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这就是仙器神器所承认的主人,不似萧腾和花非麒那样的持有者,仅仅是将它们随身携带,真正仙器和神器,是能存在于主人的身体之中的,这样就不管上天还是入地,都能够与主人相伴左右。
眼看腾龙剑物归原主,夜邀月将一只脚跨出了房门,只听身后的苍郁终于提出了唯一一个,也是今天唯一一个问题:“你会……伤害冉儿吗?”
这不像是自信的白泽会有的行为,他永远都自负与自己的智慧与力量,从来不会假借他人之手,特别是他。
夜邀月侧身看了苍郁一眼,逆光之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不明,他给了苍郁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谁知道呢?
然后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回荡在屋内的只是夜邀月临行前,面带笑容地留下的那个回答:“我的孩子,自当由我来守护。”
第 35 章
夜邀月找到凤冉的时候,她正很开心地和腾忆秋玩花绳。
夜邀月倚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凤冉因为每次的新花样而惊奇不已,又因为解不出来而皱紧那可爱的眉头敏思苦想,散成一个线圈的时候又嚷嚷着要腾忆秋继续陪她玩。
恋女情节很不适时地发作,本想把凤冉从腾忆秋身边拉开的他突然变了主意,一张本应飘逸潇洒的脸笑得花团锦簇,极度地败坏他天下第一首富的形象。
腾忆秋的能力尽失,想她也做不出什么伤害凤冉的事,加上一旁又有面色不善的萧腾、姜姒和天禄护着,就算对方有欧迦凌和欧寻雅也不足为惧。
倒是站在夜邀月一旁的归海墨对夜邀月那张极度猥琐的脸看不下去,带着几分毛骨悚然半不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夜邀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归海墨的存在,直接扔给他一个不屑的目光,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面对归海墨的时候连五官都变得漂亮无比:“总比你看得到摸不着的好吧?”
归海墨虽然看上去极为冷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是那微变的神色那里能逃过夜邀月的眼睛。
夜邀月从腰间拿出那价值黄金千两的折扇,扇了扇,继续说着风凉话:“要是你当初没有盗走我女儿的盘古之心,你起码还能抱一抱你女人,现在的话你就算搂着的是一块天玄铁,那铁估计也要烂光咯!”
“碰触死物是不会死亡的,我想你大概是记错了。”归海墨铁着一张脸反驳,不过在夜邀月的眼中,这明显就是死鸭子嘴硬。
“大概吧,你没事去抱死物做什么。”夜邀月瞥了他一眼,但是他却一直注意着陪凤冉玩花绳的腾忆秋。
号称天下第一美女的腾忆秋虽然是在陪凤冉玩,但是此人明显的心不在焉,那双翦水的秋瞳哪里还有半点美人的风韵,眼神飘忽不定,想看归海墨又不敢看,看的夜邀月真有点想恶作剧的冲动。
要不是考虑到归海墨这小子面子薄,他早就开始逗这小子玩了,问题就在于要是这小子恼羞成怒跳起来,那这家客栈就算是毁了。
三界法则虽然的确是制定出来了,但是像归海墨这种强者,同时还没多少自制力的人,大可以毁了一条街然后说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才导致这种后果,谁能怪他?倒霉的只是那些收拾残局的人,怎么编造理由的确是一个苦差事。
“修罗道的小子,你当初为了能够永生才做这种事,那么可以问一句吗?”夜邀月折扇掩面,但是掩不住他眼中的那露骨的戏谑,“你,现在满足了吗?”
归海墨咬牙,刀剑般的目光射向夜邀月:“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嘿,什么叫你的事?”夜邀月扇子一收,用扇子指了指归海墨的心脏,“你的心脏可是我女儿的东西,你以为我是真的愿意让我女儿的东西一直放在又脏又臭的你身上?”
“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要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这句话的话音还没落,归海墨的手就掐住了夜邀月的脖子,如鹰凖般的目光死死瞪着不以为意而又仿佛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夜邀月:“要不要比比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你的扇子快?”
归海墨的手碰触到的肌肤开始变红,渗水,但是夜邀月依然不当一回事,闭上眼笑了起来:“看样子,你还是不死心?”
归海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然后一只精雕细琢的手适时地制止住了归海墨,苍郁所掌控的生气,归海墨的死气并没有办法完全消除,所以苍郁才能够安全的抓住归海墨的手:“墨,住手吧。”
归海墨这时候才意识到周遭的情况,愤恨地松开了手。
看到夜邀月脖子上的伤,凤冉一声尖叫,也顾不得玩了一半的花绳,连忙起身跑到夜邀月身边,非常自然地,夜邀月将她抱了起来,哪知这孩子二话不说就对着伤口舔了起来。
好吧,在十岁的凤冉看来,受伤就要舔伤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比女人生孩子还要普通平常,可是……在周围的人眼中就完全是一副香艳的画面了。
苍郁立刻变了脸色,火速将凤冉抱了过来,禁止自家宝贝徒弟和她那有恋女情节的变态父亲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萧腾立刻站在了苍郁的身前挡住了凤冉,就怕这孩子又去舔。
但是显然他们都估错了夜邀月的意志力,此人在被凤冉舔伤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僵化,然后在凤冉被苍郁夺走以后立刻喷发鼻血倒地身亡,被那两个早就在一旁候着的侍童给拖下去疗伤去了。
一脸黑线的姜姒哆哆嗦嗦地走上前,然后拉着凤冉的小手让凤冉从苍郁身上下来,并且严令禁止她以后再给夜邀月舔伤口。
结果凤冉就很不理解地歪着头,问了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冰冻的问题:“那为什么冉儿可以给哥哥和姒姐姐你舔伤口,不可以给邀月爸爸舔呢?”
该怎么对一个才十岁的,处在还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年纪的孩子,讲解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呢?
如果说男女授受不亲,那这孩子的清白早就毁在了苍郁手上了……
要是随便胡乱搪塞,那么只要夜邀月一醒过来,那谎话绝对是瞒不过他的,想也知道那个变态肯定会矢口否认,自家宝贝女儿这么亲近他,他连激动都来不及,哪里可能会拒绝。
“冉儿。”苍郁展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丽笑容,他周身神光点点,以他为中心,鲜花绿草自他脚下向四周蔓延,花香四溢,宛如仙境中的仙人,心神差一点的立刻就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心神好点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只见苍郁优雅地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凤冉的脑袋,用极为诚恳的态度说道:“冉儿的邀月……爸爸,身体不太好,我曾经说过吧?有些身体太虚弱的人没办法靠近冉儿你,因为你的气息太强烈了,所以说……冉儿知道怎么做了吗?”
凤冉立刻作恍然大悟状,重重地点了点头,拍胸脯保证为了邀月爸爸的健康,以后绝对不会去碰邀月爸爸。
然后凤冉就兴冲冲地跑到腾忆秋的面前拉着腾忆秋的手要求继续玩花绳,腾忆秋自然是笑着说好。
作为苍郁的姐姐,腾忆秋面对凤冉的时候自是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无法抵挡的亲和力。
但是当她和归海墨视线相对的时候,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凉意,无关杀气,而是更为凉薄的气息,她的态度像是摆明了不再和归海墨有任何往来。
身为照顾苍郁的人,她面对苍郁迷惑的情感没有进行解释和劝导;作为被苍郁成为姐姐的存在,她没有尽到保护苍郁的职责;转世之后,作为六道轮回中天道的守门人,她没有恪守戒律,与归海墨有了私情;作为原神界的神明,她没有阻止归海墨对燃下手。
她参与了一切灾难的经过,每一次的苍郁和燃的磨难,她都扮演了一个帮凶的角色。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只是当自己神智清明之后,一切都已经完结,而她也已经酿下了大祸。
她曾经一度想要毁掉自己的神魂,但是却被众神封印了所有的能力,现在的她无力到连杀死一只兔子都办不到。苟延残喘相信是对现在的她最好的形容。
她想了千年,痛苦了千年,后悔了千年,面对归来的归海墨,她曾经一度试着忘记自己的弟弟,想要和他厮守在一起,从此以后不问世事。
她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她更明白这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结局。
人人都会自私,既然伤害他人已成为既定的事实,那么,不如去珍惜它。
腾忆秋即便是在众神之中也是少见的具有鲜明情感的人,虽然深刻地明白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弟弟,但是她更加明白一旦燃涅槃,第一个要杀的人必定就是拥有盘古之心的归海墨。
就算燃不杀,恐怕白泽也不会放过他。
但是明显的,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报应来了。
归海墨无法碰触生物,明明在燃的身体里面是作为调和作用的盘古之心,在归海墨身体当中却呈现出一种时间的极度流逝的效用。
归海墨虽然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永生,但是这种永生更像是妖孽为了维持自身的长寿以及年轻的外貌而夺取他人的生命。
腾忆秋当然也在生物之列,一旦归海墨碰触到她,她的身体就会出现像方才夜邀月出现的状况。
曾经试过一切方法,只为了能够让归海墨碰触到她,但是无论穿再厚的衣服,选择再稀奇的丝线纺织,她依然会被灼伤。
她明白这是他们的劫难,作为伤害了盘古最心爱的孩子的惩罚,盘古创造了世界,同样创造了他们,但是最爱的,恐怕还是那个自出生就拥有盘古之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