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
「你说我像你弟弟?真的假的啊,玉姐人这么漂亮,弟弟一定也长得很帅,嘿嘿!」
「玉姐的家乡清田,也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吧?你好象不怎么愿意提起哦!」
……
干净,天真,单纯。这是江玉对小风的看法。
其实小风比自己的弟弟,年龄还大上两岁,也许他是喜欢上自己了吧,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自己也有些喜欢他,那样干净的眉眼,那样充满阳光的笑容。不过喜欢有什么用,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孩子而已,自己要的,不是这样一个男孩。
记得看一个叫小悴的人写过一篇文章,里面说过这样一句:怜惜一个人,要么给他未来,要么……干脆忘记。
某日片刻,江玉把这句话转给他听,淡定望着他的眼睛:「小风,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小风眼神变的散乱,在江玉脸上四处游移:「玉姐……其实……我好想拿你当姐姐啦。」
那日江玉抚摸了他的头顶。
……
走进小姐房,里面已经坐了十多个小姐,江玉礼貌的向比较熟悉的几个小姐打过招呼,坐在屋角的沙发上去看电视,正是新闻联播时间,没有什么节目可看,只好望着那些新闻画面,无聊地摆弄自己的手指。
红姐领着几位小姐进来,看样子刚刚试过台下来,一眼看见江玉,立刻叫她的名字:「玉儿,你也来啦,走,跟我去试台。」
江玉有些愕然:「我……自己上去?」
红姐说:「是啊,她们都已经试过了,客人看不上。」
江玉心中就有些不快,什么狗屁客人,不就是来吼两声自己的破嗓子,抓个小姐揉弄一阵,还真当是来选老婆呢,那么多小姐都看不上,肯定不是好侍候的主。
刚下来的一位小姐说:「去试一下没什么啦,这两个客人好大方,选上选不上都有小费给,每人二十块,够下班打车了。」
江玉微微笑了笑,当小姐就这么现实,大方的永远是好客人。
她小声问红姐:「不是要出台的那种吧?是的话我就不去了。」
红姐说:「客人说了,出不出台他所有小姐都要看一遍,一个都不能少。放心好了,看样子也不像硬逼着人跟他出台那种。」
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化妆,跟着红姐去试房,红姐边走边说:「这客人好奇怪,特别问我这里有没有叫玉儿或者小翠的,如果有,一定要我带上去。」
江玉心里跳了一下,有种呼吸艰难的感觉:「是两个什么样的客人?」
红姐笑:「管他什么客人,有小费给就是好客人。」
江玉脚有些发软,走到房门前一把拦住红姐,隔着镂花的玻璃往房间里面看。仔细观察了很久,才有点放下心来,只是两个普通的男人,都三十多岁年纪,跟自己想象中那个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进去房间,红姐介绍说:「这位也叫玉儿,我们这有三个小姐叫玉儿,现在还早,只来了两个,两位看满不满意?」
两个男人仔细打量江玉。足足有一分钟,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说:「请坐。」
江玉被他们打量得心脏怦怦乱跳,仍然强作出微笑:「请问我坐哪位身边?」
客人笑了起来:「不用拘束,随便坐就好。」
等江玉坐定,一位客人问:「请问小姐的名字是不是叫江玉,原籍是清田市的?」
江玉慌乱起来,有种想逃的感觉,抬起头紧张地望着红姐。红姐笑着过来圆场:「哪有这样问人家名字的,来玩又不是查户口,两位先生多来几次,和小妹熟悉了,还不是什么全告诉大哥?」
那人取出一张相片递给江玉:「请问照片上这个人是不是你?」
做了这么久小姐,江玉第一次不懂得怎么说话,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那是自己放在家中的照片,现在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们是怎么拿到的?摇摇头把照片还给客人,对他们说不是。
站起来想逃,却被一个客人抢前一步拦住门口:「玉儿小姐不要怕,我们只是受朋友委托,帮他找失踪的女朋友。」
江玉摇着头:「我没有男朋友,你们找错人了,请放我走。」可怜巴巴地望着红姐,几乎马上要哭出来。
红姐过去试图调解,客人对红姐说:「我们是警察,我是这个辖区的警长。
我们真是在帮朋友找他的女友,绝对没有恶意。」说着拿警官证出来,向红姐证明身份。
然后他望向江玉:「可不可以看看玉儿小姐的身份证?」
坐在沙发上没动的那位客人说:「不用看了,给陈总打电话吧。」
江玉的眼泪在听见陈总两个字的一瞬间哗哗地流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陈重出现在门口,先来的两位男人站起来跟他握手,陈重说:「谢谢。有空去我们清田,我当二位是最尊贵的客人接待。」
拿警官证出来的男人说:「陈总太客气了,财叔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听财叔说陈总在清田也是位权倾半城的人物,有机会再去那里,一定会找陈总聚聚。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吧?」
陈重送他们到门外,说过再见,返身回来。
江玉低着头,脸上妆容早已弄花,自己都知道鬼一样难看;陈重凝重着表情,大口大口抽烟。
谁都没有认真去看对方一眼。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响起,仿佛平静,淡淡伤情。
很久,陈重问:「有什么酒喝?」
江玉说:「这里没有你习惯喝的牌子。」
陈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是啊,在北京不比清田,不是我能说了算,也逼不得老板去买。那么,请问你出不出台?」
江玉说:「我是个小姐,遇到肯跟他出台的男人,怎么会不去?」
陈重叫服务生过来结帐,服务生说老板已经交代,这间房消费全免,想要什么还可以再点。
陈重说:「我们走。」
跟着陈重走到歌厅门口,小风已经小跑着把江玉的衣服送过来:「玉姐要走了?」
江玉「嗯」了一声转过头对陈重介绍:「这是小风,我在这里认的弟弟。」
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凤介绍陈重。
陈重冲小风点头示意了一下,接过江玉的衣服,转到身后帮她披上。江玉僵硬着关节把衣服穿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陈重轻声问:「还有没有重要的东西在这里?全部都拿走。」
江玉摇摇头:「没了。」
推动歌厅的大门,刺骨的冷风扑进来,江玉猛的抖了一下。陈重拦住江玉推门的手,轻轻拥了一下她的肩膀:「外面冷,你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很小声的一句话,江玉的心一瞬间暖了起来,忽然又有些想哭。
站在玻璃门后,望着陈重去取车的背影,江玉忍不住想推开门从后面追上他,紧紧抱住他的腰永远不再放开。漫天的雪花从天空落下来,歌厅门前的射灯把陈重的身影的线条照得无比清晰,是一个男人可以倾城的轮廓。
「玉姐……明天……你还会不会来?」
「不了,小风。我不会再来歌厅了。」
「那个……是你男朋友?」
「嗯……男朋友,他来接我回家的。」
「那,我以后还可不可以再见到你?」
「可以的。我告诉过你我的老家,一个叫清田的城市。如果你有机会去玩,姐请你吃饭。」
陈重的车在门口停下。江玉最后望了小风一眼,那个大男孩的眼圈红红的,一亮一亮闪着泪光。江玉捧过他的头,在他额前亲了一下:「姐走了,我会记得你,小风,你就像我的弟弟。」
推开门扑进漫天的大雪,江玉没有再觉得寒冷,其实北京并不那么冷,以前是自己误会了这个城市。
坐进陈重的车里,很久江玉的心情都没有平静。车轮偶尔碾过积雪,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陈重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眉头微微皱着,看不清他心里是欣喜还是忧伤。
江玉轻声问:「准备带我去哪?」
陈重说:「清田。」
江玉吃了一惊:「开车回去?那么远,你疯了。」
陈重说:「车是北京一位朋友的,我们坐火车回去,先去我住的酒店等。」
他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我是陈重,帮我订回清田的卧铺,当然越快越好,我等你的电话。」
江玉犹豫了一下:「我还有些东西在北京,一些必须要带走的东西都在租来的房子里。」
陈重说:「先去拿东西,怎么走?」
开着车路就变得很短。车停到江玉租房的楼下,江玉说:「上来坐吧,我还要洗脸,换衣服,怕你在车里等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