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七章 病了(1 / 1)
所谓执由心生,送走柳映帆后,柳喜乐却病了。
食不下咽,吃什么吐什么,精神有所欠佳。起先婆婆还以为她怀上了,喜形于色,可当大夫确诊为风寒,婆婆虽没说什么,可是脸上多多少少露出许些失望。本来要去尚云观清修,见柳喜乐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林思远忙的踪影全无。无奈下,婆婆只好暂时留在府里打理一切。
虽说接近年关,生意上的事情必定烦多,可是林思远早出晚归,每每回家总是显得有些郁郁寡欢,脸上有笑可眼底却有愁容,柳喜乐暗查有些不对劲,可是一问,林思远总以生意事多繁琐为由,让她不必担心。而婆婆也有所查觉,虽不是天天挂在嘴上问,可依然同柳喜乐一般,不知原由。
倒是,有一日,林晓莲陪着林夫人来看柳喜乐,听婆媳两人说起林思远最近是不是为什么所烦恼时,她在一旁悠悠道:“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也别指望着大哥会说什么。娘,大哥那人脾气你也知道,他一向报喜不报忧,想知道他最近忙什么,只有他说了,旁人才会明白。您和大嫂也就不必要多问了,等大哥想说时,他便会说。”
林晓莲说的有理,林夫人自然心里清楚,看了一眼柳喜乐,她道:“生意上的事这么多年来你大哥一向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也从不见他像今年这般如此忙碌,你嫂子这阵子身子不好,我是担心你大哥。”
“娘呀,既然您也知道帮不上大哥什么,不如帮他照顾好大嫂,大哥心里也舒服。”林晓连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指着一旁的食盒道,“好比,常常熬些上好补品给大嫂,让大嫂养好身子,明年指不定您就可以当奶奶了。”
躺在床上的柳喜乐呵呵干笑两声。她拿捏不准林晓莲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紧张,只是林晓莲早先曾亲口说过不喜欢她,刚刚那话偏护之意非常明显。她什么时候和林晓莲好到如此地步?
不过,心里虽泛疑,柳喜乐还是很感谢林晓莲,因为后者见她精神似乎不济,便寻了个借口拉着林夫人出了映天院。
柳喜乐这场风寒来的猛且凶,拖拖拉拉一直不见好,整个人就像那经年常卧病榻的人,脸色苍白不见血色,浑身无力。
见清月端着药碗进来,柳喜乐忍不住抱怨:“这药还要喝多久?我现在一闻到这个药味就想吐。”
清月呵呵一笑,哄着柳喜乐:“这是吴大夫新开的药方子,说喝了这个,准保夫人身子大好。”
“吴大夫这话都说了无数次,那次不是这样说的?准好、准好、我看恐怕是准不好。”嘴上虽这样说,柳喜乐还是接过药碗,闭着眼,仰头一口喝尽,那架式倒有几分豪气。自然柳喜乐心里还是明白,这“良药苦口利于病”。
可也别说,新的药方子在第二天下午终于显出功效,柳喜乐感觉身子没以前重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还可以下床在院里走走。到了第三天,虽不敢说神清气爽,可是脸上终于有了红润,身上渐渐有力气,于是,柳喜乐叫嚣着要出门。这也不怪她,一连近三十天窝在家里床上,再不松动下筋骨,她还真怕她会一直躺下去。
打发梨香去风华园回一声,柳喜乐寻了个借口说是回娘家,不多时,丫环回转,说老太太同意了,不过让柳喜乐多带几个妈子丫环随身侍候。
听到能出门,柳喜乐也不介意多带几个人,分乘两辆马车去了柳家。没想却扑了空,她爹柳经同没在家。向邻居打听,才知道她爹昨天去了宝华寺,听玄道法师讲经布道。隔壁胖婶告之,她七婶和七叔陪着她爹,叫她不用担心,三天后就回来。
谢过胖婶,柳喜乐也微微放下心来。大哥走的那天,她爹柳经同并没有去送行。她爹就是那样的人,嘴硬心软,其实心里一定不舍大哥去参军,可又不说出来,脸上还要挂着淡然,内里却伤的极深。她一直担心她爹会有事,现知道她爹出门不在家,柳喜乐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欢喜。
“夫人,要回府吗?”清月在一旁问。
柳喜乐摇摇头:“难得出来一次,去绸缎庄看看,这马上过年了,家里人都要换身衣服。”她看着清月笑道,“去年就说帮你做身大红衣服,没赶上。今年帮你做两身,好事成双,大吉大利。”
清月脸一红,抿嘴呵呵笑了起来。忙扶着柳喜乐上了马车。
到了绸缎庄,却意外遇到一人。看着对方鄙视的眼神,柳喜乐只能暗叹,这阵子,她果然倒霉。
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现在……
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