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1)
皇帝身材耸壑轩昂,丰神俊美,但凡美女与俊男的结合,苗子总是笔直而茁壮,三孩子的相貌多象他,莫皓然想必也是极满意这一点,哎!可惜,如此好相貌,偏偏是个沙文男。
“既然爱我的容貌,又为何离开?”皇帝月色下,神情莫测,暗影朦胧。
我选择明说,不能屈死,“我不是莫皓然,你原先宫里的那位,早死了,碰巧的我孤魂附体,你别说不信,我自己到现在还晕乎着呢,我容易吗?两个不熟悉的人,要做夫妻的那种事!你笑什么?觉得滑稽可笑?你是男人当然行,只为把莫皓然当生孩子的工具,事后又弃之,管你信不信,不信拉倒,杀了我又怎样?说不定我又能回去我的家乡,再不济我上天堂,当天使”。
皇帝呵呵大笑,见我恼怒神情,不似作假,“皓然,你演戏可厉害,宫里时,真以为你爱朕不行,现在还要演下去吗?”
“那都是为了活命,可你想想,即便一个人再会演戏,她的生活习惯,她的举止形态,她的知识层面,不会突然改变。我是连诗词古画都不懂欣赏的女人,刺绣不会,织布不会,所有女人家该会的,我都不会!我周遭的人,可以证明,他们的疑虑不见得比你少”。摊牌就摊至底限,反正好死赖活,成功在此一搏。
火光一刹那点燃,皇帝不动声色点起烛火,看着熟睡的三个孩子,凌厉的眼责难“你说不是莫皓然,为何带走烨儿,漩儿?”
“孩子在那样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怎能健康的成长?你偏偏让你的那些心机叵测,心怀鬼胎的女人们照看他们,我既然占用莫皓然的身体,就不能自顾的潇洒自在,那不是我的处事”。
皇帝的脸火光照耀下,英伟俊铸无匹,眸子里闪现的流光,异彩纷呈。
我大胆的无畏直视,“我的家乡,皇帝的独裁时代,消失已久,你不能将你的意识强加于我,我和这世上的女人不同,我要我爱的男人一生只爱我一人,不爱的男人看情形,玩玩或许可以将就,做夫妻则免”。
皇帝的手猛地紧攥我的下巴,恶狠狠的,恼怒异常“看来,你果然不是她,这样的话从女人的嘴里说出来,当真闻所未闻!朕管不了那么多,从今后莫皓然就是你,别提你不是莫皓然的话”。
我惊叫“你现在明知我不是她,你怎么可以强人所难?你这是妨碍他人人生自由,我有我的思想,我的考虑,你不能单凭个人的强势去强迫别人,尽管你是这里的皇帝,可我是几千年后的灵魂,你约束不了的”。
皇帝一脸坚定,认真神圣,跟大众熟知的运动衣广告明星一般,诉说着重复的台词“我能,我行,一切皆有可能”!
我两眼一闭,直接晕菜,大骂无良作者,怎么能如此恶搞,调戏我!
第二日临晨,众人风景独好,唯有我两眼青黑,黑眼圈浓厚,漩儿小东西偏偏粘着我,整天的要我抱,我左哄右哄,最后干脆施行军旅教育,言辞厉行,三小孩立正站好,外加短途小跑,漩儿以为是稀奇东西,小脸蛋笑得红扑扑的,尖叫着追逐骅儿和烨儿,我愈是严正,三孩子愈是疯玩。
皇帝一旁绿荫清闲纳凉,就我苦命保姆命,衣袖擦拭额际汗水,快至炎夏,热的不行。望一眼狗皇帝,突发奇想,愣是要他心里不痛快,我卷起广袖,将裙高挂裤腰,露出底裤,再卷起裤腿,露出两膝盖。
果然,皇帝的脸一下子阴沉,怒冲冲的朝我走近,狠命的拉扯我的衣服,愤怒的脸,鼻息厚重,鼻翼下两孔张合有力,扑哧扑哧,让我想起非洲大象,亦或是非洲雄狮,它们就是这么扇动鼻孔的。
皇帝这气的要命,却见女人神色古怪,要笑不笑的,憋得辛苦。不由怒火更胜“做什么?”
我很鄙夷轻视的看他一眼,笑他大惊小怪“我家乡那,女人们都是露胳膊露大腿,更胆大的周身只穿这么点布料,你气什么?不习惯的话,放我离开!孩子们回到你身边也好,我反正是管不了啦,若为自由故,其余皆可抛”。
皇帝褪下他的黄袍,野蛮强行让我披就,冷哼“你家乡如何,这里毕竟不是你家乡,少给朕摆龙门阵,惹朕烦极,将你嘴封上”。
皇帝凉飕飕,恐怖的神情,真的吓到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暂时还是不要惹恼这条龙,龙喷火不是闹着玩的。
皇帝见我惧怕,并未显得多开心,相反脸色更差劲,怒哼,甩袖,眼不见为净。
因惹怒皇帝,我的心情渐渐好转,孩子们睡午觉后,我心情好的补眠,嘴边含笑。
距离京城的路还很遥远,我拿不准皇帝究竟会怎样处置我,若是再回宫,皇帝怎么和他的那些女人交待?毕竟,这么丢脸伤皇家面子的事,怎能公之于众?
知道想外出觅食,又惧怕外间看守的猫,饿极乱窜的老鼠样子吗?我的心乱糟糟的,恨不能四下乱蹿,飞檐走壁!瞧见皇帝背向我的脖颈,我恨不能伸出罪恶之爪,活活的掐死这男人!可恶,强权啊,霸权啊,极恶他有关系,《极恶梅关系》那是欢喜冤家小说类型的,只会出现在言情小说里的情节。
村镇上,祭祀着一年一度的龙神庆典,童男童女打扮的天仙样,人流潺急,三孩子特好奇,可怜巴巴的拿眼望着我,心中一动,也学着孩子似的求乞眼神看向皇帝。
皇帝一愣,仔细看了下我,微思量,点头。
耶!我当先欢呼,头猛地撞上车厢板,疼的我直跺脚,对皇帝道“我不下去了,你带着孩子去”。
乖乖漩儿立马大哭,她对于这认识不到几天的爹爹没啥好感,漩儿当年太小,哪里记得她亲爹,反而几次重复的提起李乾,林默。吓得我当时没敢抬头,不敢看皇帝的脸具体啥颜色,见我不去,这孩子不干。
烨儿,骅儿两眼晶晶亮的瞧着我,烨儿更是用歌声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我大呼,颇头痛这般古怪机灵的小人儿“停,打住,烨儿你当你说相声呢?去去,娘去还不行吗?”
于是乎,我拉着三孩子,浩浩荡荡的逛街去,出乎意料,皇帝也便装的加了随从和我们一起,我原以为他只会派几个保镖跟随,这样一来,时机得揪准了!
香火旺盛的龙神庙,好吃可口的小摊,我们四母子狂风卷云,直吃的人人摸肚皮,想做晾晒肚皮的青蛙,越是拥挤的人群,越能逃脱,孩子们留在他们父亲的身边也好,我此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所以,今日乘着热闹,好好的让他们闹腾一回,凡是孩子们看中的小玩意,我大手一挥,买下!身后跟随的侍卫,从最初的小零件开始集结,慢慢的拎抱着无数大物件,皇帝也不能让他两手空着,小丫头略露疲态,我抱了漩儿就送他怀里,不干?我两眼一瞪“喂,你是不是孩子她爹?”
皇帝当然不能推却,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傻事,他不会做。我一手牵一个娃,此时不和谐乐章掺杂进来。
“主子,咱们出来很久了,该回了!”
皇帝看看我,我撇转头,满脸的不高兴,孩子们也叫嚷不依,不过只敢对着我,我耸耸肩,朝孩子们示意:你看,现实如此。
皇帝朝劝离的侍卫摆摆手,大部队得以继续前进,午后的两点,是庙会赶集的最高峰,及将举行龙队游行,划龙舟比赛,大队的人鱼贯而入,在窄窄的街道两旁,蜂拥的跟随观看舞龙的走动人群,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皇帝因着拥挤的人群,离我有隔着一大截远,我对着骅儿小声的说“骅儿,听娘说,娘得要逃,明白吗?”
骅儿一呆,紧紧的圈抱我的脖颈,力道大的令我心生愧疚,几乎落泪。小孩子懂事的让人吃惊“骅儿明白,骅儿和娘这几天过的很开心”。
我吻了他的小脸,声音哽咽“骅儿,现在带着弟弟,手搀手的朝父皇那走,不要让娘走的不安心,”我强硬着心肠,放开牵着骅儿和烨儿的手,闪身朝最拥挤的人群里奔逃。
最初的日子里,梦回阑珊,夜夜因思念三个孩子不能入睡,担心他们是否吃的好,是否睡得好,也许正因不是自己亲生,所以那日才狠的下心逃离!若换作莫皓然,她短短一生都渴望自己能亲自抚养孩子,哪怕牺牲她的命,也桔梗甘之,孩子终成一根扎在我心中的尖刺,愧疚,思念,折磨的我形容枯槁,又没有死的勇气面对皇帝!
对着幽静山谷,啊,啊,。。。。。指天骂地“贼老天,为何让我穿越成三个孩子的妈?你给我答案,啊,啊”扯碎心肺的嘶吼,眼泪不能自抑,我的悲伤逆流成河,曾经的我将‘悲伤逆流成河’当成口头禅,玩笑话!今日此时此地,才知它包涵的心酸,悲恸。
人啊,自私的人类始终不能免俗,看不透生死,英雄的壮举在于我,意味着只是一刹那的冲动,我始终将自己的命,看的比任何人,事物都高些,如果,我的权利大些,足以自保,不受他人掌控威胁,我便不会离开我爱的孩子,平生第一次,没有象此刻,这般渴求于权势,我的自由,我在意的人,终有一天,我会有能力使他们留在我身边,我要让整个昕国,匍匐的跪在我地脚下!哀求的,悲怜的祈求我地饶恕。
我不是地位卑贱的庶族,不是心怀不轨,企图祸害天下的野心家,不是雄心勃勃的开国一帝,我只要有能力保护好我要保护的人,其中包括自己不能被别人伤害,权势的构基首先是财,我的财富一定要庞大到富可敌国!
古代商人从政,运筹帷幄,号令天下的吕不韦便是最有效的例子,我应该从最嫩,最软的,最易下手的部位冲击,昕国的弊政在于外戚插足政务,大多被不同立场利益的外族瓜分,皇权表面上风光华丽,尊严高贵。只要这些外戚万众一心,联合一起,昕国很快就会被推翻,不过,骅儿毕竟是皇太子,我要让骅儿成为昕国最尊贵,手握实权的皇帝。
我自贴身衣兜内,拿出一个小纸包,山野之地怎能成就我的凌云壮志?将纸包内的细微粉末洒在外衫,不用等很久,林默就会寻至此地,暂居这野地山丘,风景独好,却寂寞难挨,老天算仁慈,让我找到一尼姑庵,此庵乃是世家私人自建,不向外人开放,我跪地苦求三昼夜,尼姑庵的老尼姑才答应收容我些时日,无所事事时,学佛家的唱喏,是静心的梵音,是空灵的向往。
我闲事也哼哼,但大多走调,尼姑们本是正规唱调,自我加入,便哼不成调,唱不成音,集体大走调。年逾五旬的庄重住持脸色阴沉的敲打木鱼,“你闭嘴,不许唱,不许开口”。
我私底下就纳闷,为啥流行歌曲唱的溜,偏偏静心空灵的佛家经典就走调呢?难道?我连做作样子的天赋都没有?我怕被住持扫地出寺,乖乖的咬紧牙关,脑中想:为何国外的《修女也疯狂》一剧中,嬷嬷可以那么开明?允许女主角将福音歌改编成流行乐?难道,东西方的审美价值观差异这般大?难道,古代的开明是奇葩一现?
我不服气,隔着主院很远,我自己练唱,可是!唱着唱着不由自主转成别的调调,又从流行调再转回梵音,我唱的好辛苦,一遍遍的坚持,努力不懈!
身后传来女子嬉笑声,我转头,呆掉!惊天动地,泣鬼神,美到连文殊菩萨都会拜倒这女子裙下,没办法,西游记放了N多遍后,穷极无聊时,我发现那文殊菩萨无论气质和长相都很好,女人若能勾动他的一丝凡心,当属不易!
美女温和含笑,如西天的佛女光彩耀人,见我惊色见惯不怪,含笑问我“你唱的什么怪调?住持没跟你急?”
我懊丧“被赶出来啦”!
美女浅浅徐徐的缓缓微笑,笑容如露水芙蓉般清澈沉静,露水滴下,心也跟着沉凝结为冰,在这样看似无害的笑容里,隐藏故事,她不是简单的修佛之人,她的气度,她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富商氏族,我猜她身价不寻常。
“研究完了吗?呵呵,你很特别,说不上这份感觉,但,却很亲近,一见如故!”美人友善,亲近。
咦?居然,我自身有这样的特质?我怎没感觉?美人拍马吹嘘的本领够高强,不过,我有啥好让人家吹嘘地?意识到这一点,夹着有真人反面秀,我更加的自卑,泄气。
“哎,美丽不是罪过,罪过在于东施效颦,自丑却不自知,你不要啊安慰我,让我沉寂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流中,默默无闻的荒山谒陵,穷途一生。”
美人没曾料,我这么贫!微微一怔,随即笑开,花容春色,满园美景关不住。美人身躯,花枝轻颤,遮嘴不露齿“好久没这么开心啦,你就留下来多陪陪我,时间久远真似‘历史长河’了呢”!
美人半掩眸,颊色微沉,眼影晕暗,整个人被浓重的颓废包围,我吃惊,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绝美的女人,露出这般喧哗背后的沧桑?
美女的住处相当的奢华,类似于红楼的秦可卿住处,若一个修行的女子这般注重浮华,要么她是凡心未泯,要么是她的生活习性使然,看美人年纪大约二十几岁,可是又不像。女人的忌讳就是被人问到年纪,美人对我很好,为我梳理发式,拿了精致绝伦的簪为我绾发,镜子里的美人神思远离,半晌才笑道“我的女儿若还活着,跟你一般大呢!孩子,告诉我你多大”。
我无语,完全的是长辈的口气哎,我犹豫的问“您多大?恁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呢,万一错了,我岂不吃亏?”
美人纤指一戳我脑门“滑头,若我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岂不白活了四十余年”。
我再次被雷到,美人四十?我细打量,贴着美人面仔细研究,瞬间的身子矮了几节,对美女养颜护肤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急于拜师。
“阿姨,不,姐姐,你有啥好配方?教教我,可以让人年轻二十岁?哪怕是修真,玄幻类,我也认了”。
美人阿姨不懂,听不明白“傻孩子,说什么疯话?上天赋予了一些恩赐,他便会拿去一些作为报答,若时光可以倒流,我但愿一切从未发生,你叫什么名字?”
“秦笙,呵呵!”
“笙儿,怎会到这荒山野地来?此庙若不是我家里定期人来,哪会有人烟在?庙里的师傅们大都是吃过男人的苦头,厌倦尘世。你还年轻,怎想不开?”美人疑惑,丫头看来不似出家的人啊。
我猛摆手“我才不要当尼姑那,一时困窘落难此地,蒙住持收留我,阿姨,你从前做什么的?”
美人转头,不愿我见到她的表情,声音飘渺悠远的似千里传音,“不要问了,孩子家哪有这么多疑问?”
我身子猛一哆嗦,再看四周,屋子还在,人影全无,若不是发式的改变,簪在发髻的簪子还留有美人香气,我还以为白日撞见女鬼!
此时,有人告诉我有人找我,我心中一喜,疾步向山门跑去,门开的一刹那,我呆掉,面前相貌英俊,满眼春情泛滥的光头和尚,不是桃花是谁?
和尚双手合十,唱喏“哦米拖佛,和尚我寂寞难禁,盼俊俏小尼姑救救咱家”。
嗨,桃花你不懂就不要装懂好呗?
我揪着他的和尚衣,大骂“现在才来?你哪只眼看我穿尼姑服?一来就拿我开涮,我真后悔交了你这么个损友”
桃花一脸无辜“咱家上尼姑庙,自然就是和尚,难道你以为是俊俏书生不成?抑或是,高门大阀的世家子?”
住持打发了人说不用彼此道别,也不用酬谢于她,我甩袖清风的飘走,不带走一片多余的云彩。
桃花的光头自然是假的,他可舍不得满头青丝,对于我流落荒山的原因想必是略有所知,一路上也不言语,难得的沉寂。
“喂,桃花说话啊”。
桃花蔚然一叹“我在想,当初助你出宫,到底是对是错!你这些日子受苦”。
我冲他甩一棒槌,笑他神经,玩笑后的感伤突袭而至,有落泪的冲动“桃花,幸好还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好想三个孩子,你帮帮我,我不是让你再将他们带出宫,我只要知道他们活的很好就可以”。
桃花突然间哈哈大笑,指着我的鼻子“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别扭!得啦,用不着淌猫尿,你的事我自然会上心,不过,你的路终是你自己抉择,我或许能帮一些,但你要拿稳些”。
我点头,知道桃花的好意,也知道他为我忧虑,不过,我想变强的决心不会改变,我不能依靠朋友一辈子,也不能将朋友拖累。寺庙里的绝世美女,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无从想象,也不去追究了。
我请桃花为我找来医术超群的医师,桃花问我做什么,我不说。
傲天行足足在屋外等候了八个时辰,从早到晚,就听秦笙的屋子里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含糊咆哮,最后悄无声息,一直至月黑风高,这女人究竟得了什么病?要这么长时间医治?傲天行不由担心,秦笙自回来后,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写写画画,屋子里的废纸一箩筐,她又亲自烧毁,不许旁人掺和,叫人不知究竟。
秦笙吩咐任何人包括他,都不能擅自闯入,可是耗时太长了,比女人生孩子还费事,傲天行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门吖的一声打开,浑身汗水淋漓的大夫出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傲天行满脸狐疑,治个病都能这样?莫非,女人生的不是寻常病?
傲天行心中击鼓,心脏超负荷运转,疾步踏入房间,见床上躺着的面目全无,白色纱布包裹严实的秦笙,傲天行怒极攻心“做什么,你?”
我虚弱着呢,没有麻醉药,没有吗啡,没有安眠药,全靠硬撑,我容易吗?哪里经得起他大嗓门,神经一吊一吊的,轻挪动手指,活似棺木里的木乃伊,要爬出棺!
桃花满脸的不忍,“何必这般受苦?”
我的面部肌肉尽量平稳,连说话都不敢说,只能两眼翻翻,无奈!死鱼样的直板躺在床上,疼啊!拜托,他老人家不要再给我精神压力,不要再韶。
桃花又是气怒又是心疼,“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招呼一声?”
我心中叹息,招呼了还能如我的愿吗?毕竟,古代整容的除了西方的木乃伊制造,古代东方考献和文字都没记载,刚才硬是逼迫大夫,称自己因容貌自怜自卑,生怕站在外间的英俊潇洒,风流无匹的‘丈夫’日后嫌弃,我以死相逼,甚至威胁大夫,如若不做,我大喊非礼,让我的‘丈夫’将他乱棒打死,让大夫的名誉扫地!
苦命大夫第一次遇见世界无敌泼妇,手指颤着,皱眉答应,落刀的那一刻,我还好心提醒大夫拿刀的手要稳当一些,别下错刀子,不然上述待遇照样施就,一刹那间,我怀疑大夫的刀,目的地是我的脖子!
我原先设计的相貌图纸,照旧平凡,但略清秀,上妆后也能成就一美,不希望自己的面貌变得太美丽动人,因为,因美丽而生的爱情不会长久,我既不稀罕做皇妃,那就更不需容貌衬托我的人生!
我还生怕大夫不懂,特地强调再三强调,一下子猛地改变太多,我怕外间的俊美‘丈夫’一下子接受不了,在现代就有这样的事,妻子或女儿一经整容,隆胸,做父亲的不认女儿,做丈夫的声称‘自然美’!
反正古今奇谈一整容,估计那大夫自己就被吓得不轻,那也得谢谢我这自愿的模特啊,如果,效果好的话,日后我掌权时,到是可以为他做整形广告,一为容颜,一为名,现代都是这样操作的。
我活生生的三天里流质食物果腹,饿加面部疼痛难忍,爱美不是罪,有罪的是饥饿难耐的肚子,就好似怀孕的女人抱怨为何自己不是母鸡,直接下蛋省事,亦或是抱怨男人们为何不是公海马,养育后代!
我的言语最多是‘嗯,啊,哈’之类,单音重复,我满肚子的整容牢骚没处发,急得我乱掷东西,干猴急!
那大夫临走也没说几天可拆布,满脸的痒痒,抓又抓不得,打又打不得,上蹿下跳的真是难受,我发誓,整容只此一次,不明白举世闻名的玉婆,干吗整容那么多次?当然,别人的隐私我无权过问,现下,我只要拆了这布,用热水敷脸,狠狠的挠个够!
手被人捉住,桃花爱笑不笑,嬉皮的调侃“怎么?到底是忍不住啦?不知是谁,那么果敢的伤脸动刀的”。
我无语,但这么被他拿话挤兑,我总不服输,拿了纸笔,快速写下“是啊,整好了容貌,迷倒一大片男人,风生水起啊”。
桃花气的一把将纸撕碎,眼底的样子恨不能掐死我,他还是不了解女人啊!
见他气怒,我的心情好转,怪不得网络多虐情虐身的言情小说,哪怕是玩玩暧昧也比白开水情节来的有滋有味。
‘嘻嘻’单音发笑!
桃花见我笑,抚着肚腹大笑,拿着铜镜照我,铜镜里模糊的见白蒙蒙的一头颅,某女恶质的嘻嘻发笑,丑颜并丑态,激的我自己都惨不忍睹,哼!
我又重新拿纸,写下“老娘日后开鸭店,定要你做前台招待”。
何为鸭店,何为前台招待,桃花是不懂的,独我一人在不牵动面部肌肉的情况下,单声发音‘嘻嘻’。
虽然整容的目的不是美,但是私底下还是担心,万一毁容咋办?万一在不美的相貌上留下几处疤痕,那我即便活着,也得受‘万众瞩目’!
拆去纱布的一刻,我屏息不敢开眼,只不迭的问桃花“变丑了吗?是不是?几道虫子?”
桃花轻颤的手抚上我的脸,继而温润的唇触及我的唇际,轻轻的一下,快的如羽毛拂面,痒痒的温润。我身体僵硬,愕然睁眼,惊望桃花,舌头打结不利索。
“你,你,你干吗?非礼啊!”
桃花一笑,风情万种,美的虚无,眼底的深情,似大海般湛蓝深邃,嗔怪“好没情趣,笙儿变得好美!”
我相信这是桃花真心的赞美,可是我却忍不住的发抖,夺了镜子猛照,不行!太混沌,铜镜看不清,我借着窄小的杯盏,小瞧杯中的倒影。
杯盏自我的手中滑落,桃花道我是喜得呆了,微笑着说“傻姑娘”。
我?我此时真恨不得将那蒙古大夫碎身鞭尸,我分明的万千交代,叫他不要把我整的国色天香,到底还是拿我当软豆腐,一踩就烂啊!
我的声线颤抖“那大夫呢?你可有他踪迹?”
桃花也奇怪“不知,自那日从房里出来,吴大夫携了一家老小离开啦,我还奇怪,大概是怕你面容闪失,举家逃了”。
我不愿再在这方面做文章,我必须尽快建立我的金钱王国,我看着桃花,微笑“桃花,谢谢你,一直以来你都在我身边,这样的话今天不是第一次说,却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就显得秦笙矫情,我永不忘你的好”。
桃花叹息一声“傻丫头,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也有我的顾忌,总不能时刻守着你,你也好自为之,我不想到头来牵累你,丫头,,,算了,不说了。有些话有机会,日后再说吧”!
桃花有他的难言之隐,我亦有我的顾虑,我总不能和他并肩一处,刚才因着改变后容颜的惊艳,桃花不自禁的失控,那么现在,桃花则自我清醒了。
谜样的桃花,俊美风流的情种,这就是桃花,我所认识的桃花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我们是一样脾性,在感情方面,心都狠的很,以后会如何,谁都猜料不着,我以前甚至以为我会嫁给正男,过平凡夫妻生活,如今呢?物是人非。
突袭伤感,萦绕心头,对着桃花嫣然一笑,“桃花,再为你唱一首歌吧,这次不是醉酒,我清醒的很”。
绝美容颜加哀伤歌曲,实在不是庆祝整容成功,该有的喜庆调子!
梅花看似雪,红尘如一梦,枕边泪共阶前雨,点点滴滴成心疼,忆当时初相见,万般柔情都深重,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时光不许动。
情如火何时灭,海誓山盟空对月,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梅花不许谢。
。。。。。。。。。。
这一夜,又是分离的前夜,桃花为着我,已许久不曾离开,说不醉酒,最后还是喝的昏天黑地,记忆里,我哭着闹着,死命的抱着酒坛,不肯撒手,桃花哄着我,顺从我,我好像还破口大骂来着,至于骂的是谁,我全无记忆。
桃花再一次不告而别,我也没时间伤感,林默在屋外侯着,第一次见林默,他表情正经,从未有裂痕绽开,我有些奇怪他见我的样子,毕竟,整容的技术,古代不常有。
我收拾好行囊,故意开口“林默,我出来了”。
林默坚冰样的脸,碎裂成块,我还嬉皮的抬手,和他打着招呼“嗨,古今奇术:大变活人!回魂了,此招魂幡为秦笙独家发明,任何企事业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商业用途,违者必究!”
林默骇然,这声线分明是秦笙,怪不得傲天行临去时一脸的不对劲,林默摇摇头,这女人总能凭空生出许多幺蛾子,冷冷的道“走吧!”
我急“喂,你就这反应?我可是足足疼了个把月,天天的忍着不吃辣椒,不吃油腻食物,天天的正躺床铺,话说一日我要夜起,不小心床柱蹭了脸,我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林默猛地停步,牙关紧咬,“你,,,”。
我不明“啥?”
林默大哼一声,继续保持沉默。
我悄悄的眨了下脸,原来让冷漠沉稳的人失控,也很容易嘛,只要脸皮够厚,言语粗俗,呵呵!
我换了容貌,但声音却没变,从前的老客户都交给林默打理,林默对大家说我是外聘的大管家,会管理一切事物,几个不服气的管事经我露一手,纷纷不言语。我尽量的压低声线,粗哑着嗓子,每日里脸覆薄纱,外间的人都知道秦府新来了位大管事,只是大老板却消失无踪。
一日,房间门被撞开,一脸急迫焦躁的李乾,出现我面前,见我脸蒙面纱,轻手一摘,呆愣着看我,口里低语“不是她,不是她,你是谁?秦笙在哪里?谁让你来秦府?”
我故作不知,略显惊慌“这位公子是谁,我可是林先生聘请的大管家,你再放肆,我便喊人来”!
李乾失措,不为我的言语威胁,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究竟去了哪里?她在哪?”
阿秀慌张的追来,眼中含泪,向我致歉,转而劝慰李乾“李公子,秦姐那么聪明的人怎会遭遇不测?再说,也没道理丢下这么大的生意,我们几百号人可都指望着她,秦姐做事你还不放心?”
李乾猛地醒悟“对,她即便是躲藏,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来,我还怕跑了她不成?”李乾又对着我说“你是林默请来的管事,我也不多说,但,你一定将这个家管好了,不然等你老板回来吃不了兜着走!”
李乾对阿秀吩咐“阿秀姑娘,麻烦你整理我原先住的那间屋子,我就在这里板等,不信那女人丢了老窝”。
阿秀高兴的应承,欢喜无限的办差去了。
我晕,何时李小子能在我的地盘呼风唤雨?他刚刚对我说话的架势、语气,分明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吻,跟阿秀说话则是一派男主人的风范。
难道?日后我还要听从李小子的分派不成?我晕,他还晓得守株待兔,和我玩乌龟赛跑的游戏?阴魂不散,粘贴膏药!
林默晚间回来时见李乾,也一愣!我眼神示意无妨,李乾还没认出我,吃饭时,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林默暂坐给以前的我,空留的主位旁,我则坐在林默的下手,李乾进饭厅一看座位布局,大刺刺的往空留的主位上一坐,神情自然的夹菜吃喝。
李乾的嚣张摸样,令一向信服林默的几个奴仆大为不满,张大贵是林默一手提拔的老家人,立刻就为林默抱不平“李公子,您坐错位置了,即便秦老板不在家,不该是您坐那里!谁不知道,秦老板待林管事不同旁人?您不过是小公子,小姐的保姆,这主位还轮不到您坐”。
阿秀看看林默,看看李乾,聪明的闭嘴不语,吃完饭阿秀还要往店铺,她拼命的划着饭菜。
林默一口汤水喷出,咳嗽半晌,脸可疑的泛红,据我估计是有点恼羞成怒,沉声叱责张大贵,“大贵,胡说什么?叫云姑娘看笑话”。
我挑眉,对看戏没啥意见,私下里却疑惑,何时被别人将林默和我看做一对的?我咋没印象?我和李默一向是中规中矩,从不开玩笑。
林默不是古板拘禁的教条人士,对饭间的误会未做任何解释、澄清,李小子却沉不住气,大半夜的不睡,守在林默的门前,定要理论。我纯粹是抱着看好戏,局外人的心态凑一份热闹,反正李乾不知我是谁。
李乾的倔强脾气一上来,十头牛拉不住,在院子里叫嚣“林默,你这缩头乌龟给我出来,你一定知道笙儿在哪里,却瞒着我一人!是好汉就出来,慕容家的人从来就不怕!”
孩子气,孩子气,李小子全是小孩子吵架的架势,就像小孩子一哭就提及家人为之撑腰,我要不是顾着隐瞒身份,真恨不得打他二十军棍,天啊,这剂膏药何时能撕下来?我错还不行吗?当初那会,干吗假好心的将他领回家来?如今,悔之晚矣。
林默披着外衣,缓步步入院中,先瞅了半夜不睡,干看戏的我一下,转而对着李乾道“李公子请回,默当真不知秦笙的下落”。
李乾不信,一步踏出,紧拽林默的腕,“我不信,你跟着她这么久,她是何来历,你们哪里人?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林默脸一沉,抖落李乾的爪子,怒哼“你们慕容家的人就可强行逼供吗?秦笙是我什么人,我要时刻看着她?”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林默发火,也是李乾太不知天高地厚,李乾涨红着脸,也哼一下,灵巧的手如白鹤降空,向林默胸前点去,林默早有防备,二人又打了起来,记得林默说过,李小子的武功繁杂,博大精深,我怕林默吃亏,一旁干着急。武林人士的心,我看都是柴禾做的,一点就着,江湖仇杀只为意气之争,此时若桃花在便好了,急死我!
李乾‘咦’的一声,率先停手,惊问“你怎么会浙西南家的鸿拳?你是南家的后人?不对,我听表哥说过,南家已断了人烟二十余年,你怎么会鸿拳?”
林默不语,手捂着胸口,想是伤的不轻,我气怒,朝李小子大吼“你做什么下手这么狠?林默和你有仇吗?”
我忿忿的骂着,不解气还踢李乾两脚,李小子成傻子“你,,,,你,,,,你的声音像她、是她!笙儿,你贴了人皮面具是不是?是不是?”
李乾的五爪朝我脸上招呼,极力找出证据,证明我是他口中的‘她’,我躲开李小子的纠缠,问林默伤到哪里,林默摇头称:无碍。
李乾不打算放过我,还追问“你到底是不是笙儿?为何你的声音这般像她”?
我挥去他的手,冷冷的对他道“秦笙何德何能得李公子如此厚爱?你们慕容家势大业大,不是我小门小户能攀比,请李公子回,前次,秦笙好不容易逃得升天,不愿再多纠缠”。
李乾见我未否认,先是一喜再就面部惨白,看看林默又看看我,点点头,脚步蹒跚、踉跄不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苦笑,‘原来如此’四字依稀记得皇帝的嘴里也曾念叨,我且不辩驳,将这美丽的错误一直装入李乾的脑海,膏药粘贴身上久了,总不好,不易透气不易生新肉。
我原以为李乾会‘伤心’离去,没曾想李小子出乎意料,强啊,突然一扑,李乾欢喜无限的眼泪涕零的大哭,欢喜无限加眼泪涕零?我和林默傻了,搞不懂这孩子哪根神经搭错,彼此强打精神,千万不能被李小子给卖了。
李乾嘻嘻傻笑“啊哈,笙儿你的样子变了,太好了!表哥再不能和我抢你,你以为我傻,误会你和林大个?啊,哈哈哈哈”。
我和林默互看,异口同声“对,你傻,没错”!
李小子咕嘟着腮帮子,拿眼可怜兮兮的瞅我,一步步的猫样的走近我,小手指勾着我的手,顺便还挠我手掌心,施展膏药手段“笙儿,我想你”。
短短几个字倾注了深情无限,我一直不太当真的孩子意气,第一次被震撼了且头皮发麻!李小子才几岁,乃是未成年青少年,怎么就将一腔热血空抛洒?
我触电的离李小子两尺远,不会吧,我挺烦姐弟恋,坚决抵制,我的神色凝重,全无玩笑意思,“李乾,我一直将你当作弟弟,男女之情从无一星半点”。
李小子无半点在意,摇头晃脑,嬉笑“不管,从今后乾乾跟定笙儿,有风喝风,有柴禾就睡柴禾,有小溪就淌小溪,有馒头就吃馒头,有凉水就喝凉水!”
乾乾?我瞪目,他自诩的外号,小名?
林默阴阴的道“怕你到时喝凉水都塞牙”。
我被林默的呛语逗笑,原来,幽默人人有,只是林默不长发挥。
李乾可能是怕我再次消失,又或是因我容颜的改变,除去我上茅厕,夜间睡觉时间,李乾一步不离的跟着我,左右四下的展现娇媚功力,似个孩子似的缠着我,我厉色,他嬉皮。我和颜悦色,他得寸进尺。每当我恨不得动粗时,李小子总会甜甜美美的夸赞一句“云姐姐,你好美”!
我还要装着压低声线,不能跟他急,外界的人以为两口子甜言蜜语,打情骂俏。阿秀疑惑,不明白李小子何以快速的移情别恋,阿秀对着李乾渐渐没好脸色,连带着对我也不友善,我恼李乾让我背黑锅。
近日里,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我琢磨着做什么生意最挣钱,最一本万利!兵器生意不错,但一个不好会被定下谋逆叛国的罪名。走私倒盐虽是意会不言传的赚钱买卖,但龙头的地位掌握在几个外戚势力手中。若想在他们的饭盘里分一杯羹,不容易且不安全。走镖护航的买卖,风险也大,安全性不高。
我手中的笔落下,溅脏了白缃裙,大片的黑渍醒目,我呆呆的望了好久,灵感突发,兴奋的让人四处找林默回来,林默风尘仆仆的赶回,我喜滋滋的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林默略犹豫,不确定。
我极力扇风“你多派些人手仔细打探,若找着啦,先不要声张,回来咱们将地买下,雇些劳工便成”。
林默担心“矿石的生意一向是皇家专利,寻常士大夫都不敢涉足,即便是朝廷的几元大员都不敢,何况你我?”
我摇头“大地的资源丰富,单凭他一家,几千年都开凿不尽!皇室不敢大面积的铺张采矿,怕就怕知道这门技术的人多了,百姓哗然纷纷的不种地,天下间还没有只此一家的独门买卖,哪怕朝廷知道了,我想他也不敢大声张,我们要做的就是绝对保密”。
林默看看我“为什么突然想到冒险?你的钱不够用?你急需钱?”
我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另外,我有个洗净衣物的秘方,你选几个人试着做一些出来,看有没有效,在咱们的店铺里低价试着销售,待人知道的多了,慢慢抬价”。
我将肥皂的制作原理写在纸上,吩咐林默去做。
我现在涉及的餐饮业,布料成衣店也还算挣钱,这文化娱乐业未涉足,我若能办一个造星工厂也不错,曲艺歌舞,说学逗唱,诗词歌赋,教育书学,强身健体,多元化一体的娱乐加教学的正当行当。古代的多为妓院类不入流之地,我的野心很大,一定要闯荡出秦氏商业巨轮,永远的做圆规运动,画出一个个更大的商圈。
我要打造高标准的教学体系,唱的就请坊间最红的歌女,说的就请最流行的说书先生,舞的邀请一流舞姬,作诗的邀名流客座,作画的用顶尖画家,学武的要请高人传授,甭管哪行哪业我要聘请最拔尖的。
李乾这泥腿子为我办了不少实事,为我打探了不少消息。省的他成天的叮。
学术界里声誉最高的莫过于三岁神童起家的傅博雅,传闻皇帝曾亲自请之出山,被拒绝。传闻多名闺秀愿与之归隐山林,相伴终老,遭拒之。
歌舞表演的实力派人物是著名妓院长春楼的教养嬷嬷:红姑。青春偶像类的是长春楼里的红牌:无双姑娘——范无双!
画界的经典神笔:陆冲之,一幅画千金难求,为人多怪癖,不与人相交。
武学界的宗师,弟子遍天下的少林俗家弟子:袁不究,本身呢就是开武馆的,以此营生,正好教术育人,强身健体。
这些人,我要一个个的找着,一个个的说服,一个个的加以利用,务必做到治学严谨,因材施教,俊男靓女云集的书院。我则做挂牌校长,日后学成的学子,嘴边叨念:定不辜负校长期望,我也就知足了。
红姑与范无双挖角不难,哪有女人一辈子会待在声色场所,能有漂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难就难在傅博雅和袁不究身上,一个淡薄名利,一个则名利双收。这两人请出山有点难度!
陆冲之爱画成痴,这个人有爱好便易收揽,且又好酒,每作幅画总要好酒伺候,醉酒癫狂,无拘无束。
我的学院必是搜罗万象,学子们可以知道所有,杂到烙烧饼的大叔客串制作大饼,小到街边小人捏制。
我的理想很伟大,我的视野很开阔,我的奇思很独特,我的版图,人脉在扩张,我要为骅儿准备一代精英,一代开国贤臣。
昕国并不是这大陆上唯一的君主国,在它版图之外,尚有齐国,耀国,鸷国。
傅博雅的住地山清绿水,自耕自重,日子到也诗意清贫,李乾非说是一路保护我,死活的要跟着,通向深山的居然是铺就石子的路,宽敞且绿荫遮阳,这感觉有几分现代公园的氛围。
我下马车步行,一路走来,思绪翻腾,在现代的我在茫茫人海里可谓平庸无奇,我在古代依仗的不过是那五千年沉积的一点点皮毛,上学时家里培养,交学费上了一段时间的国画课,但那时我更钟情于流行的漫画,古代的人没有多余的游戏乐趣,所有的精力用于赚钱,吃喝,嫖赌,诗词,国画,经济,制造。精工业,手工业发展空前壮大,我又有什么稀奇处?所持的不过是胆大,不怕死。
性格上的彪悍,粗俗,一时间或能引得男子的征服欲,总是失之女子的温柔委婉,静心庄重。时间长了,谁还惦记一个又老又凶的老太婆?
以前,没容颜自卑,现在,有容颜也不安心。没有自身的素质修养,没有溶于这时代的秉性,没有特别的专长,肚腹里只一点点略不同于古代的新鲜东西。
我不过是超市里的食品摊位的职员,和老师傅学做了些点心,爱看各类服装杂志,服装设计的读物。平常爱打扮自己,化妆品有用也是最好的,不管修饰过或未修饰的美丽,总有一天会落败凋零。
我要用什么挽留我即将,可能逝去的春天?
沮丧的踢着小碎石子,石子滚落翻腾,人生就如这枚小小石子,我大声的念叨,以去我心中踌躇、抑郁“奈何青云去,弃我如尘埃?”
手被李乾挽住,琉璃十色,波光闪闪的好看眸子,略担心,痛惜的盯着我,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丝丝丝缠绕、扣紧。织就惑情的网,“笙儿,你不快乐吗?你只需知道,你的身边有我呢”。
我轻笑,多么质朴多情的话语,“李小子,你说人去后,可不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身子被李乾大力的拖拽,疾步的奔跑着,起先怨怪李乾胡闹,但渐渐的,积郁胸中地闷气,一股老的消散,风从胸腔里穿过,刮去一身的阴郁颓废。
我累得直喘气,年轻人啊,闹腾的慌,我若象别的穿越女一样,一来穿个八九岁,十几岁多好!搏个小神童美誉,小帅哥大美男的一锅炖煮,何愁不香艳?书名就叫《穿越女的桃花劫:男人是祸水》,呵呵!(女主:作者,你这书名不能再改了,读者吃不消啊,纯属剽窃啊!)
李乾见我露笑容,傻傻乐的美,“你笑了就好,刚才真有风吹过,你一刹间就会消失的感觉,你在我身边才是最真实的”。
石子路的尽头,茅草房清晰可见,我来了精神。脚步加快,真想见识这位神童美誉的俊秀人物。
蓝衣若画,轻灵飘逸,神仙如是,一身蓝衣的傅博雅,空灵淡雅。
傅博雅见有人来,轻皱眉,见了华丽俊美的李乾,微微一愣,似乎对李乾多关注、多在意一些,而对面覆薄纱的我,则视若无睹。
我一瞧,乐了!敢情我得请李乾施展美男计,此地此人流行耽美!
我戳戳李乾,示意李乾上前搭讪,李乾不愿,略犹豫。被我掐的肉痛,不得不上前搭话。
“请问阁下可是傅先生?”李乾认真时,一派从容有礼,是一位佳公子。
傅博雅微倾身回礼,“两位若是欣赏山水,博雅可略尽地主之仪。两位若是请博雅入世,则请回吧”。
李乾待要劝说,被我拉住。我拿起一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朵不入流的荷花,旁边是云彩样,下手是干涸的池塘里,画上枯死的烂荷。画的旁白,写道:碧荷空自比,叹空怀奇志,徒伤老大悲!
我也不言语,拉了李乾就走,准备回马车上夜宿,第二日再访。
第二日,我和李乾又来到傅博雅门前,见庭前石桌摆放了两杯热的茶,闻之清香扑鼻,但不见傅博雅本人。
我喝完茶,信手用杯中茶叶,依次摆放出几个字:物苦不知足,登隆又望蜀,人心若波澜,世路有屈曲。
我和李乾不干等,等也是白等,傅博雅存心避着。
话说,第二晚,夜不能寐,我无百分之百的把握请的傅博雅出山,几番辗转,想到一点子,就是要李乾配合演出。
第三日清晨,鸟语花香,阳光明媚,唔!是个好天气!
傅博雅起个清早,见我和李乾再次出现,只是礼节性的微点头,专心致致的看着手中的书本。
我走上前,拿起傅博雅面前的杯盏,洒落杯中的剩茶,轻笑“傅先生每日里,就只是煮酒论书本?好没意思呢,今日秦笙就为先生献上一出好戏。”
我不等傅博雅反应,信手拈花,满眼爱慕的朝李乾扔去,李乾装深沉,皱眉不屑。我又捡了野果子丢出。李乾吃痛,躲闪。
李乾移步,貌似走至一溪水边,掬水净脸,被溪中自己倒映地容颜震慑,呆呆凝望,自恋的痴望,时间仿佛一万年久远,溪边的少年风化成石。
李乾稍后一跃而起,活动臂膀,抱怨“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以后这差事别烦我”。
我呵呵轻笑“劳烦你,少爷”!
李乾立马啖着脸,邀功请赏“笙儿,赏我什么好?”
我‘哼’一声,朝傅博雅辞行,“傅先生,叨扰二日,秦笙甚感抱歉,告辞”。
李乾急忙使眼色,我视作不见。心里却在默数,一,二,三,果然,听见我想要的天籁之音。
“秦小姐请留步,博雅请教一二”。
我停步,向傅博雅施了一个弯腰九十度的鞠躬大礼,傅博雅没有避身,坦然受之。
“小姐第一天所作之画为何意?”傅博雅谦虚的问。
我正色道“先生与其碧荷自比,空怀奇志,老大伤悲,不如,将尘世疾苦纷争看做人生试炼修行,何尝不是乐事?山中虽逍遥清净,但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自恋,怪癖不合群。潘安一生被美貌所累,世人皆看中他美貌,几乎忘记他是个男子!先生空负神童美誉,世人对先生不过吹嘘追忆当年,先生何必空将年华虚度?”
傅博雅一直微笑倾听,待我说完了,方道“秦姑娘请博雅出山为何?”
一说我的理想,我浑身来劲,揭开面纱一角,方便嘴唇蠕动,絮絮叨叨的叙说,这一说,就半个时辰,直说的我吐沫横飞,一滴两粒的飞溅至傅博雅的脸上,神童美男略尴尬的隐忍,隐忍着不擦去脸上滴溅的口水。
我一愣,急忙要找布为他擦拭,顺手将面纱揭下,以面纱做巾,一边清洁一边致歉“对不住呵,我不是有意的”。
傅博雅一惊,紧紧的拽住我的手腕“你是谁?”
啊?我晕,难道我瞎整的面容,正好碰巧的和傅博雅认识的人相似?
我有些底气不足,惊疑不定“我们认识?”
傅博雅盯着我,继续发了一会呆,松开我的手,迟疑的喃语“怎会这么巧?世间当真有鬼怪乱神之说?”
我一听,些许好奇“先生莫非认识长相和我相似的,故去地女子?”
傅博雅摇头“博雅梦中时常梦见一女子,舞若惊鸿!她的相貌与姑娘一般无二,适才是博雅莽撞,姑娘万勿见怪”。
咦?原来无形当中,我还恰巧的成为美男神童的梦中情人?
事件凑巧、顺利的真是天助我也!
第四日上,博雅关封了隐居十几年的茅草房,万分的眷恋不舍,与往昔依依惜别,我便想,我这算不算是拐带人口?
傅博雅加盟书院,何愁其他几位教书匠不来书院报到?我的理想,不远,可达成。
话说我要逛妓院,李乾和林默一脸阴沉,连傅博雅也不赞同,我原说是正经事,他们三偏不相信,以为又是我胡闹,磨蹭了许久,一致决定同去青楼。
长春楼,烫金大字,够奢侈,够豪华。我站在金字招牌下,考虑着日后我的书院是否也要这般富贵招摇?要不弄两竹枝,中间夹一木板,上书:某某书院,叫啥名呢?
我决定,既然比不得人家大气,那么就要另类,谋划,搞创意!
我朝傅博雅一笑,问道“傅先生,我们书院就叫:凡人书院,可好?”
傅博雅一愣,不明白眼前青楼,几时和书院扯上联系?
李乾坏坏的哼哼,指尖磋磨下颚,嘴里嘟噜“烦人?烦人书院?”
我振臂高挥,朝美男子们发令,活脱脱一个急色的山大王。“孩子们,咱去逛妓院喏”!
老鸨见我打扮超级富贵,也不在意我的女人性别,拿眼瞧着我身后三美男,硬是咧嘴笑得能瞧见牙根深处的葱花叶。
原来,喜好美男之心不分年纪,不分职业,不分阶层,只要有钱就好,只要长的帅就好,我甚至怀疑老鸨养了小白脸,不然,她看美男的眼神那般淫荡荡!
手中折扇‘啪’的张开,打断老鸨对三美男的觊觎,我豪气千云“我要红姑和无双姑娘出来,多少钱都行”。
老鸨一愣,“您要红姑出来也行,只怕无双姑娘现在无空,小姐你要多等一会”。
我心疼掏出去的白花花银票,为见无双美人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老鸨见钱财,一面往怀里揣银票,一面说着场面话“无双姑娘那,老身代为通传,至于无双姑娘是否肯见?老身不敢说”。
我递给老鸨一封书信,让老鸨顺便递交范无双。
片刻功夫,老鸨出来称范无双无暇见客,我冷笑,范无双没理由看过书信不出来,定是老鸨讹诈,想多贪些钱财,我踱步至大厅中,大声喊道“无双,范无双,你出来!本小姐要和你才艺大比拼!”
我一心疼钱,二是厌恶老鸨的贪得无厌,所以,采取吸人眼球的法子,继续高声叫嚣,吸引了不少嫖客,一个个的兴味盎然,跟风起哄。
李乾看不过去,讨厌其他男人的猥亵目光,恨不得大杀四方,气怒的要拉我出妓院。
“何人争风斗狠?”楼上玉容微怒,范美人粉脸微寒。
恍惚间,我似身临港片剧情,片子里的侠女某某,美丽晶莹,纯洁善良,武功高深,一力为民除害。我就是乡邻恶霸,人人得而诛之。
此刻的我俗气的满头簪花。牡丹,芍药绢花尽插发髻间,脸上画的一团粉面,红的,紫的,啥色都有。刚刚进妓院时,貌似老鸨的眼神还嫌恶的瞅我一下,更不用说看戏的嫖客。
范美人见了我的‘好相貌’,花容一笑“这位小姐和无双比试什么才艺?”
我笑,张口就来,笑世间红尘多纷扰,笑人情事态多波澜。
笑红尘: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一无索绕只想换得半世逍遥心事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消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也高心也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生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我随意的颠摇,随意的裙裾翻飞,随意的转圈欢笑,随意的嘲弄,随意的骄傲,随意的放飞想飞的心,飞转间发髻疏散,绢制花朵纷纷坠落,流涟间衣袖边角抹去了脸上的浓重的胭脂,一张妖娆颠倒众生的邪魅,洒脱女子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抽气声迭起,傅博雅丢失了灵魂,一切就如梦中所见,梦中的女子恣意,随性,妖娆!
李乾紧张的四顾,生怕杀出甲乙丙将秦笙的美都收了去,拳紧握,心却迷失在她的歌声里,就是这样的她,看似一切都在乎,又看似一切都可舍弃,只为她心中的自由随性!
林默低头沉默,抵制秦笙的吸引,身子轻颤,沉默如金。
范无双疑惑,眼紧紧的盯着厅中旋转身躯的特色女子,似要搜寻出蛛丝马迹,玉容苍白的似冬季的雪,洁白却寒冷。
我喘着气,迎上范无双探究的眸子,笑问“无双姑娘难道真要将年华虚度在这迷醉场?”
范无双美眸一刹那收紧,惊异道“是你?”
我点头,做出邀请的姿势,“近日,云新开一书院,想请无双姑娘与红姑二人,担任书院教习先生,不知二位可愿意?与其将时光浪费,不如教书育人”。
红姑是个三十年纪,姿容尚存的女子,不知何时,红姑已经站在范无双身旁。
我知道,范无双会从我的声音里知道我是谁,也许还存些疑虑,但我开怀一唱,则让她肯定我是谁。我自称‘云’,便是提醒她不要唤我的名字。
红姑听着乐了,从未听过妓院里的红牌与教养嬷嬷有教书育人的一天!
“这位姑娘奇思妙想,教女弟子?难道让姑娘们都开牌接客吗?哪家的父母送女儿进这样的学院?”
我伸手一指,打算发挥名人效应“此佳公子,便是神童美誉的傅博雅,傅先生是云请来的先生,但凡身怀超群技艺,本书院不计身家出处,本书院本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宗旨,聘请能者,教书育人”。
满座哗然,‘哗’的吵闹开,比妓院里拍卖稚女初夜还轰动,比观赏范美人歌舞还热闹,比皇帝驾临还敬畏,比见了黄金白银还兴奋。
我看着蜂拥的人群朝傅博雅立身处奔涌,不禁感叹,做名人好啊!
范美人轻松的从良改邪归正,原因是:范美人是幕后大老板!红姑是二老板!我就纳闷,她俩怎么找了那么位老鸨伙计?
建书院的地址已经选好,样式就照这时代的宅院设计,盖两座大楼,上下两层。两侧是学生和教师的宿舍,当然,近处有家的学生不住宿。
古时代男女设防很严重,所以,男学生和女学生还不能在一处课堂,男女分开教学,冲着傅博雅的名气,学院未开张,便有许多男孩子报名。女生未见一人。
陆冲之那,傅博雅写了一纸书信,我又加送了十坛美酒,傅博雅说,他自信能请到陆冲之。
给陆冲之去信的第二十天,门童传报,门外一醉汉嚷嚷着要找傅博雅,我和傅博雅相视一笑,醉鬼寻上门来了!
廋骨嶙峋,满嘴胡渣,落魄潦倒,浑身酒气,这是陆冲之给我的第一印象,这醉鬼居然昏睡了两天两夜!
阿秀对我说她知道我是谁了,还说府里的几个老人都看出来了,我听后笑笑,穿帮只是迟早的事,只要皇帝不知情就好,其余的什么人还没理由害我。
清醒的冲之,宽大不合体的长袍,流露厌世的疲态,瘦的脱形的冲之,精神矍铄,剃掉胡渣的冲之长相不难看。
我细细打量,脑中自动隐现冲之醉酒疏狂的样子,一笔成就画魂,他要是一口气画个十幅八幅的,何愁没钱花?
“喂,冲之!我送你十坛酒,你回我三幅画可好?嘿嘿,我是秦笙,秘密哦,你不能跟别人说,要不我会被卡擦的”,我小声的将‘秘密’告知,和他套关系,仿佛彼此认识了很久,老友重逢。
冲之看着我,眯眼探究,许久说了两字“祸水”!
“咦,冲之啊,你还懂算命,预言未来?”为了价值千金的画作,我真是脸皮厚到家啦,无所谓,赚钱最重要,书院的花费,教学设施确实需要一大笔钱。
醉鬼冲之将头颅高高昂起,不睬面前一脸算计,市侩的女子。博雅在信里将她说成冠绝古今的奇女子,搞得自己空虚寂寞许久的孤男心,第一次起波澜,原本想正经的过活,顺便以自身才华,博得美人倾心,现在看来美人不过如此!博雅太夸浮,言过其实啦!
我瞧冲之的神情,好似不屑,但为了钱,我仍要做最后一丝努力“冲之啊,你看日后大家都在一处,呵呵,我再加你五千两银子,好不?”
冲之微笑,牙缝里挤出话语“你很会做生意!免谈”。
这女人当画画那么容易吗?价钱还对半坎,哼!一纸千金的画怎叫她这么容易得去?他失望啊,心中美好的遐想憧憬破裂,失望啊!
我惊奇冲之瞬间变幻的烂茄子表情,旁人说这人不易相处,其实还好啦,至少蛮有意思的。
傅博雅朝我们走来,“冲之,这位便是我向你提到的云姑娘”。
对外我的身份是云,只有傅博雅,林默,李乾及家里的几个老人知道,平日里有人行走的地方,以‘云’称呼我,冲之暂时先瞒着,待彼此混熟了再说。
醉鬼冲之斜眼瞟我,微‘哼’一声,甩手走人。
傅博雅微难堪,替冲之说好话“云,冲之一向是我行我素,不大于人深交的,你多包涵些”。
我好奇“博雅,你怎么向冲之介绍我的,怎么他一副失望,死了爹娘的样子?”
傅博雅脸色不自然,嘴唇动动,却一字说不出。
我挥手“无所谓啦,我就一问,当真是个醉鬼,一身的酒气,我得要为他的衣服改工,那么消瘦的一个人,偏偏衣不合体”。
我的教书匠们必须得要有一等一的外包装,现在流行眼球经济,啥事都看中外表,剩下的那位武学大师,要他出山少不了李乾帮忙,江湖人之间有共同语言,彼此好说话些。
宗师家的门槛很高,几次拜帖求见都推说宗师不在家,我的视线连宗师家院落外的扫地大叔都不放过,被金大侠的武学经典洗礼过的现代人,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外表看似平凡的人,越深藏不露。
我屁颠颠的踱步慢跑,跑向扫地的大叔“大叔,拜托跟你打听一人,您有没见过武学界的泰斗,人类武学文化的传承者,弟子满天下的大宗师:袁不究?”
扫地大叔耳背,我重复了恶心的赞美七八遍,心里想如果这位大叔真是袁不究,那么他不是普通的自恋和爱听马屁。
“啊,哪位?哦,袁不究啊,我老人家不知道啊”。
“大叔,那位大宗师去做星际旅行了吗?能做到这般来去无踪,无声无息,果然是大宗师级!”我说着褒贬参半的话,希望能刺激到眼前的大叔。
大叔不解,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说话都不利索,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孩子,可惜哦”。
我无语,姜不愧是老的辣,看着扫地的大叔逐渐远走,我想我不能放过百分之零点几的机会,朝李乾一招手,几步追赶。
“嘿,大叔我请你喝酒”我继续发挥江湖人的豪爽风范,可这位大叔硬是不理。
李乾上前笑说“老前辈何必谦让?被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认出来,有什么稀奇?”
啊?
原来扫地大叔真是袁不究,真被我瞎猫碰到死耗子,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丫头你怎么识别出的?”袁不究吹胡子瞪眼,颇有些老顽童风范,不知他有无玩过女人就甩的恶劣行径?当初看射雕那会,蛮同情段皇帝的王妃。
“我?瞎蒙的”。我当然不会说我是孙悟空,有火眼金睛。
扫地大叔仰天长叹,英雄气短。“你两个小辈找我干吗?李小子你何时与这丫头认识的?年纪上虽大你一些,相貌却生的不错”。
我立马向李乾开炮“你们认识?”
李乾被我凶恶眼神怒瞪,战栗的往扫地大叔背后躲,半晌才道“我和前辈打赌,看你是否能认出前辈”。
我气的怒火灼灼“那不是重点,你把我当猴子耍?你严重伤害偶的自尊,伤自尊啦”。
大叔插嘴“何为自尊?自尊是什么东西?”
我晕,“自尊就是我很生气,我很不高兴,我想将一人痛扁”。
大叔想了会,冒出一句“老夫现在也很伤自尊”。
我的脚跟一时没站稳,有些瘸拐,大吼“我伤肝,伤肺,伤脾,伤心,伤脑筋”!
大叔从怀里拿出油布包裹的热气腾腾的鸡大腿,对我道“丫头,你得要好好补补,生气伤身啊”!
我开始后悔,随便找一个护镖的莽夫就得了!干吗招惹这个老顽童?
我凶狠狠的朝老头道“大叔,你肯不肯当教书匠?肯不肯来我的书院教学?”
我就盼着袁不究看我不尊老,不答应去书院。
老头满头白发竖起,如倒刺的刺猬,长胡子上下飘浮,气势如虹“好”!
好?大叔愿意去?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再探“大叔,我们那的设施很简陋,工钱也很低,伙食也差,人也不好相处,,,,,”
大叔不待我说完,哈哈哈大笑,豪迈的说道“丫头,难得你一个姑娘家致力于教学,老夫名利钱财全有,哪会看中你那一点小利?陪你们这群小辈玩玩,哈哈哈”。
我彻底无语,仰望苍天,想起那句名言:你看苍天饶过谁?
学院开张的第一天,自称是清河郡主的一个小女孩,领着几十号丫鬟说是入学院学习!郡主戏说,不出三天,学院里会有很多女生进来。
我,李乾,袁不究,傅博雅,范无双,红姑,在第三天迎来了学院女生丰收日!哇,数一数要一百来号人,外加陪读丫鬟。
女生们叽叽喳喳,看见李乾与傅博雅一个个羞红了脸,纷纷低头,拿眼偷瞟。
随着女生们狂涌而入的是更多的男生,我纳闷,咋这么多人呢?这么轰动?有阴谋!
“郡主啊,呵呵,我比你年纪大些,可不可以问你下,谁让你来书院的?”清河郡主的到来,带动了一大批的贵女。
小郡主眨巴眨巴大眼,瓜子脸,一双大眼乱忽悠人“嗯,嗯,就是不告诉你,我愿意,我要,我就这么干”。
我晕,继续言语试探“是为了傅博雅?是为了李乾?到底为了谁?你一个娇滴滴的皇家郡主,怎么跑到我这小庙来?”
清河郡主嗤鼻“天底下,还没有本郡主不能待的地方,你少费心机,妄想从我这里套话”。
怎么连一个黄毛小丫也这般鬼灵精?
我笑说“郡主啊,有一个地方你不能长久时间待着”。
清河一翻眼,怒瞪“说,什么地方?”
我慢悠悠的道“茅房”。
小丫彻底石化,一时无语。
我心情好的转移,如果被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绊倒,那是一件多没面子的事!还好,赢回一局,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寂寞,刁蛮郡主加百来号贵女千金,外加二百来号学子。
学院人数太多,不得不在两座大楼旁再加盖楼,凡我学院学子,必须每日清晨,早起做广播体操,小清河原本死也不肯,后来被人架着,木偶般操控,清河郡主渐渐的发现,此学院的规矩一箩筐,院主专制的比她王爷老子还厉害。
学院终于开张了,没有邀请当地名流,只是教师和学子们济济一堂。我介绍了几位常驻的老师,另介绍了学院外烙烧饼的阿爹,长门庙面前玩杂耍的黄亓,山上的猎户张万三,坊间织布匹的阿婆,街头要饭的三七,县衙的办案捕头,县衙的仵作,打更的老爹,,,,等等客串的老师们。
清河郡主发音带颤“你,你们就让这些人来教我们”?
学子们,贵女千金们闹开,嗡嗡的吵闹。
袁不究慢步走至庭院中间,单手碎大石,把一石磨击碎,双目不怒而威,逡巡四周,一时视线过处,悄无声息。
我的嘴微张,手指碎石磨“大师,那石磨可是教学工具啊,我打算让临街的豆腐帅哥来演练制作豆腐的,你,,,你,,,您怎么就把它给毁了?”
袁大师一怔,摆摆手,豪气千云“无妨,明日袁某再买一个一样的来”。
我认,谁叫这位大师财大气粗。
李乾立马跳出,质问“谁是豆腐帅哥?”
我猛一挥老拳,被李乾气的牙痒痒,这不是现拆我台子吗?
李乾右眼被攻击,眨巴着左眼,眼神示意:到底谁是‘豆腐帅哥’?
袁大师眼神暧昧,在我和李乾之间游走,抿嘴‘呵呵’笑着。
我都怀疑,袁大师和李乾是亲戚。本着禁止学院早恋的发生,杜绝梁山伯祝英台现象,我向女生们极力宣传头脑冷清,理智的重要性。若真是春心萌动,不如先了解了身价,何方人士,家中都有些什么人,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感情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强调了梁祝悲剧的几点遗憾处,告诉她们爱情是不能冒险的。
我所作的不过是宣传女子在婚姻家庭里,更好的保护好自己,更好的经营婚姻,还说了武则天自力为皇的例子,说了才女卓文君以诗词打消丈夫娶妾的念头,还说了金屋藏娇弃妇阿娇的故事,又说了梁红玉助夫抗敌的事迹!
当然,我特别强调一点,近亲结婚的危害,千万要不得。某贵女立马写信回家要和表哥取消婚约,表哥寻来,声泪泣下,被清河郡主野蛮的乱棒打走。
本学院教习女子防身术、教授育儿心经、传播舞蹈艺术、诗词歌赋等,另外为败家风险,为失业准备后备技术,灌输投资理念。
男生们、军事、文治武功、诗词、经济,谍报类,应材施教,又皆频繁有兴趣爱好班培养,学子们摩拳擦掌,个个来劲。
想是,学员们的家信里宣传了太多学院教学,有不少心疼儿子做烧饼的父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结果,越来越多的亲属子弟纷纷的投报,只好增设青年班,与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相比,我更愿意接触,那些年幼离家的孩子!
也有个别几个家里头宠惯了的,无法无天,将学院当作游乐场,我边让他磨了十几公斤的黄豆,全院师生喝着甜甜的温暖牌豆浆,大大刺激了某些捣乱份子。
一时间,学院里的捣蛋鬼老实了许多,冲之的教学方式不是太令人容易接受,冲之总是喝的烂醉,沉迷作画。
一日,乘着酒劲,冲之恁是强迫扒了一学员的白色外衫当画布!吓得那男生以为遭受变态性骚扰,累得傅博雅充好人,最后由我出面,将沾有陆冲之墨宝的外衫,专做了匾,裱起,挂之!
我对那男生笑说“你应该感荣幸啊!你想想,这件外衫存放个几十年,你再售出,那可是天价,无价之宝!不过布制品不易保存,到时发一笔横财,造福子孙后代!”
男生经我一说,狂喜!
冲之有时教学,教着教着便打鼾熟睡,撂下一堂学子。每到此时,傅博雅救场,但博雅毕竟不如冲之专精,我听闻了几次,决定为冲之戒酒。
首先,早晨不许饮酒,上课时不能喝,中饭时只能小酌,下学后控制他的饮酒量,冲之如果想外出买酒,我便叫李乾和袁大师拦阻,如此几次,醉鬼冲之终于爆发!
醉鬼冲之咆哮怒吼“你这女人!你又不是我老婆,要你管那么多?喝死了算我自己,关你何事?”
我甜蜜一笑,摇摇头“非也,并不是我要约束你,问题在于你已经让酒精影响了你的正常教学,为人师表,以身作则!你呢,难道让你的学生学着你做烂酒鬼?让他们一事无成,然后自报师门?”
“别人会怎么想?你陆冲之是不是误人子弟,旁人会一目了然,你愿背负这样的骂名吗?你若不在意,别人也懒得管你”!
“还有,女人最讨厌醉鬼,你若想正经八百的娶妻,乘早戒了这酒。你当我愿意管你?别忘了,我可是一校之长,陆老师,陆先生!”
我起先心境还算平和,越说我便越气,气急时甩门而去。
徒留下,陆冲之看着摇摇欲坠的门,心道“这女人脾气顶坏!”
与冲之争吵后的第三天,店铺里赶至成了为冲之制作的七八套成衣,连他入冬穿的衣裳一并准备。我便叫阿秀给冲之送去,阿秀回来时手中拿了幅卷轴,我打开一看,却是我的画像!
这个冲之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不过,还是要谢谢他。我刚走至冲之的宿舍门外,里面似有争执的声音,而且人数还挺多。
“你说,干什么要画她的画像?你究竟意欲何为?”李乾的声音,想不到李乾居然也在这里。
“李公子,我想冲之并无恶意,你不要这般冲动”。傅博雅也在!
“我就是喜欢她,要娶她做妻子”冲之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陆冲之的脑子莫非坏了?
我猛地推开门,大喝“谁要娶我?”
三个男人料不到我如此彪悍,愣傻傻的看着我,李乾最先回神“云,你怎么来了?”
“不来?等你们掀屋顶吗?你,给我听着”我手指冲之“你了解我吗?若真的嫁你,你不会是我第一个丈夫,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
冲之愕然,许久不回话。
“你,我比你大许多,即便你不在乎我有孩子,那么,你表哥那关,你自己过的了吗?”我对李乾道。
我对博雅笑道“我的这张脸,原先的摸样并不是你现在看到的,你梦中所见女子也许另有其人,呵呵呵,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
哈哈哈,我扬长大笑而去,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说有老公吧,我却不稀罕,不稀罕他的权势,不稀罕他若有似无的‘惦记’!说有孩子,现不养在我身边!说有恋人,彼此错过,俩俩相望,我心里却还有他!
那个人做事始终不爽利,看似无情又有情,神秘的要死,老和我玩暧昧,我恨不能将他当柴劈,劈作十八段!
男人的心有时真是铁打的,说什么铁汉柔情,都是狗屁!
袁不究刚巧经过,见校长大人一脸阴郁,无事做的拿路边小草撒气,“丫头,遇到什么不顺心的?跟大叔讲讲”。
“没有”我才不要和老顽童搭话,没准,他会到处宣扬。
“呵呵,还想瞒我?我老人家经历的总比你们年轻人多些,和大叔讲讲,无妨”!袁不究好奇。
“大叔,你很闲”我不松口,袁大师明摆着看好戏来着。
“丫头,你不说,我找李小子问去”,袁大叔嘻嘻笑着。
我还真拿大叔没办法,他要真问李乾,没事也能掰出事,“大叔,你说怎么能抓住一个行踪不定,心绪不定,厉害男人的心?”
大叔沉默了,托腮沉思良久,开始回顾“哎,我年轻那会,就象你说的这般!总是闯南走北,好打不平,忽略了身边最珍惜的,直到后来她嫁了人,我才醒悟后悔!迟了,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她,如今是否会不同?”
啊!大叔原来还有这样的伤心往事?
“大叔,你也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红姑怎样?我帮你们撮合?”
大叔人影一闪,消失无踪,我只是问一下,他干吗反应这么大?有问题!
此后,我细细留心,发现爱情悄悄降临大叔身上,红姑的态度也古怪,两个人看似无交流,但气氛却怪异的很,红姑见我打量她,脸一下子通红,避开。
我看有戏,找了范无双商量,范美人听后不反对,我正要离开,范美人叫住我。
“你不惦记慕容?”
我笑“为什么惦记?做小是我不能容忍的,他那样的大家族也是我不敢碰的,有过一星半点的美好回忆便足够,何必在乎得不到的事物?”
范美人目光雷达扫射,猜测我是否是言不由衷,“你果然与别人不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我当是赞美好啦!还有没问题?”有些事不如说开了好,免得旁人任意猜测。
“或许,藏在你心底深处的男人,本就不是慕容,我说的可对?”范美人一脸得意。
我轻笑“是,很对,又怎样,嗯?”
范美人也笑,两个女人相视,哈哈大笑,范美人直将眼泪流下“我真傻,为什么不早一些看透?为什么不似你这般轻易放下?”
我苦笑,从心底欣赏这位实心眼的女人,“无双,你很美,你很好,只不过那些臭男人没发掘你的好”。
范无双眼一亮“臭男人?呵呵,想不到无双得遇见性情中人”!
“是朋友”!我伸出手。
“是朋友”范无双与我伸出的手相握,尽在不言中。
学院里极力杜绝学员早恋的发生,未曾料师生恋的可能,傅博雅的学识,长相已经令大批的少女们疯狂,还在古代的女孩子都很矜持,我却没料到古代男孩子的胆大,居然会三更半夜不睡,手捧小花在无双美人的宿舍楼下,子曰诗曰!
无双美人若是拿起以前花魁的做派,冷若冰霜不予理会,可是,这几个男孩子是学生,既不能严厉叱责,又不能听之任之,无双美人真正头疼。
一夜,某男生准备用经典诗句打动无双美人,冷不丁身旁冒一白衣批发女鬼,脸煞白煞白,恐怖的双眼,黑色的长长指甲,凹陷的白色眼珠,伸出的长长血腥舌头!
男生吓得手足冰凉,不能言语,不能行走,脸色煞白!
女鬼说了“妾慕公子痴情,特来相会!”
男生两眼凸出,头部摇摆“不,,不,,,不是,我很花心”。
女鬼厉声道“花心男子最可恶!”
男生急忙更正“我很专情!”
女鬼笑道“妾就喜欢专情的男子,公子!”甜甜腻腻一句深情呼唤!
男生吓得什么都顾不得,立马转身想要逃窜,被女鬼厉声喝止。
“站住”!
男生已是哭了,双腿战栗打着圈。
“你们这些孩子,若是想娶妻生子干吗出来上学?上了学又不尊师重道,爱慕起教学的先生来!该打,该吓!”
男生双手揉眼,仔细辨认女鬼,噗通一声跪地,狼嚎“校长,我再也不敢了,不要赶我出院”!
“你刚才说你很花心?在家乡骗了几个女孩子?我的学院里不要负心背义的东西”若日后出了陈世美一类‘人才’,学院可就丢尽了脸面。
“不,不,”男生此时比见了女鬼还怕“学生只是为糊弄那‘女鬼’才说的”意识到刚才女鬼乃是校长所办,男生的音量明显示弱。
“呵呵,你到会变通!”我笑这男孩心思。
范无双下了楼,见我装扮,笑笑摇头,对这男生道“好了,少年意气,日后少胡闹”!
男生灰溜溜的离去。
无双美人大笑“你啊,贵为一校之长,居然如此胡闹”。
我叹息“你啊,真有中意的,挑一个!现在流行姐弟恋”。
无双粉脸一沉“胡闹!平白的消遣我”。
我忙陪笑“好了,别生气了,那些个男孩子就要吓一吓,整天的追女仔,你又是好脾气,这种得罪人的事自然是我来做”。
无双一脸诡异,笑问“李乾那,怎么说?”
我手一挥“他啊,就是一弟弟,我有个知心的弟弟也不错!做恋人不行,可是他总是执迷不悟”。
无双朝我使眼色,我却误以为她是搞怪。
“你说,谁执迷不悟?”
我咳咳几声,没料背后说人事,被人活逮,“那个,你也明白,何必装假?”
李乾一脸坚决摸样,“随便你怎么讲,反正我就只认定你一人,看咱们谁耗得过谁?”
这?这人当真,全凭他一人说了算,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服了YOU”!
我拉着无双上楼,任那赖皮对月相思,无奈的极致便是放纵不理,痴缠至地老天荒,又有什么意思?
夜里,夜风袭袭,放心不下泼皮,走近窗前,见李小子倔强的硬是站立楼下,我无声叹息,人啊,总是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抉择,李乾虽好,若我还是十几岁年纪,或许还有可能!
世人的两半嘴皮,当真翻掀起来,活人也会被说成死人,古代的爱情,贞操观念对女人是准则,对男人则是狗屁。
我现如今的身份,还是不谈情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