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美色(1 / 1)
六月中旬,天气逐渐开始升温。浅仓葵因为某些原因而使得病情复发,在主治医生的坚持之下延长了住院时间。
期间,以真田为首的各位网球部队员们为此倍受良心的谴责,只要一有空便会来探病,而作为下届部长的幸村更是频繁来此报到,让病号误以为这家伙干了什么坏事被学校给开除了。
虽然,他本人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刚好比较空闲而已。到了八月初,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伴随着三年级前辈们的毕业,众所期盼的暑假正式来临了!
不过……森咏帆拿着托盘,穿着改良式女仆装,喟然而叹。原以为可以借由在千叶海边的时间和暗恋对象丸井联络感情,哪料到,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
他们的钱包不知在何时被扒手给偷了,一行人莫说是住宿费,就连回去的车费都不够,最终,他们只能在两家海边旅馆老板的盛情邀请下开始为期一周的打工,以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囧样。
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嘛,问题就是,老板是个彻头彻尾的制服控,以及……
“浅仓,不要站着啊,快去工作!”
“去死!”
“啊!你再踢我一脚……”没错,令人发指的M男。森咏帆反复搓着开始起鸡皮疙瘩的双臂,颇有感触地想,还好自己不是这家伙喜欢的类型。
浅仓葵解决掉碍眼的老板,骂骂咧咧地朝她走来,
“靠,死变态!”
“你忍忍吧。”森咏帆无可奈何,再看看眼前摆放着二十几张桌椅和太阳伞的沙滩,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位客人,着实让她对这间旅馆心寒不已,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很好啊。”浅仓葵双手置于后脑勺,无所谓地说,
“很多空闲的时间。”不是这个问题吧……森永帆自知和她无法沟通,只能选择放弃。
“不知道文太君现在如何了?”她的喃喃自语换来浅仓葵的狠狠一瞪,
“干吗?你那么想过去那边吗!”
“我想啊,但是别人不要……”
“哼,叛徒!”森咏帆不想再辩驳,她举目而视,张望起位于左手边十米左右的一家座无虚席的海边旅馆。
人海之中,她没有寻到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倒是看见某个被层层包围住的纤细少年也正朝她们这边望来。
“喂。”森咏帆下意识去喊旁边的人,
“幸村在看你。”浅仓葵条件反射地转头,黑眸不偏不倚地对上那边的幸村。
他****着上身,白皙的肌肤曝露在阳光下,海风徐徐吹来,带着少许咸咸的味道,温柔地拂过他清隽迷人的脸庞,略显湿润的发丝折射出琉璃色的光辉,额角晶莹的水珠沿着柔和的轮廓缓缓而下,滑过他光滑撩人的胸膛、平坦而性感的腹部,滴入金色柔软的沙滩中。
一股热流猛然蹿了上来,浅仓葵双颊发烫地捂住鼻子,********地别开眼。
“不愧我给他取了个绰号为‘美人’。”浑然不觉身边人的异样,森咏帆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养眼,简直养眼。”
“那个……我、我先进去一会儿。”夹着浓浓的鼻音,浅仓葵挪动脚步,准备撤离。
“搞什么!竟然把裤子脱了!”身后,森咏帆夸张的惊呼直击浅仓葵的大脑神经,她只觉体内某种东西刹那间飙升,随即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双腿一个不稳就这么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了?”似乎,造成杯具的始作俑者并不知情。
森咏帆七手八脚地蹲到她身边,吃力地将她翻了个面,蓦地,红艳艳的鲜血已占据了半张脸。
她一怔,回头扬声大喊:“不好了——浅仓中暑了!”※晚上八点整,浅仓葵晕晕乎乎地醒来,双眼朦胧地映照出幸村担忧的脸庞,他紧锁的柳叶眉终于舒展开来,紫色的眸子深邃清澈,荡漾着盈盈清波。
浅仓葵无声叹息,轻轻地侧过头。拜托,饶了她吧……
“葵?”幸村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
“又不舒服了?”
“……没有。”她不着痕迹地往与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不愿接受对方的善意关怀。
手掌一时间悬空,他注视着她的侧颜,好半晌的沉默,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声嘟囔一句,她索性转身,面对贴着樱花花瓣的粉色墙纸。
“那你看着我。”他好声好气地说。
“不要。”见她没有动作,幸村故作头疼状,万般无奈地摇头耸肩,
“果然是小女孩啊……爱计较又喜欢乱发脾气、刁蛮任性,一点都不成熟……”那瘦弱的肩膀在他的数落下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幸村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俯身凑近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暧mei地送出一口暖风,
“还有,可爱的小色女。”浅仓葵窒了窒,蓦然回头瞪着他,白嫩的脸颊登时飞上两朵红云,她又羞又恼地质问:“谁跟你说的?”眼底的笑意渐浓,他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模棱两可地回答:“嗯?这个嘛……好像是那个谁吧。”
“谁是谁啦?”她扯住他的衣领,不依不饶地嗔道。幸村轻轻握住她酥软的柔荑,温热的视线掠过她闪烁不定的黑眸,继而来到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上,
“你说呢?”
“说……说什么啊,我怎么知道?”呼吸道骤然收紧,浅仓葵困难地提了提气,面红耳赤地盯着被他包裹住的手,
“我、我我警告你喔……”她威胁的嗓音不知为何在颤抖。
“嗯?”
“你再这样……这样……小心我那个……”
“哪个?”浅仓葵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阻止血压上升、心跳加速,
“……你不要逼我。”幸村挑眉,摸不着头脑地瞅着她。浅仓葵认命了。
“你过来。”
“怎么了?”
“你低头就知道了!”幸村松手,不解地照做。浅仓葵脸蛋绯红,冷不丁地伸出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唇瓣乘势贴上;幸村错愕的睁大紫眸,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浅仓葵紧张地闭着双眼,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她微微启唇,han住幸村的柔软,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宛如在品尝期盼已久的冰淇淋一般,笨拙细心地舔着。
须臾,她听见幸村强忍着笑意,断断续续地说,
“葵,很痒。”她一顿,张开迷离的黑眸,困窘地与他对视几秒后,不甘心的重新覆了上去——
“啊……”森咏帆推开房门,神情震惊地呆立在那里。完了,她看到不该看的了……
“好了,葵。”幸村按住她的肩,示意道,
“森来找你了。”浅仓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穿鞋下床。
“抱、抱歉啊,我打扰你们了。”森咏帆踱了进来,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角。
“不要紧。”幸村反问道,
“有事吗?”她瞄了瞄浅仓葵,后者状似平静地看着自己,丝毫不觉心虚的模样,然而,她双颊上两团明显的红云已彻底出卖了她。
“干吗?”浅仓葵不高兴地皱起眉。
“没、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刚才那个……”森咏帆纳闷了,明明之前他们还在因为某件事闹别扭,怎么就滚到一起去了?
幸村抿唇,但笑不语,倒是强吻者矢口否认了。
“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你们……”浅仓葵一着急,一心慌,脱口而出:“我只是迷恋他的肉体!”语毕,她低着脑袋逃了出去。
“……啥?”森咏帆的脸怪异地皱成一团,
“肉、肉体?”她不确定地准备询问男主角,怎知,她还未回头,便深感四周的温度顷刻间骤降,本该是炎热的八月天,竟转瞬变成冰雪严寒的十二月。
森咏帆颤了颤,浑身绷紧,双腿僵硬到走不动路。
“小葵……”那毫无半点情绪起伏,且还带着笑意的喃喃自语登时令森咏帆脊背发凉。
“你真的惹怒我了。”Sweethouse的游戏室内。围绕着一张圆桌而坐的真田等人正在玩扑克牌,却同时诡异地感受到一阵刺骨寒风袭入体内,众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得瑟,不详的预感就此笼罩在心。
“怎、怎么了吗?这种感觉……”桑原脸色发青。
“拜托,别又来了,精市不会又魔王化了吧?”忆起昨天那对冤家的赌气过程,丸井心有余悸地趴到圆桌上,进入自我戒备的状态。
柳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耐人寻味地说:“森上去也有一会儿了。”
“……幸村连她也一起灭了?”仁王寒道,
“我们要不要先撤?”
“别胡闹。”真田眉头一皱,正颜厉色地训斥。丸井扁嘴,兴致缺缺地把牌扔到中间,鼓起勇气向大家长抗议:“唔,我也赞成雅治的话耶……而且他们一闹起来第一个受到波及的绝对是我!”他暗示地踢了踢桑原的脚,后者看他一眼,心领神会地接口:“文太说的对。”就……没了?
丸井瞪圆了眼,桌下的长腿不安分的再度抬了起来。踢踢踢踢踢。坐于桑原左边,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莲二奇怪地抬眼,疑惑不已地问:“文太,你踢我做什么?”其他几人也纷纷朝他看去,丸井尴尬地把脸埋进桌面,无力道:“对不起。”
“总之,先等等吧。”
“哎……”难得大家一起出来旅游,开开心心的出发,快快乐乐的到达目的地,岂料,之后的发展却是如此这般的胆战心惊。
幸村与浅仓葵,这两人被网球部众人定义为上辈子的仇家,这辈子的冤家。
初来乍到的第一天,钱包被偷,无一幸免,就在所有人都无计可施之际,海边旅馆Sweethouse和season两家老板前来招工,不过,前者只聘男生,后者只聘女生,一番思量后,他们答应了。
只是,当浅仓葵穿上那变态老板指定的衣服时,暴风雨来临了!幸村认定season是家不良营业的旅馆,执意让她辞去工作,与之相反,浅仓葵反倒是觉得幸村多虑了。
就这样,两人各自坚持己见,谁也不愿退让,孩子气地闹起了别扭。
“葵不在吗?”幸村站在房门外,紫眸泛着精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紧跟其后的森咏帆脸色惨白,仿佛历经千山万水,终于回到了地球。房内几人在看见她这摸样时,都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果然变成这样了……
“葵去哪儿了?”幸村微微蹙眉,再次发问。
“不、不知道耶……”丸井忍不住将凳子朝桑原那边移了移,忐忑不安地摇头。
真田面不改色地看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你们又吵架了?”眸光忽而一沉,幸村笑不达眼底的回话:“没有呢。”骗人!
众人在心底默契十足地反驳,这小子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
“说不定她回season去了。”
“是吗?”
“……是啊。”森咏帆在一旁擦汗,虽说真田君以威严著称,但每当对上魔王化的幸村时,他还是稍逊一筹。
“我回房间了,你们继续玩吧。”脚跟一转,幸村侧身对着他们,精致的五官隐约散发出一股冷然之势,
“晚安。”
“晚……晚安……”众人齐声叹息,有种总算解脱了的感觉。森咏帆更是腿软地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还以为就快死掉了,吓死我了。”
“刚才出了什么事吗?”莲二淡淡地问。她搔搔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那个……太复杂了,我也不好说。”
“不要紧。”柳生抱着看戏的心态道,
“就从浅仓为什么会晕倒开始。”
“她不是中暑吗?”仁王疑惑地问。
“不,应该是别的原因,对吧?”柳生意味深长的看向莲二,后者会心一笑,分析道:“按照浅仓倒地的姿势、手上和脸部的血迹,以及森君当时的描述来看的话,她有99.9%的机率是因为先看到某样东西,再听见森君的惊叫才会晕倒。”他稍有停顿,看着因自己的抽丝剥茧而目瞪口呆的森咏帆,
“不过,浅仓会晕倒的主要原因是过度兴奋而导致血压突然上升……要是资料无误的话,我想问一句,森君,你在浅仓倒地的前一刻说过什么吗?”她仔细地想了想,说:“就‘搞什么,竟然把裤子脱了’这样……”
“谁把裤子脱了?”
“沙滩上的一个小男孩啊。”莲二高深莫测地勾起唇角,
“原来如此……如果再联系前面森君所说的话,整件事的答案就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说?”丸井激动万分地看着他。
“所以说,精市利用了自身的优势让浅仓先流鼻血,再在她要去洗手间处理的时候误会了森君的话,‘脱裤子’,这三个字便是导致浅仓因过度兴奋而血压上升的原因。”
“这、这个难道就是……”森咏帆结结巴巴道,
“浅仓所说的‘肉体的迷恋’吗……”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