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凤袍(1 / 1)
风一层层的凉了,莫蓝忽而想起那日菀宁的话,幽幽问道:“菀宁,本宫大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怎么都记不起来。”
菀宁没想到皇后会这么问,轻声回道:“回皇后娘娘,菀宁不知。”
莫蓝微微皱眉,你是慕容竹月从小带在身边的怎会不知,无奈的唤道:“菀宁……”
菀宁轻叹:“娘娘,奴婢只知道那日皇上没有留宿在清忠宫。”
虽然莫蓝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可是当一切都明了的时候,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震惊,慕容竹月当真还是……有名无实的皇后!想起前日凤炎在清忠宫说的话,莫蓝知道曾经他们有过什么约定,进宫那日她亲手推开了这个男人,之后的两年多冷漠,嚣张,不屑一顾,之后却又那样决绝的“殉情”……慕容竹月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莫蓝的凝视着食盒,手心也渐渐出汗,缓缓伸出手却不敢触碰,这样的情景让身边的人都不禁紧张起来。莫蓝盯着食盒心跳的厉害,一咬牙,不管了!伸手就要打开食盒……
“不要啊,皇后娘娘!”菀宁突然出手制止,莫蓝募得看向她,只见菀宁郑重的说道:“您还是退后些,让奴婢来。”
“你是说……”
“保不准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菀宁面色凝重,莫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正色道:“怎么能这样,你们的命难道就不值钱么!”缓缓拂去菀宁的手,笑道:“不碍的,就算是要害我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
菀宁吃惊的看向皇后,终究是缓缓收回了手,一旁的小祥子想要上前也被莫蓝的眼色制止。莫蓝伸手抚上食盒冰凉的漆木,微微叹息,手指微动,听见盒盖轻启的声音,莫蓝一咬牙一闭眼刚要拿开盒盖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
“月儿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
莫蓝愕然回头,是凤炎!赶紧转身把食盒藏在身后,还不忘使眼色让菀宁他们把食盒拿走,众人会意,悄悄的转移了目标,莫蓝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走向凤炎,听见凤炎身后的林清说“见过皇后娘娘”微微点头看向凤炎:“不是说今日要去养和宫陪太后么?”
凤炎看着女子温婉的眉目,心中一甜,伸手就搂在怀里,笑道:“月痕早些时候就去了,他们母子可黏糊了,朕不想去凑热闹就来看看你可有好好吃药。”
莫蓝被他亲昵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低头说道:“月痕有好些时候没有进宫了吧。”随口一句,并没有发现听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凤炎淡淡一笑:“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太后也叨念了好一阵呢。”
听见女子说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转而说道:“天气越来越凉了,你身体没有全好就少些出来。”
莫蓝心中一暖,抬头笑道:“我知道的,菀宁,本宫的披风呢。”
菀宁的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石案下的食盒,听见叫她慌忙的应了一声,看见小祥子已经拿了披风跑了出来,连忙接过去,递了上去。
凤炎自然的接过披风,仔细的给莫蓝披好,莫蓝只觉得脸上一红,瞥见一边的林清在掩着嘴轻笑,更加把头埋得低了。凤炎倒是嘴角微扬,问了菀宁:“今日皇后可有好好吃药?”
菀宁也是在偷着乐的,听见问她话呢,笑道:“回皇上,娘娘的药都是按时吃的。”
“可有好些?”
莫蓝见菀宁稍有迟疑,连忙接道:“吃了药自然是会好的,先前还说不总让我吃药了,现在又……”
凤炎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制止:“朕知道了,不问这些了,朕陪你进屋,外面凉。”莫蓝见他作罢,含笑点头。
凤炎这些天很忙,莫蓝也是知道的,一国之君不是那么好当的,但他每天都要抽空来看看自己,这让莫蓝无比感动,也自然能体会为什么婵姬有那么大的反应。
今天也是,凤炎只是陪她说了些话就回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莫蓝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送走了凤炎,转而问身边的菀宁:“盒子呢?”
菀宁转身出去寻了盒子回来交到莫蓝的手里,莫蓝凝神,倒要看看是什么劳什子的东西!
“这是……”莫蓝看着食盒里是个很小的包袱,上面满是泥土,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依稀可以辨别出灰蓝的颜色。莫蓝皱眉,伸手想要取出里面的包袱,却听见身边的菀宁惊恐的叫出了声,吓得莫蓝把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上。
包袱从盒子里跌落了出来,变得松散,像是有什么微微的露了出来,莫蓝突然脑中一胀,疑惑的看向菀宁:她知道这是什么?这东西对慕容竹月又意味着什么?
“菀宁?”
菀宁回身,赶紧蹲下手忙脚乱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起身道:“皇后娘娘,婵姬怎么会找到这个!”
莫蓝也是一头雾水,她连这个是什么都不知道,微微摇头,她确实不知道。接过菀宁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缓缓展开……是灰!
不!不完全是……还有一些布料的碎片,大红的锦缎,金丝的绣线,这针脚……这图样……依稀可辨……是……
“凤袍?”
一滴泪,潸然而下,心中的悲凉分不清是自己的还说慕容竹月的,转而看向身侧同样一脸黯然的菀宁:“这凤袍怎么会……”
“是娘娘亲手烧到的,娘娘您当初把它埋在哪儿了,怎么会让婵姬娘娘找到。”
莫蓝摇头,盯着那件早已成灰的凤袍,脑中不禁浮现出慕容竹月烧凤袍的画面,这应该是帝后大婚时穿的凤袍,既是新娘的喜服也是一国之母的象征,慕容竹月到底为什么要把她烧了……她的心里到底伤心到什么程度才会……
莫蓝微微叹息,说道:“菀宁,或许是我太想忘记那些过去,才会在醒来之后忘记一些,如今连这凤袍怎么会……也忘记了,可是心里却还是悲伤。”
菀宁看向莫蓝,叹道:“是啊,娘娘已经记不清那些了,可是……菀宁知道的也不清楚,这凤袍是娘娘听说皇上要废后之后烧的,也是娘娘独自去埋的,我们谁也不知道埋在哪儿,再之后娘娘就淋雨出了事……”
莫蓝看着早已一片狼籍的凤袍,眉头紧锁,到底慕容竹月是爱着凤炎还是恨着他?先前猜想是单思不成不甘心,现在却分明的感觉到了恨……
突然心头一紧,一阵痛:“啊!”
“皇后娘娘!”
一屋子的人手忙脚乱的上前,菀宁焦急的说:“皇后娘娘为何不告诉皇上,奴婢去请太医!”
莫蓝连忙拉住她:“不要……”额头已经出汗,“会惊动皇上……太医已经开了药,吃几日就好了……”
“可是娘娘……”
莫蓝摇头:“你有精力跑那么远还不如扶本宫进去休息……”
“娘娘!”
“快……”莫蓝伸手,菀宁无奈只好跟身边的两个宫女扶着皇后进寝殿休息,莫蓝回头吩咐小祥子:“把食盒收好,吩咐晚膳也免了吧。”
小祥子领命,赶紧收拾好食盒,转身跑了出去。
莫蓝躺在床上依旧隐隐约约的疼,看着床边若干的人,叹息道:“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又不是要死了,都退下吧。”
菀宁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什么,领了一群人缓缓退出去。
退到殿外,菀宁吩咐了准备汤药,准备热水,准备吃的……以防皇后等会醒了饿了什么的,等到众人都领命散去,才看向皇后寝殿的方向,眉头深锁……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