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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章之三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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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的军队一天比一天壮大起来,所向披靡,郑军节节辙退,留下满地的辎重、兵器、尸体。望着硝烟弥漫,满目疮痍的战场,我常常静静地发起呆来。战争,无论是天界还是人间,都是这样的惨烈而触目惊心。我想,八千年前,那场震动翰宇的浩大仙魔之战,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死在仙魔大战里的仙人和魔族是不是也如眼前的碎肢残骸般如草芥凌乱散布,毫无尊严。

天君说我是保佑他胜利的战神之女。随着我的到来,他的军队以惊人的速度壮大着,而伴着赵军的壮大的,是尸横遍野。

我坐在天君的身边,星辰被薄薄的云层掩着,昏暗不明。我摇头:“不是,赵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胜利,是你用手中的剑在绝境中搏出来的。”

天君大笑起来,豪气万丈。他伸手指了指黑暗的前方:“不出半年,我赵军即可攻下前面郑国十数郡州,到时,天下山川河流,万亩田地,皆为我臣属,我便是这人间至尊的王。思忧,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不再言语。这一世的天君,是雄心霸愿、满心豪情壮志,欲夺江山问九鼎的一世霸王。而曾经的紫微天君,他坐在北极最高的山顶,淡淡地俯视属于他的领地,他说:“北极寒辙入骨,孤在这北极紫微天宫中孤独了万年,即使是这仙上之仙,神上之神,享受天界最尊贵的称号,拥有脚下万千山河,又有何用……”

跟着赵军一路颠簸,天君再没有陷入昏迷,而我,却变得非常嗜睡,甚至骑在马背上,我都能睡去。每每被天君叫醒,我总是满心惊悸,全身冷汗。我开始做同样一个梦,然而梦中的一切,我却全然记不得分毫。

赵军又一次顺利地夺下一个郡州,军队驻扎在州外的军事防御堡中,待士兵全安定下来时,我拎了一个陶罐走到不远处的溪边打水,眼前猛地一黑,陶罐摔碎在地上,发出轻脆而刺耳的声音,瞬间我又进入了那个梦境,仿佛那是我的另一生,我在那里真实活过一般。

再醒来时,我满身大汗,躺在天君的床上。他将药汁给我喂下,药汁苦得我说不出任何话,天君扶着我躺下,他说:“你做了什么梦?为什么你总在梦中喊一个人的名字?”

我怔了怔,疑惑地看着他。我根本记不得我做什么样的梦。天君说:“你不停地喊……‘缮尤’,他是谁?”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那些记载在天界史中,神话般的久远人物,我只在紫微天宫里无聊时翻看过一些史书所知道,简单的几句“藏迟会缮尤于昆仑巅,战,亡魔众三万,再战银月谷,夜坠流星万灵哀恸,亡魔众一万,至混沌墟,红柔剑催燬缚阵,尤摧之,迟弃剑碎元神束尤,玉石俱焚。红柔剑失。”便道尽了那次仙魔大战的全部。

我在梦中为什么喊着我一点也不熟悉的名字,我不明白。

而缮尤,那个魔王,真的曾是天君的兄弟吗?他最后——竟是入了魔吗?

半个月后,赵郑又一次正面交锋,双方军队多达十万人,在四周环山的盆地里爆发了殊死大战。天君骑在马上,一骑当先,挥舞着手中的剑,鲜血喷溅如雨,将他从头到下淋成血人。我跟在他身后,艰难地躲避地四周刺过来的兵戈。一只头颅突然抛到我眼前,他被削去了半个脑盖,白白的脑汁流出,嘴角却扬着,半睁着眼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这一切的撕杀血腥,又似在嘲笑我面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沾一尘的天人,现在一幅地狱修罗模样。

这样嗜杀的天君,仿佛勾动了我脑海深处最不愿回想的记忆,我仿佛又看到红发张扬邪狞妩笑的男人。他挑了挑眉,轻屑地说:“藏迟,纵是杀尽天下生灵,于我何弊;纵我诛神灭佛,于你何关!”

我一惊,聚在心口的一阵气顿时散开,我措手不及,在半空中现出了身形。周围的士兵像见了鬼一般看我,在前面搏杀的天君转过头来,看到我,明显惊诧万分,他从不知道我一直以这样方法在特殊情况下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挥鞭向我疾驰而来,他的手指就要抓住我的裙角,一支劲道强猛的羽箭直冲他的后心飞来,我慌忙扑了过去,挡在他的背后。羽箭入体,就好像一把冰刃瞬时贯穿了我的五脏六腑,我俯身吐出一大口血。却是背后传来一声惊呼:“姐姐——”

阿札的声音!我转头,灰蒙的天空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挣扎着想向我扑来,却被身后两名天将压着。而他的身后,跟着一支森然整齐的天兵。火衣少年的身上沾满的鲜血,华丽的云缎衣裳已经破损,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柄玉青色的长弓。

那支箭是他射的。

他的表情从痛苦变得狰狞,他抬起头,一脸愤恨地看我,猛地挣开钳制他的天将,扬起手中的长弓,箭尖直指向紫微天群:“就为这个男人,你骗了我,抛弃我……”

“不是——”我急忙辩解,“阿札,你听我说——”

我向前冲去,被身后之人死死抱住,天君紧张地问:“怎么了思忧,你看到谁了,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突然吐血……不要动,我们被包围了,马儿快支持不住了。”

只我一恍神的工夫,天空上的人已经完全失去踪影,没有满身血污的阿札,没有队列整齐的天兵,没有那一道道无情冷笑的目光。我看清眼前,我被天君抱在怀里骑在马上,我们已经被郑军包围在中间,无路可退。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幻影,但我身上是真真实实受了箭伤后的剧痛。

被阿札的箭所伤,我不知道我意味着这什么。我喉间不停地吐着血,一口一口,就如一眼充沛的泉眼,汩汩而欢畅地冒着水——血水。我的头越来越昏,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感觉我的身体正在慢慢透明,慢慢化成轻薄的水气,连吐出的血也变得澈清晶莹起来。大片的水汽在我身边蒸腾起,我被包围在一片白雾中慢慢向天空升去,是化为一道白云,是降为一阵细雨,还是凝成一片草地上的露水,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

即将消亡的那一刻,我突然记起常久以来梦到的梦境。原来那是一个如此美好的梦境。

我兴奋地在花间小道里跑过,前方叉路闪出一人挡住我的去路。

他笑着对我说:“藏迟,上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我扬扬了身上袍子,转了一圈给他看:“缮尤,你看我新做的衣服,让人给我从银河边收集的月辉丝织的,好看不?”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明明一个女孩家,却要弄得跟男人一样,宫里你这混世魔王的名头可是出了名。收集月辉丝,肯定又弄得那些仙奴们不得安生了。让大哥知道,定要狠狠罚你才是。”

我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缮尤,千万别告诉师父,不然我晚上又要站在蜃黄坡上砍一夜的破竹子了,那竹子又高又粗又硬,三个时辰都砍不下一根,都不知道师父怎么种的出来的。”

“北极紫微天宫极寒之地,生出的竹子也带了七分寒气,若千年寒冰,坚不可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了,师父呢,在哪里?我要找他练武了。让开啦,别挡着我。”

“你呀,明明我跟我大哥生的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你就那么敬畏喜欢大哥,没事就总想着找他,对我却呼来唤去没大没小。”

我一手叉了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师父是紫微天君,是整个北极至尊的王,也是整个神界的战神,史书里记载了他为天庭赢得了多少胜仗,你知道吗?你这纨绔子弟,二世祖,就知道吃喝玩乐,没事找漂亮的天女给你喝曲跳舞,就你那点志气,你怎么跟师父比。”

红发英俊的男人眯起眼,依旧是顽世不恭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有些跟往常不一样,他说:“藏迟,我真的有那么差劲?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如我大哥?你也觉得我是那么无能可笑?你真伤了我的心。”

我啐了他一口:“装,你装!”

他哈哈大笑,伸手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走,陪哥哥喝酒去,下面几个懂事的小奴新供上来的桂花酿,从人间弄来的,香着呢。”

我挣扎着:“不要,我要找师父,我要跟他学武,我要像他一样成为战无不胜的神话,成为一代战神!”

“当战神有什么好玩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舞刀弄枪,有什么意思,陪哥哥喝酒是正经。对了,我前几日在佛陀那坐客,那卷发真客气,临走了还送了我一只活乌龟给我带回来煲汤,想不想喝龟汤补补?”

“呸,那哪是乌龟,那是玄武,是神兽,专给佛陀驮经的,有灵气,你敢煲汤!”

“怎么?你喜欢……那就送你了……我看那乌龟还挺可爱的,正养着玩呢,顺手起了名字,叫焕戈……”

“我才不要,无事献宝,准没好事……放开我,拉拉扯扯的,坏我名声……喂,缮尤,快放开我……”

泪水从我眼中流出来,水汽中浮出一幕幕景像,我觉得我好像记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那个穿着月辉丝长袍的女子转过身来,我看清她的脸,是少女无忧无虑,明媚天真的脸。

一瞬间我记起我是谁,然而下一刻,我又不确定我是她。

天界史书中,关于藏迟星君的记载,只寥寥几笔,却刻画了一个刚强正直,英勇威武的战神形像。他以极高的天赋、惊人的灵力被众仙所认可,年纪轻轻便被封为三坛统帅,成了这个天界年轻辈中新一任战神。

但我从没想过她竟是女的。而在这几日我反复做的梦境中,我便是她,那个还在紫微天宫勤奋练剑的小小学徒。

我明明化自一缕缥缈无依的水汽,是一缕游荡天地微不足道的灵体,是最卑微的魅灵,怎生就有了前生今世?

我挣扎着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浮在半空中,一点点地化为水汽消失。水汽下映出天君惊骇紧张万分的脸,我想,也罢也罢,纵是最后一刻想起前世记忆又怎样,总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前世恩怨,今生纠缠,为何不让我永远长眠?为何又要将我唤醒?

三千烦恼,上一世我烦死了,这一世我烦累了,下一世,愿永不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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