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1 / 1)
春雷、林汝雪与夜若兰一起正围坐在房内的圆桌旁饮酒谈笑。春雷的姐姐匆匆而来,又匆匆告辞,她身负要事,平日里忙得脱不开身,要不是这次听说春雷受了重伤以及对林汝雪的好奇,也不会特意绕道过来瞧瞧,在窗外听了林汝雪的一番话,再看到已经活蹦乱跳的弟弟,觉得弟弟总算是终身有靠,放下了心也就不再耽搁,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春雷也没多加挽留,他早就习惯了和姐姐的这种相处方式,到是林汝雪觉得有些遗憾,第一次碰上春雷的家人,竟然连话都没好好说上两句。
“林小姐,你的医术如此高超,有没有想过在宫中谋个一官半职?”夜若兰开口问道。
春雷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意思?试探?利诱?
却见林汝雪摇了摇头,摇头的动作幅度不大,但语气却很坚定,“不,从来没想过。”
“哦?为何?能在太医院里任御医,不是天下医者的最高荣耀么?”夜若兰的表情不明所以,看不出到底藏了什么心思。
林汝雪不置可否,“我不喜欢受人束缚。”别看林汝雪表面上柔顺乖巧,其实内里却有一颗想在蓝天下自由翱翔的心。她喜欢春雷,也就是因为春雷的洒脱个性。
夜若兰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哦?那林小姐将来又有何打算呢?”
“还没有完全想好,或许开个药铺医馆,或许带着春雷四处走走,走累了就选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春雷蠢蠢欲动,“好啊,咱们妻夫相随,闯荡江湖。”
林汝雪拉着春雷的手,有些歉疚,“我给不了你大富大贵,跟着我,也只能做到个衣食无忧罢了。”
春雷很是大度地甩了甩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知道委屈我了吧?知道了就要好好对我,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许惹我不高兴。”
夜若兰心中鄙夷,嘿,你个林汝雪,把咱们女人的脸面全丢光啦,这男人都爬你头上了,你可真是妻纲不振那你!想到这里干咳两声,“春雷啊,嫁妻随妻,这三从四德你都学哪里去了?既然林小姐说了要娶你,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学些持家的本事。听你姐说,你连刺绣都不会呢吧?”
被揭了短的春雷有些怒了,林汝雪仿佛能看到他的利爪刷的伸了出来,只见春雷挑眉道,“哼,有个人到是很会持家呢,把某个没良心的女人伺候的那么好,结果还不是被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伤透了心?诶,对了,夜老板,忘了告诉你,你最近一段时间,衣服与服饰的搭配品味明显下降啊,不知道和某个人离家出走有没有关系啊?”
夜若兰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也不回话冷了脸坐在一旁狠命的扇着扇子。林汝雪虽然不知道春雷这话的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故事,但也看得出来夜若兰是被实实在在给刺激到了,她虽然对夜若兰谈不上有多大的好感,但见了人家被春雷气成那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夜老板,你别生气,春雷性子直,有什么得罪之处,我替他赔个不是。”见春雷不满地冲着自己瞪眼睛,赶紧在桌下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慰,“不过,夫侍么,相濡以沫就好,能不能做男红有什么关系?要是每个男人都能裁会做,那外面裁缝岂不是要饿死了?”
听了林汝雪这番护短的话,夜若兰也不好再气下去,笑骂道,“你呀,夫奴!你就宠吧,这整个麒国女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想想不解气,又道,“诶,你说他春雷有什么好?要不姐姐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你也做个比较不是?告诉你,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谁离开谁活不了啊。”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给她自己打气。
林汝雪有些不高兴,再怎么她夜若兰也不该当面给春雷难堪,但她目前还是春雷的老板,若翻脸了,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春雷,想想便忍了一口气,“对了,夜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夜若兰损过春雷后,心情好转了些,听林汝雪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般地用扇子拍拍额头,“哎呦,你瞧瞧我这记性,差点误了大事,我今儿来,确实是受人之托,想请林小姐去瞧个病人。”
“哦?什么病症?其他大夫瞧过了没?”被人请去看病,对于林汝雪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故而照例先问一下病情。春雷却暗暗皱眉,通过夜若兰来请,就说明要么病人身份见不得光无法正大光明求医,要么就是已经病入膏肓没希望的,但不管哪种情况,病人身份地位都不会低这是肯定的,这种人往往最难伺候,视生命如草芥,一个不如意就会人头落地。
“据说是爹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头晕咳血特别怕冷,多少大夫瞧了都治不好,要不是家里有些底子一直拿紫参当饭吃,估计也长不到现在这个岁数。”具体症状,夜若兰也不是很了解。
林汝雪凝神想了想,“这人还能站起来走路么?”
夜若兰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若是还能站起来走路,我有八成的把握,若只能坐起来却无法行走了,我尚有六成的把握,若连坐都做不起来的话,我只能保证这人再活两年。”
夜若兰先是一惊,然后便是大喜过望,“林小姐,您,您真乃神医也。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我派车送您。”
春雷眼皮子翻翻,哼,前面还‘你’啊‘你’的,这会子一听能治病,直接改成‘您’了。这夜若兰做人也忒市侩!
林汝雪看都没看夜若兰,稳如泰山地低头品茶,“哦,这病是个慢症,也不急这一两天的。我还应了德善堂的请,明儿先去她们那里瞧瞧。等她那边的病人瞧好了,我再瞧您这边的。”
夜若兰急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德善堂那边的请,另找个人顶?”
林汝雪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我连人家预付的诊金都收了。”
“多少诊金?只要您肯先去瞧这边,我朋友会把诊金替您还给德善堂的。”
林汝雪再次摇头,“那怎么行?那可是一大笔钱,我就指着这笔钱把春雷赎出来呢。”
夜若兰这才明白过味来,当初是自己走眼了,竟把林汝雪看成是个好玩呆笨的土拨鼠,这会子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土拨鼠,她是一个披着土拨鼠皮的小狐狸!
明白过来后,夜若兰也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风度翩翩地摇着扇子说道,“诶,什么赎不赎的,只要林小姐明儿跟着我去瞧病人,我就请我那朋友给春雷入了平民籍,你看如何?”
“你又如何做得了你那朋友的主?她真有那个本事?”林汝雪原本只想让夜若兰把春雷的卖身契还回来就行,没想到夜若兰一开口竟然把自己最烦心的事情也要解决了。
夜若兰笑的自信满满,“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敢打这个包票?你可以问问春雷,我夜若兰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