走过去,俯身嘲讽的说道,“怎么,闲这柳府还不够乱,有个老疯子不说,现在又来个小疯子,哼,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柳府冷清,这不是热闹的很嘛。”
紧紧抱着在自己怀里颤抖的二夫人,向晚才知道她有多瘦,好像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副骨头而已。仰头看着阴冷的柳之泊,不屈的开口道,“成为疯子,总比变成受人唾弃的魔鬼要好。”
他还真是那个大夫人的儿子啊,眼中的阴湿滑冷,真是十成十的继承了那个女人。说实话,被如毒蛇般的眼睛盯着,还真是不舒服,可向晚就是不服,凭什么欺负了人还能如此嚣张,这个世界就那样的不公吗?
毫无表情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一丝让人心颤的笑,“我这魔鬼可以掌控疯子的命运、生死、未来,你能么?你能做到的,只是忍受而已,如此看来,还是做魔鬼好了,柳弦,你说呢?”站起身,唤道,“来人,把这个疯婆子带下去,不要让她乱跑,坏了柳家的名声我为你们试问。”
“是。”几个人高马大的下人重新聚拢过来,想要拽开二夫人,可那瘦弱的女人死命的拽紧了向晚的衣袖,惨烈的哀嚎着,像是等待她的,是无比黑暗的地狱。
“你们放手,放手啊!”向晚大叫着挥开那些人无情的手掌,可挥开一个,马上就有另一个紧紧跟上,慌乱中,散了发,抓破了手,连衣服,都不知何事被拽裂个口子。向晚知道,仅凭自己小小的力量是不能救出这个可怜的女人,可要就此放手吗?低头看了看瑟缩成一团的二夫人,向晚内心一阵抽痛,毕竟这身体是柳弦的,面对至亲受苦,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呐,就算自己不想,这身体也是不自觉的要保护这个女人。
内心无奈的苦笑,继续机械的挥开那些如同恶魔的手,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而柳之泊却很享受这一幕,残忍的勾起嘴角,在一旁欣赏。不知过了多久,二夫人嗓子喊哑了,向晚的手臂也被抓的生疼,背后的伤,怕是又开了吧,唉,在这种环境下想养个伤,还真难啊。
织锦在一旁也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尊敬的二夫人和三小姐,像是路边的野猫野狗,让人毫无尊严的欺凌,那都是善良如仙女的人啊,问什么老天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们,为什么啊!!
“我说,这柳府今天是请了那家的戏班子啊,演出还真是出人意料。”
柳之泊闻声脸色一寒,冷然道,“我们柳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红色身影故作惊奇,“谁说是外人了,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对吧,内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