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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花朝会(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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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狸不答,花夜也不再说话,任风雨飘摇,也不及一种时间的沉寂,静到人的心底,然后慢慢化开。

如果是在平常,这把伞下所承载的东西,太过于沉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躲开。

不知是雨水的冰寒,还是少年半湿的衣衫,宋狸恍然觉得,其实花夜也没有想象中的讨厌,至少现在看起来,他并非高高在上,捏人生死的不可一世。

一束阳光照耀大地,夹杂着雨后的芬芳,说来也奇怪,昨夜那么大的雨,青石砖应该潮湿才对,如今却是干净清爽,完全没留下一点雨水的痕迹。

暖意一点点回到身上,宋狸微眯起眼,才发现太阳已经出来,昨夜的记忆太过模糊,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六安从远处走来,一边行一边挠头,“奇怪,明明就是这条路,怎么从碧泉殿出来,就一直找不到这里,这雨下得真蹊跷。”

等走到宋狸身旁,惭愧道,“昨晚夜君不在花谷,没能帮你...”

你找得到才有鬼,夜君这老大还要不要当了?但又想到六安也是真心想帮自己,宋狸不由心生愧疚,用爪子扒着他的手,小声道,“谢谢你。”

六安把头一扬,稚嫩的脸孔粉嘟嘟的,抚开爪子怒道,“讨厌,我不是琴魔,少来吃我豆腐!”

宋狸嘴角一抽,天地良心,这都叫吃豆腐,那咱吃的也太多了。

六安稳了稳神色,平静下来,看她,“看你淋一晚的雨也无碍,算是命大,如果趴够了,就快些变回来,若被人看见,告到夜君那里,又是一大错。”

宋狸闻言,觉得有理,站起来抖抖皮毛,摇身一转,变作女子的模样跪好,或许是淋了雨,又吹了凉风,此时轻描的眉目暗哑,脸色也不复以前的红润。

“认个错,我就去和夜君禀告。”六安不咸不淡劝道。

夜君有一点说得很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生存的念想,只能越加坚忍。这种坚忍,也能用在她所坚持的原则上。

宋狸的倔强劲又回来了,摇摇头,“不,六安,如果这次放弃了,以后将会再放手很多,我情愿失败,也不要面对遗憾。”

半晌,六安侧着脸,“随你!”

阳光逐渐强烈,折射在宋狸脸上,反而有了红晕,跪着不比趴着,起初还好,时间越久,越觉体力不支,宋狸觉得头有些晕乎乎。

“宋狸!”

娇俏声自身后响起,蛇妖一身绯色纱裙,看妆容似乎也是精心描画过的,唇角的笑轻扬,带着丝傲气。

宋狸撇眼,装作没听见。

蛇妖的心情似乎很好,也不怒,走至她跟前,玩着腕上的水袖,故意扭着身子,“漂亮吧?”

家父说,女人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宋狸有气无力地瞟她,鼻子哼气,表示咱不屑!

“花朝宴上,夜君特意许我独舞,你睁大眼等着瞧吧,我蛇族的舞可是一绝,就连当年的百里陛下也是赞不绝口的。”

百里陛下?莫非又是雪姬口中的那位妖皇?实在难以想象,已经死去多年的人,还会频繁出现在众人口中。

“蛇姬姐姐。”两名侍女走来,目光滑过宋狸,落在蛇妖身上,语态亲昵,“这件羽衣真好看,不愧是夜君赏下的,若是旁人穿着,也不及姐姐三分。”

另一名侍女打着眼色,笑道,“蛇姬本来就美,羽衣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就是就是。”

......

二人一唱一和,连宋狸也觉好不肉麻,挑眼看蛇妖,她虽在笑,但嘴角轻微的讥讽,宋狸这个角度,还是能看出一些。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

“走吧,随我去凌云台练舞。”蛇妖转身离开,侍女匆忙跟上,笑声自身后传来,也不知在调笑着什么。

咕咕——

现在已经一天多没吃过东西,实在好饿啊!

宋狸摸摸肚子,就算是在流波山,自己做了错事,美人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也真没让自己断过饭啊。

只觉得头越来越重,肚子越来越空,舔舔嘴角,颓丧地垂下脑袋,脊背也自然弯了下来。

六安坐在不远处,口里含着青草,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作势嚼了几下。

宋狸眨眨眼,似乎明白过来,也伸手摘了一根,颤抖着放进嘴里嚼动,一股清香混着略苦的味从舌尖传来。

这味道并不好。

第一根宋狸嚼了很久才吞下,然后是第二根,三根,随着咽下的越多,含在嘴里的时间逐渐变短,到最后几乎是嚼一下便已咽到肚子里。

宋狸低着头,默默的吃着,也不挑青草黄草,吃到一半,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因是低着头,只能看到轻轻耸动的双肩。

“喂,狸猫?”六安察觉不对,试探唤道。

宋狸不抬头,也不吭声,看不清表情。

六安走进,推推她,“宋狸,你倒是说话啊!”

她毫无意识地拔着草,往嘴里送,似乎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为外界所动。

六安也狂躁了,蹲下来就想去扳她的身子,手还未触及,就听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踏着青石纷沓而至。

“琴魔!”六安微微震惊。

“小狸!”

宋狸猛然抬头,露出脏兮兮的一张脸,嘴角还残留着草沫,琥珀眼珠略微红肿,泪痕可怖,惊讶地望着来人。

他衣衫素白,身影修长,仿佛连阳光也不愿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禅音几步上前,半跪在地,用指腹擦抹掉嘴角的草,眼中有不舍,“别怕,我来了。”

宋狸眼汪汪地凝视他半晌,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扑到他怀里,“禅音,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

禅音轻言,“我相信,我家小狸一向善良,怎会去害别人。”说完,打横抱起,就往琴魔府行去。

六安在后焦急道,“琴魔,夜君那”

“回去告诉夜君,他尚欠我一命,如今便以命相抵罢!”

禅音走得极快,一路白衣侍女纷纷躲避,交头接耳,但也无人敢多言。

宋狸晕沉的抵在他胸前,衣襟上满是禅音的气息,这种味很独特,淡而不散,舒适却又无香,越发的让人感到安心。

恍惚的闭上眼,竟真的睡去。

*

再次醒来,已是黑夜。

宋狸睁眼,满室漆黑,唯有一人身着白衣独坐床前,薄凉的月光下,微微有些刺眼。

“醒了?”

宋狸全身躲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不好意思地哼声,“你都看到了?”

一双温热的手覆在额上,“还有些发烧,捂着也好,出出汗对身体有好处。”

宋狸红着脸,怪叫一声,索性连头也缩了进去。

禅音轻声浅笑,很是悦耳,“你再狼狈时我都见过,还怕这些?一辈子还很长,说不准哪天我更加狼狈,若让你瞧见了,难道也嫌弃我不成?”

“不会不会。”宋狸伸出脑袋,忙否认,“禅音不管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禅音笑着不置与否,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多喝水,利于发汗。”

宋狸也不再别扭,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喝到一半,忽然抬起头问,“是水魔告诉你的吧,他总是阴阳怪气,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不是他,是夜君。”禅音思索着,摇头。

什么,居然是夜君?罚她的人是他,为她挡雨的也是她,如今告知禅音的仍旧是他,这魔头自导自演还要到什么时候!

宋狸不懂,真的很不懂。

略微一想,又松了口气,“那你说的欠一条命也是假的?”

禅音沉思道,“半真半假,在魔界夜君更当以身作则,总得找些理由,否则如何堵悠悠众口。”

“你这么早回来,火狱里的鬼帝怎么办?”

禅音起身,拉过被子仔细盖好,神色溶在黑暗里,“无妨,你安心休息,我出去给你煮碗粥。”

“禅音会做粥啊?”宋狸惊喜,舔着嘴角笑。

禅音人已走到厅中,闻言回头,“在凡间时常动手,你且尝尝吧,味道还算不错。”

背影渐远,掩门离去。

宋狸这一病就是六七日,待身体逐渐好转,已快到了花朝会,虽未出琴魔府,但常听水月松风二人说起外面的热闹,一时也心情畅快,忍耐不住好玩之心。

在人间自古有花神掌管生育之说,所以每年二月十二定为花朝节,用以纪念百花的生辰。

魔界之神花为忘谷,而忘谷花又以碧泉城最多,几乎每年这时,众魔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到时少年佳人齐聚,饮酒赏花,说不准便造就了一段好姻缘。

所以,若有人提及花朝节,必定会心一笑道,花朝节乃真风流。

比如彬彬而来的这位,手持铜镜,袖袍生风,连唇角眉梢都带着三分笑意。

宋狸一抖,本能想躲,绕着弯的低头走。

水魔好似老早就瞧见她,热情地迎上去,“我又不吃人,你见我跑什么?”

宋狸以背朝他,“见到你总没好事。”

“真是料事如神啊,我有一个坏消息要不要听?”水魔大笑。

宋狸没好气,拔腿就走,“不听,你嘴里也蹦不出什么正经事。”

水魔闻言一愣,点点头觉得在理,“也的确不是正经事,直言说吧,刚才我在碧泉殿碰到了一个人,这人你也认识。”

宋狸没忍住,回头道,“谁?”

“花魔。”水魔笑得很有深意,“在夜宴上你有见过。”

宋狸被呛了一下,“木...木艾!”

“他这人就是长得好,除此之外一身怪癖,摆着那么多女人不喜欢,偏偏好男风,魔界男子何其多,又好强人所难,为了这事夜君没少罚他。”

眼前浮现如花般容貌的男子,他坐在芙蓉花中调戏着白衣少年。宋狸神色怪异,“那又与我何干?”

“其实你不笨,用心掂量吧。”水魔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花朝节这日,宋狸早早起了床,趁着天还未全亮,从窗户溜进禅音房里,掀开被子,叫道,“禅音快起来,我好想去看花,你说过要带我去的。”

被下的少年一身白色亵衣,气质清华,被她闹醒,微微一怔便笑着翻身,把她搂进被窝。

“有多想?”

宋狸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露着虎牙笑,“我想背着禅音去碧泉看忘谷花,摘一朵给你带上,最后赞上一句人比花娇,怎样,够真挚吧!

“你敢那样对我,小心我再做亏心事。”禅音两颊染红,用下巴蹭着她的脸。

宋狸被他弄得发痒,闪躲着,“世上谁人不晓,琴魔谦谦君子,慧雅如兰,反正我是不怕的。”

“是吗?”禅音眸中带笑,靠近她,“小狸,那我们成亲吧。”

“成亲?”宋狸犹疑着。

“嗯,从出生到如今,我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和相爱的妻子,你愿意吗?”禅音抬起头,问的小心翼翼。

宋狸暗自腹诽话中含义,要是没想错...忽然瞪大眼,指着他,又指着自己,“你是说,是想和我..交..配!”

禅音闻言一愣,绯红不觉漫延到了耳边,不由一阵尴尬,这话想来不错,但要回答,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正不知如何开口,宋狸却将身子一送,小嘴印上他侧脸,琥珀眼珠闪闪在笑,“禅音,我要做你的娘子。”

禅音心中一暖,清润光华的脸庞渐渐浮现笑意,如同少年青涩的情意,余香不熄。

半晌后,宋狸被他推了出来,理由那是响当当地正大光明——他要更衣。

不就是换衣服吗?有什么好避讳的,宋狸不依不饶,拍打着门,“禅音,我都是你娘子了,害什么羞呢,让我进去吧。”

水月和松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头来,吓得不轻,纷纷站着围观,脸上神情莫辩,“狸猫,嚷什么,我家公子脸薄,你再嚷下去,他还敢出来吗?”

松风赞同,狂点头,“是啊,待会全花谷都听见,公子就更出不来了。”

宋狸默,觉得这话很在理,依禅音的性格,情愿往骨子里内敛也不想有一分的张扬。

想到这里,忽地就脸红了,遭了遭了,咱这是不是在给他丢人呢?宋狸自觉的退到了屋外的池塘旁,坐在柳树下闷闷不乐的踢石子。

不过片刻,只听“吱”地一下。

是很轻的开门声,宋狸回头,木门被人轻轻一推,顺着风势,已经敞开大半。

温暖的阳光撒在来人的衣襟上,染着些许清辉,令人感觉异常的清俊照人。

禅音着了一件碧色的长衣,很寻常的料子,却很衬他的气质,头上别的是玉石发簪,如水的黑发披在肩后,身上少了些儒雅气,倒多了几分人洒脱的味道。

他沿着青石路,分花拂柳间走来,步履轻盈,袖袍轻扬,这样的少年风雅入骨,只能长在仙界,而浑然不似魔界中人。

宋狸看呆了,禅音已然快到跟前,浅笑道,“走吧。”

“你不是一直穿白衣的?”禅音不穿白色委实有些奇怪,但效果也蛮好。

禅音上前牵着她的手,握住就往大门走,“第一次和你出去,还是不要穿白衣的好,这身长衫做了很久,一直没机会穿,如今刚好可以用上。”

宋狸瞧着两人的手,晃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要这样子出门?”

禅音侧目,好笑,“刚才不知谁说是我娘子,现在又胆怯了?”

宋狸仰起脸,挣开他的手,再握住时已经变为十指交缠,挑衅一笑,“琴魔相公,你可有意为娘子抚琴一曲啊!”

“你想听什么?”禅音故作肃然。

“我要听凡间的《凤求凰》,且要你只弹予我一人听。”

禅音抿唇浅笑,无奈摇头,半晌才叹出一口气,“狡猾。”

出了琴魔府,路上的侍女渐渐多了起来,还多了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想来是花朝会从魔界四方赶来见夜君的众魔将。

魔将见了禅音,先是讶异的盯着两人的手看,好一会儿才拱手笑道,“琴魔好福气。”

禅音礼貌微笑,“到时也请务必来喝杯喜酒。”

魔将不可置信,却很快回神,连连点头,“琴魔喜宴,求之不得,这酒肯定跑不了。”

两人又互相客气了几句,道别后,禅音如同春天的翠柳笑得越发洋溢,十指交缠得更加用力。

侍女们退让至路边,一直盯着两人的手看,等走远了,才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按理说,花朝会人人皆可风流,但再如何,哪怕是夜君,也决不会是琴魔才对。不及半个时辰,消失不胫而走,几乎传得整个花谷人人皆知,琴魔牵手一女子,似乎要犯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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