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敌手（1 / 1）
我恨自己这么废，我恨啊恨啊啊啊啊啊～默，我最近ＨＣ了，手指修长声音好听面容俊秀身材标致的男人从哪里找啊找啊啊啊啊啊～
————————————————————————————————
襄州地处极西，不比晏城的富贵浮华，大街小巷，一律是由厚重的石板铺就而成，人丁寥落，也少有店铺开业，整座城显得古朴而沉闷。但偶尔几个路人走过，谈笑风生，悠哉游哉，似是一点都未受边疆战火影响，居家过日，一切如常。
因得颜锦书他们是先锋军，几千人也委实不算少了，故大军驻扎在城郊西，只颜锦书并骆风泉，军师一人，士兵二三进了城，留下一名副将统管城外大军。
几人皆是寻常打扮，装饰成旅行商人模样，进了一家为数不多正在营业的酒楼。
店小二蹭蹭从楼上跑下，热情以对，“几位爷，打尖还是住店啊？”
军师利索答道：“吃饭，热一壶酒，切俩碟牛肉，再炒两个地方菜就好。”
小二麻溜地叫了声：“好嘞您～”便去了后院报菜单。
颜锦书环顾了一下这家“如意酒楼”，上下两层，倒没有什么华丽的雕饰，却也收拾得整齐干净，客人寥寥，也不奇怪，街上都没什么人，酒楼里生意差也没什么。
骆风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了看上桌的两碟卤牛肉，再看窗外炊烟袅袅，皱了皱眉头。
颜锦书看他这样，便说：“这里是边疆，不比晏城，吃的肯定不比家里，等这阵子过了，回去就好了。”
骆风泉冷冷扫了她一眼，意外地“嗯”了一声，竟没有反驳。
颜锦书看了他一眼，觉得惊奇，不过并不计较许多，就和身边军师聊起来。
“东里，襄州这里有点奇怪啊。”
东里凛眼角上挑，轻轻笑起来，“没什么奇怪，你若是家里夜夜有小偷不请自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这个目光狡黠举止风liu的书生，便是萧州太守东里凛，也是颜锦书此战的军师。
在颜锦书启程去边关的第十天，玉笙寒在皇家从未有过的大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抽身而退，回到了萧州，三天后，东里凛便在赶往襄州的路上了。
玉笙寒带回圣上口谕，着东里凛为伐西先锋军的军师。
颜锦书一怔，摇了摇头，笑了两声。
东里凛慢慢摩挲着粗糙的茶杯盖，笑道：“如襄州、萧州、苍州等地位于两国相接处，自燕门山事变后，这十多年来其实两厢安稳，并无大事，但反贼流寇却是防不胜防，这几地百姓年年饱受强取豪夺之苦，早就逆来顺受，与其凄凉度日，倒不如振作精神，乐观些，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委屈自己有什么意思？”
颜锦书捧着茶杯，热气氤氲，“那官府就没有出兵镇压这些流贼？”
“萧州倒是曾受上头旨意派过一支军队，不过是全军覆没罢，之后朝廷也派过两支皇家的军队，也是一无所获。”东里凛笑出声，慢慢止住了，轻描淡写道：“其实，这些散盗都是从西单流窜过来的，按理说西单早该派兵肃清的，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个是非，三言两语哪里说得清？”
“您的小炒来喽～”小二麻利地端了托盘过来。
说这是那时快，店小二突然脸色一变，单手翻转托盘，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直刺向颜锦书的心口。
“混账！”骆风泉眼里透出寒意，手中青瓷小杯顺势抛出，弹向短刀，无奈人家有备在先，力度大小只让那把刀往边上偏了些，颜锦书见势不妙，本能往后退出几步，好在她轻功是极好的，最后，刀尖只戳破了她的肩膀，却不算深。
骆风泉铁青着脸，下手竟异常狠辣，反手握住了那店小二的肩膀，往下一拽，那店小二痛苦地大吼，额上冷汗涔涔。
“说！谁派你来的？”骆风泉冷声道。
那店小二却是咬紧牙关，闭口不言，东里凛蓦然摇头，皱了皱眉，“他自尽了。”
骆风泉松开手，那店小二立时瘫在地上，双目龇裂，口吐白沫，四肢蜷曲。
东里凛似笑非笑地叹道：“死士。”
“啪啪啪”，有人从楼梯上跌跌撞撞滚下来，看到他们如看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奔过去，“救命啊！强盗杀人了！”说罢，便不省人事地软倒在地。
颜锦书与东里凛互看一眼，轻声道：“走。”这时，骆风泉却提起剑，脚尖在地上一点，速速往楼上飞去。
颜锦书跺了跺脚，“风泉！”说罢，也跟着施展轻功升上二楼，却猛地被人拽了下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颜将军留步！”
颜锦书跌到地上，睁大眼睛看着那面相平凡刚刚还瘫软过去的人，如今眼里精光大盛，手上的匕首横在她脖子上，满身都是凌厉的杀气。
那人阴冷地笑，“还要麻烦颜将军扔掉您随身那柄泓雪，您使不好是真，不过那样厉害的剑指不定能玩出什么花样，在下可不敢赌博。”
“你才该放下，”东里凛懒洋洋地说道，手里的扇子抵在那人太阳穴处，一根尖刺嵌在扇面上，泛着烁烁银光，“你可知这如意楼外有多少人，你若敢动，我一声令下，把你碾成碎泥也不为过。”
那人恨恨回头看他一眼，咬牙道：“久闻东里凛神算子之名，今日一见，诚不是虚名。”
“过奖，”东里凛面上一派轻松笑意，话音却是冷冷的，“不知现在可否放了我家将军？”
那人看了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讥讽道：“东里诸葛，你本是天佑神机，聪明绝顶的人物，却偏偏遇上了我家大人，注定落得半世英名尽毁的下场。”
东里凛面上一震，慢慢回过头去。
门口，慢慢走进来几个人，当前一人红衣似火，脸上罩了一张钟馗的面具，狰狞可怖，而他那双眼，无一丝暖意，也无一丝寒意，却让你觉得不敢动弹，仿佛动一步都是不安全的。他目光淡淡，在屋里逡巡了一番，缓缓落在颜锦书身上。
骆风泉跟在他身后，被人制住双手，嘴里也塞了白布，还在不停地挣扎，额上青筋突起，两眼似能喷出火来，愤恨地望着那面具人，似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般。
红衣人却似丝毫不知身后有人对他恨之入骨，只是与颜锦书四目相对，然后，轻轻地往前踏了几步。
颜锦书懵了，她傻呆呆地盯着那人，竟像是不知自己的命还在别人捏着一般，踉踉跄跄站起来，脖颈上立时被匕首划出一道血痕来，她却浑然不觉痛似的，呆滞了般站在原地。
红衣人在她面前站定，看了她许久，忽然伸手摸向她脖上的血痕，颜锦书本能地往后退，堪堪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又缓缓收回，来到自己的脸边，悄无声息地，轻柔地褪下了自己的面具。
外头虽是寒秋天气，竟是艳阳当空，云开雾散。
他于这艳阳天中，对着颜锦书轻唤道：“锦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