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二章 识否(1 / 1)
“什么?”
柳喜乐对于林思远的吃惊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把早上的事一说,林思远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陈远扬到底想干什么?”林思远一边想着一边不住摇头,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姓陈的男人,他几次上门都吃了闭门羹,每次陈家家丁都以陈远扬不在家为由拒绝他进府。可是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陈远扬亲自去了林府。
柳喜乐也是不住叹气,她与陈远扬不过一面之缘,可是那个男人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想忽视都做不到。
“既然他去找你,说明陈远扬确定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依我看……事情应该有所转机。”柳喜乐说出了她的想法。陈远扬出现在林府即意外又似乎合情合理。
她看着林思远:“思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思远仔细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去陈家。”
他心里明白,陈远扬估计是不想再等了,事情拖的越久,对谁都没有好处。否则那个男人完全没必要去林府找他。
柳喜乐也是这个意思,见林思远发话,忙吩咐小路子调转马车,向西郊驶去。
约半个时辰,马车到了西郊陈府门前。来时,夫妻俩在马车上把事情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虽然不知道陈远扬的意图是什么,可是两人也不想处于被动的局面。然而他们对于陈远扬知道的太少,以至最后,发现这事情从头到尾,他们都处在一种不利的局面下。
林思远让柳喜乐在马车上等,虽说早上柳喜乐见过陈远扬,可是他认为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女人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柳喜乐明白林思远的意思,在他下马车前,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思远,千万小心。”
林思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他笑了,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柳喜乐的脸,然后在陈府家丁的带引下,进了陈府的大门。
坐在马车上,柳喜乐的心紧紧纠在一处。
她其实是想对林思远说——不必委屈。可是这简单四个字在心中百转千回,却没法说出口。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不是这四个字就能说明白一切。委不委屈论不到他们说,因为更多的时候,发现是如此无能为力。
时间似乎一下变的漫长,渐渐西斜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裙摆处,随着风动,变幻出破碎的光影。四周安静极了,闭上眼,可是听到马车窗外风吹树动,还有马匹呼呼的喘气声。
这种寂静又空洞的漫长她是这般熟悉,柳喜乐性子里有几分她爹柳经同的固执,在离开陈家后的这一年里,她坚持不愿回头去看,就算再艰难,每每被人在背后议论,她都保持最初的沉默。不是逆来顺受,只是不想乱了自己的心。可是这次,她的心完全没了主意。
思远,怎么还不出来?
时间过的越来越漫长,她越来越焦急,看着天际边,心中不由轻叹。这多长时间了,怎么人还不出来?
终于,她看到陈府大门缓缓打开,林思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思远。”柳喜乐跳下马车,迎了上去,可是才走了几步,却猛的停下。
她看到林思远身旁多出一个人——陈远扬。
“林夫人!”当陈远扬看到柳喜乐时,他脸上是二分欣喜三分不解五分生气。
“林夫人来了,怎么不进府坐坐?是陈某疏忽了。”他皱起眉头,不着痕迹的瞪了身后的家丁一眼,似乎在怨下人招呼不周。
柳喜乐福身行礼,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才轻声道:“陈公子客气了。”
林思远回身冲陈远扬抱拳:“陈兄请回吧,就此告辞。”
陈远扬刚向柳喜乐的方向跨出一步,听了林思远这话,只得停下,回了一礼:“林兄慢走,今日招待不周,改日登门谢罪。”
“陈兄客气,请。”
“林兄,请。”
两个男人在陈宅门前告别,柳喜乐冲陈远扬微点头,同林思远一并上了马车。
等马车驶离陈宅好一段路,柳喜乐才急急问道:“怎么说?陈远扬是什么意思?”
“喜乐,你……你认识他?”林思远却反问她。
“谁?”柳喜乐一愣,却立马反应过来,“你说陈远扬?我以前不认识他。”她摇摇头。
“哦,我还以为……”林思远没把话说完。
柳喜乐却皱起眉头。
只见林思远一顿,又道:“陈远扬这人有些复杂。”
柳喜乐突然打断他:“思远,你以为什么?你怎么会说我和陈远扬认识?”
林思远没出声,看了柳喜乐一下便错开眼,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柳喜乐心里忽然钝重起来,她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刚刚陈远扬的表现,不光她一个人看到。
“思远,我……”
“喜乐,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林思远抬头看着柳喜乐。
“我不喜欢。”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