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云雨良宵(1 / 1)
作者有话要说:吾憋了这许久,终于给乃们炖出来了一锅,吃完了别忘了给俺温暖哦~~~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天净沙秋思》马致远
两人离开绿水,走了不多远,来到了旭日山脉南侧。
旭日山脉在玄天国最南,而翻过这座山,曾经是另一个小国——炙秋,几十年前被玄天吞并,愿永世拜玄天帝为王,年年朝贡。
“这里已是炙秋之境么…”悠然看见满眼火红之木,这是曾经炙秋国的标志。
“水万里曾经是南方小国国师的后代,灭国之后,还留着几处家产,多在玄天边境隐秘之处,绿水所在便是其中最大的宅院——颐凌水榭。”
“竟然把老巢定在这边境之上,两不管地带,果然高明。”
“往玄天那边走,第一座城池便是歇马城,早先是来往两国的客商们所建,后来成了一处闻名遐迩的商城。”
“那我们可以住在城郊,进城置办些东西也方便。”悠然边说边望向他。他俩此时正像是一对平凡夫妻,却是难以过上平静的日子…她微微叹息道,“只是,我们如何接应小雨?”
默辰正思量此事,或许是默契久了,她也刚好提及,他若有所思道,“据无夜所说,小雨似乎和水万里发生争执,被关在了别苑。”
悠然一惊,“这么说,必须要回去…”
“嗯,我知道一条密道。只要告知小雨子时到地道附近,我自会去接他。”
悠然立马接道,“我和你一起去。”
默辰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迟疑着打量她。
悠然伸手拉住他,目光坚定道,“我哥曾经说,想把我护在羽翼之下,却愿意和阿珂共同迎接风雨。我也希望可以,不只是依附于你的藤,而是和你并肩而立的树…”
默辰嘴角动了动,抬起修长的手指,将她的碎发挂在耳后,说,“只要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悠然轻轻靠向他胸前,笑道,“只要与你一起,我就能找到我想要的…”
两人在附近找了处山明水秀之处,造了个简单的衣冠冢,拜谢止路相救之恩。
为了不引起注意,当晚,他们在歇马城近郊的一处小村庄落脚。默辰让云心给小雨带去口信,约在三天后的午夜。
入夜忽然飘起细雨。二人敲响了一处小院落的木门。一阵犬吠传来。
不一会儿,院里乒乓乓乓一阵动响,一个女人怒吼道,“你这死鬼,又跑去城里鬼混!这么晚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声音越来越大,“嘭”地一声,木门似被怒气冲开。
那妇人三十多岁年纪,横眉怒目,单薄的衣裳外披了件粗布棉衣遮雨。悠然和默辰一时都忘了如何开口。
倒是她看见门口立着的不是她那晚
归的丈夫,而是两个天仙似的人,不觉不好意思地笑道,“两位是?”
“抱歉,深夜打扰了。”默辰施了一礼,“我夫妻二人是天城人士,要去歇马城做笔买卖,不料半路被骗光了钱财,只得边帮人打杂赚些旅费,边去炙秋国投靠亲友。今日路过贵宝地,还望大姐收留几日。”他张口便是一段毫无破绽的故事。
“大姐,我们是正经人家,您可放心。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我们也可以帮着做。”悠然补充道。
“行,行~外面冷,快进来吧!我们家没啥东西就地方大,你们想住几日就住几日!”妇人热情道,“我男人姓刘,你们就叫我刘姐吧。今日他上城里去了,还没回来。”说着叹了口气。
“多谢刘姐。在下姓吴。”默辰拱手道谢。
二人跟着刘姐进了一间偏房,地方虽小,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却十分温馨。
“你们小两口就住这间吧,被褥在柜子里,热水什么的柴房有,权当自己家就是~我这就去给你们置个火盆,赶紧把湿衣衣裳烤烤~”
刘姐退出来,不禁笑笑,她并不是相信默辰的故事,只是感动于两人的深情。男子虽然冷漠却可靠,女子淡然而善良。他说话时她含笑注视,而她开口时他深情相望,两人的手更是一刻不曾分开。
刘姐更愿意相信,他们是为爱私奔的公子小姐,呵,不论如何,她喜欢他们。
“你怎么编了个那么生硬的故事?”悠然一边将床褥铺好,一边不满道,“我看人家根本就不信你。”
“本来就没想让她信,她会自己做出判断,我们只要适当引导即可。”默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晾着,说,“我去打些热水来。”
悠然看着他出门,轻轻一笑,其实她也一早知道,只是希望听他说出来…
不一会儿,默辰打了水来,刘姐也将炭火盆放在了屋子中央。
“早点歇着吧~”刘姐忽然笑得暧昧,又好心补充道,“这儿地方不大,却是最清净的。多大动静都不打紧~”
悠然这才猛吸一口凉气,不住地咳嗽。
默辰倒是镇定自若,边拍着她的背,边对刘姐说,“多谢。”
刘姐走后,两人洗漱一番,换下沾湿的外衣,默辰将剩下的热水倒在盆里,拉悠然到床边坐下。
“诶,你…”悠然见默辰俯身去脱她的鞋,不禁脸一红,道,“我自己来吧…”
默辰不由分说地将她的鞋袜脱掉,“不是说了这几日我服侍你。”
他冷冰冰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却总能让她看失了神;他的情话总是少得可怜,就算有也是直白生硬,她却总是能被狠狠打动。
她轻柔地伸手,拂去他额角的雨露
。他的手触碰到她的纤细的脚掌时,悠然觉得脸腾地烧起来。
默辰看着她饱满如玉珠的脚趾,在水中十分可爱,这是他第一次留意女人的脚,倒是多了几分心思。他小心地揉了揉那双白皙的脚丫,像在擦拭什么不得了的古玩玉器。
悠然将烧得通红的脸埋在被子里,脚被他弄痒,便在被子里吭吭地笑。默辰刚帮她擦干,她便嗖地把脚缩回被窝里。
悠然趴在床上蒙着被子,只露出一道缝,偷偷看着他洗完脚将水倒掉,然后理了理外衣。这看似平常的一套动作,在他做来却从容适度,举手投足总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之后他走到床边,扯了扯被子,扯不动。
“我会着凉。”他冷声说。
这时,被子才动了动,松开一个掀开的被角。
他嘴角动了动,躺进去发觉她离得很远,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睡吧。”
这一来,悠然倒是觉得怪怪的。这是他们成亲后第一次同床共枕,本来她是有些害怕的,甚至想好了实在不行,如何装睡推就…可他此时全无举动,她反而有些心虚。
这屋子果然僻静,黑暗中连呼吸都听不到,耳边仿佛只有窗外细雨飘落的轻响。悠然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思绪一时间百转千回。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躺了许久,终于,她忍不住轻轻地问了一声,“睡了么?”
“没。”答得很快。
“那个…你是不是…”她停顿了下,思考着措辞。
“什么?”他的声音与平时有些不同。
悠然润了润嗓子,道,“是不是也…不会?”
“……”
悠然觉得自己问错了话,正要更正,忽然身上一轻。
默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重吻住她柔软唇瓣。他本也是有些犹豫的,怕自己太心急,怕弄疼了她。然而此时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她,是的,他要全部的她!
唇齿相接,悠然只觉得一阵熟悉的清新药香袭来,不觉微微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轻轻的呻吟。身体的契合胜过无数甜言蜜语,她觉得身体瘫软了一般,只能任他摆布。她不知自己何时,已为他卸去了所有防备,究竟是何时,她已是如此爱他?
默辰的手探进她的衣裳,微微颤抖,炙热的手掌几乎将她点燃。悠然忽然感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顿时浑身一僵,本能地死死抓住他游走的手。
“忍不了了,娘子多担待…”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寒凉中尽是蛊惑。悠然刚一松劲儿,衣服便已不知去向。
她光滑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泛出红晕,酥软灼热得将要淌出油来。隐约的痛楚从体内传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
他结实的肌肤里。
“疼么?”默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从容些,喘息却越来越重。
她答不出话,只是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踏实,与爱人真正合二为一,他就在她身边,什么都无法阻止她们在一起。一滴泪水滑落在他胸前。
默辰稍稍停下动作,吻去她的泪水,寻着她的樱唇温柔而绵长地亲吻。悠然觉得空虚被赶走,整个人都渐渐完满,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默辰愈发情动,一次次地探寻着她深埋的热情,她掩藏的真我。他把她搂在胸前细细亲吻,抚摸的手有些忘乎所以地用力,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她如此美好,他似乎怎样爱都不够,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更爱她。
疼痛渐渐减轻,悠然觉得身体仿佛不受她自己控制,拼命释放着爱他的讯息。不需要再掩藏,不需要再忍耐,他们毫无保留地体味着人生第一次的放纵和欢愉。
情动于无心之间,却以燎原之势灼烧了这个平凡的月夜。不知爱了多少次,两人才沉沉睡去。
悠然在默辰怀中醒来时,觉得昨夜只是恍若一梦,只有那快被碾碎的身体,寸寸酸痛!她回头看着这个睡相极差的人,正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她对他最后频频求欢、毫不怜香惜玉的表现有些不满,翻身坐起。
默辰像丢了糖果的孩子般不情愿地睁开眼,一双美目眯起,见悠然气鼓鼓地看着他,竟浅浅笑起,落尽芳华的面容直教日月无光。
她一阵心动,却想自己怎么总是被这张撩倒众生的脸迷惑?于是嘟着嘴问,“醒了?”
默辰却哼了一声算是应答,整个人却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这是在害羞?
悠然怔了怔,忽觉好笑,原来这大男人也会在情爱事后难为情。如此一来,她索性没什么顾忌了,故意凑到他脸前,调笑道,“都拜了天地了,还怕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
默辰闻言,猛然伸出手臂将她捞进被子,一手按住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臂膀上,暗哑残留的嗓音尽是温柔,道,“不许说话。”
悠然趴在他身上浅笑,抬起手理着他散落的青丝,声音轻柔慵懒,“我好困,却又不想睡…”她舍不得,舍不得放开手。
默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说,“那你白天好好休息。”
悠然一汗,这家伙果然说不出什么感人的话,却仍是忍不住笑了。可是她没想到,景默辰这话却是不假,因为一到晚上,他便千方百计不让她休息了…
“娘子。”
“我累了。”悠然翻过身去。
“没事,为夫侍候你就好。”
“……”
之后的三天,两人便在刘姐家过起
了平凡生活,悠然帮着刘姐打扫做饭,默辰则砍柴挑水,偶尔对视的目光,都会会心一笑。
悠然不止一次想,经历这许多,她只想和他平静的生活下去。虽然他们仍要冒险救出小雨,即使他们的爱情不被祝福,但是只要和他一起,她就愿意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