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宫墙深处1(1 / 1)
玄煜熙见她低头不语,温声道,“大病初愈要多休息,朕明日再来瞧你。”说罢随手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对闲云道,“托你照顾了,闲云。”
闲云点点头,心似一滩水柔柔化开。
玄煜熙知道悠然喜静,恐宫中人多口杂,便只留了闲云闲意在她身边。闲云是他的心腹,且武功出色,他自是放心的。
悠然见人都随皇上散去,头痛也缓了些,难道真的穿了?做梦吧?她一遍遍地确认无果…老天无良,竟让她穿越成了帝王的宠妃?!
这是她季悠然能想到最坏的职业了。
她素来不善圆滑处世,怎么偏偏被扔到宫里来…那皇帝年轻俊美,对这身体的主人关爱至深,要惹来多少记恨,况且,倘若他发现自己偷梁换柱岂不要杀之而后快。她心底呜呼一声,拉过被子蒙了头。
只希望是梦一场。
然而当她再次昏昏沉沉醒来,还是那场景,四顾之下只有一个水蓝衣衫的年轻宫女,品貌不俗。
闲云妥帖地准备好了茶水,“娘娘请用。”
悠然揉揉额头,嘶哑着声音脱口问道,“今天几号了?”
“回娘娘,玄天历上,今儿个三月初八。”
悠然微微怔了怔,却想不起自己为何如此惦念着日子,她喝了口茶,“我能否问你些事?”
“娘娘请说,奴婢知道的定会相告。”闲云得了皇上吩咐,自然肩负起给悠然“补课”的重任。
于是悠然从闲云口中得知了这个国家和这个身体的基本信息。她点点头,试探着问,“那,我为何会失忆?”
“奴婢不知。”闲云神色平静,悠然早料到皇宫里不养缺心眼儿的人,看来确实如此。
这时一个粉色衣衫的小宫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对闲云轻声道,“姐姐,皇上说,以后就咱俩跟着系姑娘…啊!”她忽然见悠然正看着她,吃了一惊,“你醒啦!”
“闲意!不可无礼,”闲云斥道,“以后要叫娘娘。”
“你的名字也是皇上取的?”悠然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儿,笑笑问。
闲意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垂眼答道,“回娘娘,奴婢的名字是三公主取的。”
皇上和公主亲自取名,看来这两个都是亲信。悠然让闲云服侍着梳洗一番,她静静看着窗外,初春季节,梢头微露一抹淡绿,宫墙高高,庭院深深,出去谈何容易…
这时,门口通传,“启禀娘娘,系大人拜见。”
系沧岚?玄天国大祭司,也是这身子的爹,她差点儿忘了这回事儿。
“臣给珍妃娘娘请安。”系沧岚等在厅外,见了悠然便起身行礼。
“父亲不必多礼。”悠然端起电视剧里学来的词
儿,念着有些别扭。
系沧岚听到父亲二字,几乎是愣在那里,半天才抬头看她,眼中的喜悦不言而喻。
“悠然,今后在宫里,若遇见什么事儿,便来找我。”
她点点头,感念这个爹护着她,可却有着说不清的生疏。
“我这次进宫,是为了嘱咐你些灵术的事。”系沧岚呈上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白一绿两块水晶。
悠然已听闲云说过系家血脉相承的灵术,此时不禁好奇地接过来,道,“多谢父亲大人。”
系沧岚微微颔首,“咱们系家人虽天生能使灵术,却只能为皇上所用,即未经圣上允诺,便不能用。”
学来不能用?“那为何还要给我这晶石?”
“这是规矩。也是系家的标志,你且收好吧。”
“那我何时可以学习灵术?”
“随时…”系沧岚似是没想到悠然会对灵术感兴趣,若有所思道,“不过,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灵术还需慎用。有什么事,为父和子昕会替你解决。”水苑门他已托人去报了平安,悠然失忆的事尚未走漏半点风声,只是想起那个人,系沧岚也难掩担忧。
窗外云淡风清,记不起昨夜之雨。
之后几天,悠然每天上午跟系锦贤学习灵术。灵术的驱使靠的是身心合一,适时只需记对口令,扣动手指便可。她虽是半路出家,记忆力倒还过得去,毕竟也经过高考这道坎儿。
玄煜熙总是过了午时来昕贤宫,待到晚膳前离开。
悠然常常午睡醒来,便看见他微笑着静静坐在她房中看奏折,他俊逸的面庞时而蹙眉时而轻叹,那悲天悯人的笑容总让人忍不住想要一辈子守在他身边。
玄煜熙注意到悠然醒来,便会起身过来,此时,他的表情永远是淡雅温和的,带着一丝疼惜注视她。两人有时喝茶聊天,有时弹琴对弈,也有时只是静静坐着。
晚上,闲云便教她宫中礼节,悠然自知为了保命,这些不得不学。索性这玄天国的开国皇帝是个明君,且据说来自乡野,极讨厌那些繁琐规矩,于是这宫里世代相承,也没立下那么多条条框框。
这天用完午膳,悠然刚睡下不久,便听到门口的说话声。
“娘娘她还在休息…”是闲意的声音。
“你们家娘娘自从进了宫就天天在休息,淑妃娘娘来了三次,竟次次被拦在门外。”
“这是皇上吩咐的,娘娘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
“你这奴才,活够了么!”
悠然听到有推推攘攘的声音,不得不起身道,“闲意!”
闲意从门口进来,双眼微红,显然受了委屈。
“什么人?”她淡声问。
“是淑妃娘娘非要进来看您。”闲意咬紧了“非要”二
字。
“先请娘娘去外厅歇着吧。”悠然懒得计较,便让闲意帮她稍稍梳理。
“方才奴才不懂事,扰了妹妹休息。” 一个华服女子端庄坐着,见了她并不起身,只是眼眸含笑问道,“妹妹,身体可好些了?”
见到个年轻貌美的妃子时,悠然确实有种看着电视剧的错觉,只是她这主动关心的举动,却妒意满满。悠然跟闲云学了些礼数,半蹲□子请安,道,“多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
“呵呵,真是个美人儿,难怪皇上如此护着你,”她笑着,悠然却见不到半分愉悦,“连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悠然知道不请自来的一般来者不善,她谨慎地答道,“悠然初来宫中,不懂规矩,请姐姐指教。”
淑妃有着大家闺秀的典型气质,“虽说我晋封早,不过咱们姐妹间可不分尊卑,请安免了也罢。今天我只是来跟妹妹提个醒,太上皇的两位妻室——周太后和薰妃,按宫里规矩,妹妹还是去请个安为好。至于前朝的几位贵人,都住在别院,倒不用去。”
“悠然理应给姐姐和太后娘娘请安,多谢姐姐提点。”她淡淡一笑,“悠然明日一早便去。”
闲云回来听说此事,道,“淑妃是司乐阁阁主陈为学嫡亲的孙女儿,陈大人曾是太上皇的恩师,太上皇施压,皇上是迫于无耐才封了妃。”
悠然叹口气,道,“司乐阁阁主想必位高权重,淑妃还是少惹为好。”
闲云不以为意,道,“若不想去,跟皇上说一声便是。”
悠然却摇摇头,“日后还要在宫中常住,总不能事事靠皇上护着,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闲云了然应和,“那便让闲云陪您去吧。”
悠然点点头,心想只需懂得君臣尊卑之礼,应该不会惹什么大麻烦。
于是下午玄煜熙过来时,她并未提及淑妃的事。
第二天,悠然起身后,让闲意帮自己梳洗好,换上正式的服饰,便来到淑妃处。
“悠然给淑妃娘娘请安。”她含笑道。
“哟,是妹妹来了。”淑妃端着笑容让婢女看茶,“周太后和薰妃那儿去了么?”
“还未去过。”
“那正好,喝了茶我陪妹妹一道去。”
周太后虽然贵为皇后,却因为大皇子玄煜瑞出事,被贬出宫,大势已去。保住她如今地位的是她弟弟——尚武阁阁主周延。
薰妃是太上皇的宠妃,曾为太上皇育有一子一女,三公主早逝,儿子是当今皇上的兄弟——五亲王玄煜瑞。
虽然周太后势力不复当年,却仍是太后,所以两人依礼前去请安。
周太后刚颂完经,她衣着朴素,迈步从经堂出来。
“淑凡/悠然,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礼。”坐上女子气质不凡,笑容可亲,一双凤眼平和温和,容姿仍见当年风韵。“你便是熙儿新封的妃子?”
“是。”悠然微微颔首。
“果然是个可人儿,”周太后和蔼地问道,“多大年纪了?”
“回太后娘娘,悠然已满十八。”
“嗯,跟我那侄女儿一般年纪,下次她进宫来,便介绍你们姐妹认识一下。”
“话说,是有段日子没见菡姵了。”淑妃笑着接道。
“嗯,这孩子如今大了也懂事了些,在家习些女红,以备今后。”周太后有条不紊地说。
“呵呵,菡姵若能选为秀女,定是把好手。只是...皇上他总不肯选秀女,我这当妃子的也十分犯难呢。”淑妃叹道,转而笑着对悠然道,“还好有妹妹及时进宫来。”
“熙儿登基不久,后宫尚未健全,本宫也帮不上什么忙,今后还靠你二人帮熙儿打点。”
“这是臣妾的福分。”淑妃含笑道。悠然点点头不多说话。
之后两人又来到薰妃宫中,奢华许多,但薰妃似乎并不喜人来访,匆匆打发了两人离开。
“时辰不早了,太后交代我去张罗五亲王的婚典,妹妹早些回宫休息吧。”
“悠然告辞。”悠然并不适应这宫中紧张拘谨的气氛,出了门来稍稍松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吾要日更!!!
无特殊情况尽量日更...
宫廷好难写啊~~吾惭愧,亲们看出问题随时指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