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一章(1 / 1)
月黑风高……
某人因为长夜漫漫而无心睡眠,咳咳,于是……
“娘亲,你真的要这么做么?”一个压低的声音悄悄地问道。
“当然了!”一个声音回答得理直气壮。
“嘘……”
“……”显然发现了自己的音量有些偏高,某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该死的欧巴桑竟然又背着我给你爹说媒,这次又是说的谁?”音量虽然压低了,但仍能听出说话人的语气很是不爽。
“呃……说是……隔壁村一个姓李的姑娘……娘,你没事吧?”
咬牙切齿的声音回道:“没,事!”该死的,没事才奇怪了,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居然接二连三的想给她老公说媒,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老公要是纳妾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就这么孜孜不倦?一想到秦媒婆的那张菊花脸,某人就恨得牙痒痒。
“娘……”
“什么?”
“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嗯?”黑夜里传来了一次深深的呼吸吐纳声,然后一个声音,呃,一个似乎很活泼的声音说:“这样怎么样?嗯?”
“……”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语罢,一大一小的身影迅速淹没在了夜色里……
……
…………
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茶盏,兮悦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因为没有相处得太久的关系么?她竟然忘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有娘家的啊。虽然说她是一过来就嫁到展家去了,但是真正的兮悦可是李家的小姐,而她居然把这点彻底的忽略了……囧!
就这样把这个身体当做自己的来用,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完全的随心所欲了。嫁到展家被人指认不是原本的李兮悦,还冤枉她偷人,既然不受展家的人待见,那走就是了,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她一个容身之地的。喜欢贺荻?那就跟他在一起就好了。想照顾小秋?那就把他留在身边嘛。而现在,她心里只想着等贺荻解决了事情之后他们就离开,去过简单而平凡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妥,毕竟自己的人生,是要由自己来决定的。
所以当展毓文告诉她,她的娘过世了,李家的人希望她能回去看看时,她的震惊真的是无法形容的。事后才想到,她那时的表情一定是有够傻的。
她的娘去世了,啊不,应该是说李兮悦的娘去世了,兮悦轻轻地喃喃,脑子里开始回忆那人的模样。
仔细想来,这个身体的娘,她只见过一面呢。那个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裙,头发只简单的用一根白玉簪子绾起来的朴素妇人,那个眼里盛满对自己孩子的爱的女人,那个一边哭一边温柔的为自己拭泪的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去世了么?
说起来当初在成亲的时候没跑不也是怕因为她的原因展家去找李家的麻烦,那人的日子会过得更艰难么?那个看起来明显在家里不得势的女人。
虽然最后她还是从展家跑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其实说是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倒不如说是她在展家生活了一段日子之后就把李家给忘了。从这点来说,她也该算是个自私的人了呢。
现在想来,李家在李兮悦的娘死了之后居然会让她回去看看,那就是说李家的人并不知道她已经从展家跑出来了,那也就是说,是展毓文帮她隐瞒的么?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呢。不知道古代的人对嫁到婆家之后又私自逃出来的女人会有什么惩罚呢?会不会也关娘家的事?
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的兮悦“哧”地笑了一声,明明开始是在思考那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虽然她实在不想回去,一想到那个连嫁女儿都面无表情的老头,她实在是无法对李家产生什么好感,特别是想到她之所以一气之下离开展家也还是托了那个陪嫁丫鬟的福呢。但是想到那个如此关心自己女儿的妇人,兮悦还是有一些心软,想着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在人家的娘去世的时候也该代她女儿去看一眼。
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兮悦先是去找展毓文说答应跟他一起回岄城,然后便向着贺荻的房间走去。
结果到了贺荻的房间之后发现,贺荻居然不在?!
兮悦皱着眉一边关门一边喃喃:“这人跑哪去了?”
心里正打算去找人问问时,一转身,兮悦发现贺荻就站在她身后。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兮悦翻了个白眼,“我说相公啊,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麻烦你以后不要一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好吧?”
莫名被训了一顿,贺荻愣了愣才道:“抱歉。”
“算了算了。”兮悦摆了摆手道,“对了相公,我找你有事,我们进屋说。”说罢拉着贺荻进屋去了。
进到屋里坐下之后,咱的废柴同学也不废话,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相公啊,我最近这两天可能会跟展毓文启程去岄城,因为我娘死了,家里人希望我能回去看看。”话一说完,废柴就汗了,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啊?囧!
见到贺荻看着她不说话,一副认真听她说下去的样子,某废柴清了清喉咙继续道:“所以呢,我是这样想的,小秋跟着我回去,而你留在这里继续处理你的事情,如果你先处理完呢,你就到岄城来接我们,如果我的事情先处理完呢,我就带着小秋回来找你,怎么样?”
贺荻低头想了想答道:“好。”抬头看着兮悦,贺荻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仍是什么也没说。
见贺荻答应,兮悦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原来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嘿嘿……
似乎想到了什么,兮悦沉下脸对着贺荻说道:“相公,还记得前几天我对你说的话么?”
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兮悦,贺荻的嘴唇动了动,“记得。”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很好。”兮悦点点头,“那么,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不准到处沾花惹草,要认真的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当然了,更不准给我偷偷的溜掉,知道了吗?”
“兮悦……”
“知,道,了,吗?”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地问道。
嘴角轻勾起一个笑容,贺荻点了点头。
“呵呵。”兮悦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起身给了贺荻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才是我的好相公。”语罢又在贺荻的脸上吧唧做了一个记号。
贺荻微微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搂住了兮悦,在她的发上轻轻的吻了吻。
怎么舍得离开你呵,兮悦……
……
…………
来到目的地,兮悦压低声音伏在小秋的耳边说道:“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知道了么?”
“嗯,知道了。”
于是,一场罪恶的事件在黑夜的掩饰下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话说秦媒婆这天晚上睡得正香,突然之间觉得一阵寒气入骨,人打了个激灵之后就清醒了。眼见天色还早得很,于是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觉。谁知这时竟然从窗外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的抽泣声,在这漆黑的夜里听起来怪瘆人的。
秦媒婆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期望刚刚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想忽略的东西就会越忍不住去关注。
秦媒婆虽然将自己的身子尽量的往被子里缩了,可是她的耳朵还是情不自禁地去听窗外的动静。这一听可不得了,一个女子嘤嘤的哭声时断时续地传入了她的耳里。用颤抖的手拉下被子,秦媒婆壮起胆子吼了一句:“是谁在装神弄鬼?”可惜这话颤抖得太厉害,一点预期的效果也没有。
而窗外那声音仿佛知道她在害怕,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哭声居然比先前的还大,而且隐隐还夹杂着一些话在哭声里。
秦媒婆真是被吓怕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喊:“阿宝……阿宝……”
阿宝是秦媒婆唯一的儿子,人虽然长到了二十好几,可惜却一直因为脑子有问题而没有讨到媳妇。
秦媒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她知道自己那傻儿子八成又睡死过去了,只得一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过了半晌之后,那哭声竟然消失了,秦媒婆正待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惊闻自家的窗户发出了“咔哒”的声音。刚刚准备沉下的心又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秦媒婆紧张地盯着窗子猛看,手里的被子已经被她绞成了一团。
“咔哒”窗子又发出了一声轻响,而且,如果她眼没有花的话,她似乎好像看到了窗户动了一下。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轻响,秦媒婆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然后她发现,自己怎么样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从窗户外伸了进来,然后猛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夜空,秦媒婆双眼一翻,光荣地晕了过去。
在她晕过去没多久,一个头从窗户外探了进来,“诶?”地叹了一声,“这么快就晕了?”然后悻悻然地将头缩了回去。
在这漆黑的夜色里,一段邪恶的对话从暗处传来……
“小秋啊,你那声猫叫学得真不错,我都差点被你吓到了,呵呵。”
“娘你才厉害呢,边哭边说话那段真厉害。”
“嗯?我没说话啊,我一直就是装哭的。”
“……”
“……”
然后两个声音惊悚地叫了起来,“啊……救命啊……”
然后夜晚的街道上响起了如逃命般的脚步声……
而此时,在秦媒婆的隔壁房间里,阿宝翻了个身,嘴里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冒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