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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雪和宋姨娘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尚书府里面一片灯火通明,秦慕雪和宋姨娘相互对视了一眼,她知道此刻一定是满屋子的人在等她回去兴师问罪。
宋姨娘微微一笑,“没事的,我想他们不会太为难你的!”
“纵然是再不为难,这惩罚是免不了的。”秦慕雪从容淡定的走向正堂,就在离大堂还有几步之遥时,秦可怡忽然串出来了。
“秦慕雪!”秦可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知道秦可怡一定是来落井下石的。
秦可怡怒火冲冲的走到秦慕雪的面前,抬手就给了秦慕雪一个耳光,秦慕雪被打懵了,宋姨娘微微皱眉,这个秦可怡可真是不识抬举,不过是个庶女,何以对身为嫡女的秦慕雪这般不敬,看来秦家的二姨娘还是没教好女儿,将来必定是要吃苦头了。
宋姨娘看了一眼秦慕雪,她并未担心秦慕雪,因为她已然知道这个丫头的淡定就是暴风雨的来临,她绝对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秦慕雪抬眸冷冷的瞟了一眼秦可怡,秦可怡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随后又大声道。“你这个贱蹄子,竟敢勾引华浓哥,还唆使他跟着你私奔,你自己犯贱就算了,干嘛还要连累华浓哥……”
秦慕雪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阴森道。“秦可怡,你真是好大胆子,这里可是尚书府,你就这样公然的打我,不怕我治罪你么?”
秦可怡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笑了,很是得意,“谁看见我打你了?我打你了么?今个你犯了错,只怕去了屋子里,轮不上你开口,就要先受罚了。”
秦慕雪挑眉,对身边的宋姨娘道。“三姨太太,我三姐刚才有没有打我,你我可是看在眼中的。”
秦可怡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宋姨娘,不过她却把宋姨娘看作一个凡事只求和睦,从不出头的人,单凭她对德馨郡主忍气吞声、唯唯诺诺的样子,秦可怡就这么定论她的为人,然而她又一次天真了。
宋姨娘笑了笑,“表小姐这话是在笑话我已经老眼昏花了吗?虽已入夜,我这眼睛还是能看明白的。”
秦慕雪笑了,忽然抬脚就是对着秦可怡一踹,秦可怡的脸色变了,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手指捂住小腹,痛苦的声吟着。
“三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摔到了?”
“你……”秦可怡忿忿的指着秦慕雪,秦慕雪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这动静引来了屋子里的些许人。
“你们在干什么?”秦靖最先吼出来,秦慕雪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情不好了,这会子看到秦可怡和秦慕雪纠缠在一起,一时火冒三丈。
秦慕雪在看到秦靖和老太太后,立刻委屈的垂眸,“祖母、父亲、我……我也不知道三姐怎么就摔到了……我……”
秦慕雪说着的眼泪就要往下掉,秦老太太看到秦慕雪这个样子,再看看秦可怡狼狈的痛苦,刚要开口时,洪夫人出来了,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威严,“怎么都在外面不进屋,这是怎么回事?可怡是怎么了?”
秦可怡正要开口告状,秦慕雪就先发制人了,“我也不知道,三姐是忽然冲出来,然后……然后就不小心的摔到了……”
秦慕雪欲言又止,眼神闪烁,让人很是怀疑,洪夫人的目光投向了宋姨娘,宋姨娘行了个礼,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随后又笑嘻嘻的打圆场道。“两个孩子闹着玩罢了!”
“这个时候了,慕雪,你还有心情闹着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
老太太开口了,宋姨娘连忙道。“哎哟,老太太您可被和孩子置气,慕雪这孩子已经很懂事了,我在镇南王府的时候,她正在给王妃请辞,不管王妃怎么挽留,她都说,自个儿做错了事,一定要回来领罚。”
“镇南王府?慕雪怎么会在那里?”秦靖很是诧异。
宋姨娘没有理会秦靖,却走到洪夫人的身边,“姐姐,表小姐乖巧,受了委屈都不说,妹妹心里头实在是……”
“委屈?什么委屈?”洪夫人明知道宋姨娘在做戏,却还是顺着问下去了。
“刚才我与表小姐刚进门时,可怡小姐忽然的就冲出来不分青红的就给了表小姐一个耳光,说表小姐抢走了她的程少爷……口中直嚷嚷着说表小姐是……”
宋姨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是什么?”洪夫人追问。
秦靖和老太太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平日里就听闻过二姨娘和秦可怡是怎么辱骂秦慕雪的,如今在尚书府这般公然的辱骂了,只怕事情没那么好收场了。
“一口一个骂咱们表小姐是贱蹄子,您瞧瞧,表小姐的脸上还红着呢!”
秦可怡没想到宋姨娘什么都说了,眼睛里有了慌神,下腹的刺痛让她要开口辩驳,宋姨娘却责怪道。“秦老爷,我过去就听闻您宠爱二房的两个女儿,她们是天之娇女,可也不能这么待咱们表小姐的,这话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么?”
秦靖的脸色很难看,洪夫人不语,只是用一种阴鸷的目光看着秦可怡,老太太也慌了神,“可怡,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妹妹?什么叫你的程少爷?程少爷是你的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祖母,我没有啊……是她……”秦可怡慌忙的解释着。
宋姨娘又抢了话匣子,“可不是么,还扑上来要打表小姐,若不是我及时拉开,表小姐只怕又要遭殃了,你这摔倒啊,可不怨谁!”
“三姨太太,您别说了……慕雪明白你的好意,这点委屈,慕雪不算什么……”秦慕雪一脸的楚楚可怜。
“哎哟,可怜的孩子,我何时看过哪个孩子受过你这等委屈的?”宋姨娘掏出手绢假意的擦拭泪水。
扶着洪夫人的三少奶奶也开口了,“不知天高地厚,慕雪,到舅母这边来,舅母看看你的脸……”
这下子,秦可怡是彻底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只是求助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不予理睬。
洪夫人冷冷的开口了。“秦老太太,有些事情,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家慕雪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受过何等委屈,我心里都是明白的,只是我觉得,一家人和睦为重,有些事情,时间可以证明,终有一日你们会还她一个公道,可如今看来……”
“都是老身的错,老身没教好这些个晚辈,才让她们胡作非为,老身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们的。”
老太太的话刚说完,秦靖就恼怒的从地上一把拽起秦可怡,狠狠的抽了她两个大耳刮子,秦可怡的脸肿的老高,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她委屈的看着秦靖,眼泪涌出来,看得秦慕雪心里是一个痛快。
秦可怡,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给我滚回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滚!”秦靖怒吼,秦可卿扭头看着秦慕雪,秦慕雪靠在三少奶奶的身边,眼角上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洪夫人没有说话,老太太恭敬的站在一边,洪夫人进屋后,也跟着进了大堂,心里此刻却是对秦可怡恨得咬牙切齿。
这秦可怡整日闯祸,也不看看场合,今日让她彻底的颜面扫地,她这种做法让她在尚书府情何以堪,只怕在京城的日子也难过了。
老太太的心里盘算着,趁早离开京城,这京城始终不是他们可以生存的地方,如履薄冰。
秦慕雪走进大堂后,很自觉的跪在地上,大家面面相觑,看着秦慕雪。
“两位祖母、父亲、母亲,慕雪自知有错,连累了几位长辈,也让长辈们为慕雪担心了,慕雪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在这里请长辈们惩罚。”
洪夫人叹气,“慕雪,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怎么会做出此等冲动之事呢?你可知晓,这件事闹到宫里了,连皇上和皇贵妃都被惊动了,太妃为此事说是要拿你问罪了。”
秦慕雪心里一惊,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忽然明白为何赫连夜修这么急匆匆的让她认亲,做王妃的干女儿,原来……
“慕雪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慕雪只求祖母能相信慕雪,慕雪真的不是有心要这么做的,若真是如此,慕雪又何必执意要回来?”
洪夫人若有所思道。“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到底你为何又会出现在镇南王府?”
“慕雪是……”秦慕雪在心里掂量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是赫连夜修救她的事情。
宋姨娘开口了,“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已然了解过事情经过了,国公大人派人追杀表小姐,幸得太子殿下相救,这才幸免于难。”
“太子殿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秦慕雪头疼的垂眸,这下是什么都瞒不住了。
老太太也吓了一跳,本以为秦慕雪被程家抛弃了,却没想到半途又跑出来一个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夫人想了想,“慕雪,你又怎么会知道那些人是程国公派去的?”
“其实慕雪也不肯定,慕雪本来已经准备受死了,临死前,慕雪只想知道是谁要杀慕雪,他们告诉我,说我破坏了人家父子关系,迷惑人家儿子,惹怒了人家……慕雪以为这个人家应该就是国公大人了!”
洪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程国公可以做的这么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