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执子之手(1 / 1)
“旻,我——想——单独——”
“离儿在怕什么呢?朕与离儿又不是初次一同沐浴了。”
“你——”嗨,看来是上了贼船了,这昏君色心一起就更是无所忌讳了。
“知道朕上回在想什么么?”他停下脚步,邪邪笑望着她。
“不想知道。”
“朕在想,如果离儿怀了朕的骨肉,就更不会离开朕了。”
“不是有一群的莺莺燕燕争着要为你生么。”
“可朕想要和离儿的孩子。”
“我又没说愿意——”
“这就由不得离儿做主了。”
“啊——”
一阵的水漂,涟漪从心底深处缓缓晕开……
夏离斜靠于床栏,细细打量着雕栏玉砌的华美宫殿。
这是梨苑,曾经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挣脱的牢笼,可现在,却又亲自踏了进来。
无奈的轻叹声,踩了鞋踱于窗旁,想起焱皇走时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离儿,朕要上朝了,等朕回来。
她些许安慰的撑开半掩的窗,转身回到里侧,瞥见桌上铺开的幅画,居然又是自己眠时的画像。
嗨,他怎么就乐此不疲的,老画这些有伤大雅的画。
苦笑着望向卷轴下方的字样——三千宠爱于一身。
不禁有感而发,浅吟着“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且陨”,缓缓卷起画卷。娴熟地换了身男装,从丫鬟那威逼利诱来了一面宫牌,牵上炙便出了宫……
“丫头,折腾了这许久,还是转回来了罢。”护焱寺内,国师正与己对弈,怡然自得的品着绿茶。
“是啊,周折了这么久,原来只是一样的结果。”夏离轻缓的绕过篱笆,进了亭子。
“若是想问老夫如何回去,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那末——我是否有回千年后的一天?”
“如果有,你真舍得抛开这里的一切回去?”
“我——”
“嗨,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总执着于过去,好好过日子罢,我那侄儿皇帝,还是很痴情的吧。”只见他放下一子,干脆利落。
“我明白了。”夏离拜了拜,便出了寺。
原来我已经做了决定,是啊,既然选择了他,又何苦去想那虚虚实实?
夏离啊夏离,你身处乱世,又牵连甚多,但愿皇上侄儿的决定能带你远离这些纷争吧,国师了然于胸的望了眼夏离离去的方向,缓缓收起残局……
“姑娘——”
夏离下马入了宫门,正欲侧行回梨苑,突然背后一声欣喜的叫唤,转头看到的人却是萧熙!
“萧大人。”夏离本琢磨着该说些什么,突然心头掠过一个念头:看萧熙的官服打扮,该是刚下朝,那就意味着,那昏君也该回书房或者梨苑了,糟糕,再不赶回去恐怕他又要龙颜大怒了。
“姑娘——”萧熙见夏离匆忙着牵过马似要走,连忙喊道。
“萧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不知姑娘贵姓——”
“夏离!”夏离说罢,翻身上马,飞快离去。
“夏离——夏离——她——她竟是夏离——眠后!”萧熙恍然大悟,是啊,这后宫,除了她,还能有谁配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只不过——心头涌上的分明是浓浓的失落。
“皇上呢?”
到了梨苑,夏离连忙问道。
“皇上在后院呢。”
让侍从牵过马,夏离径自进了院子,这下又该多费口舌解释了。
“旻——”
“哼,还知道回来呢!”
“生气了?”
“朕哪敢生气,谁不知道离儿无情无义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一声不吭就走了,朕能奈你何?”
“我只是出去走走。”
“走走?那为何有人称朕的皇后在宫门下和萧熙有说有笑的?”
“我不过和他说了半句话,就有人吃醋了?”
“朕怎么可能吃醋,多得是人给朕投怀送抱!”
“是,皇上乃真龙天子,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娇美人等着见皇上一面呢。”
“你呀——就是嘴不饶人,也总不让朕省心,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论去哪,都要先告诉朕。”
“嗯。”她莞尔,听起来还真的苦了他了。
“对了,淼寒——死了。”他轻轻挽过她,低声道。
淼皇死了?
夏离微微一惊,他难道是因为伤势复发,所以——
“他因伤重不治而死。”
夏离转过身,眸里笼上一丝愧疚,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林子韩联合子莫,在淼国正式称帝,复国号为‘森’。”焱皇继续说道。
“居然来得这么快。”她平淡的说着,子莫——子韩?
只不知,一路走来,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离儿。”焱皇怜惜的拢她入怀,温柔的舒展开她蹙着的眉头。
“旻,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夏离微微抬起头,深深的望向他。
“好。”他毫不犹豫的答道,一脸的诚恳。
“嗨——就知道忽悠人!”离开——对于一国之君而言,又谈何容易!
“离儿,相信朕!”他突然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认认真真的说道。
“哦。”她也不想计较许多了,来到这,执著的已经太多太多。
焱皇见她并未多有不安,却也未有期待之色,暗想,离儿,终有一天,你知道朕是认真的……
数月来,焱皇都留宿梨苑,好在这般荣宠倒也未招致什么纷争,许是暗潮涌动罢。
夏离懒懒的侧过身,翻了页书。
心里也不禁起疑,为何自己的身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沉思着,突然传来严福的声音,夏离合了书,起身朝屋外走去。
“娘娘,您看谁来了?”
“娘娘!”只听脆声声的叫唤,自己时常念起的湘儿便活脱脱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湘儿——你怀孕了?你和谁——”
“娘娘——”湘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死劲儿的揉着衣角。
“呵呵——娘娘有所不知,当日湘丫头误以为娘娘仙逝,非要随了娘娘去,多亏昇侍卫劝下,于是皇上便准了湘丫头恳请,让她出了宫。后来,就阴错阳差的成了这段姻缘了。”
“这样啊,看来还是我做的媒呢。”
“娘娘!”
“都快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呢。”
“娘娘就知道取笑湘儿。”
“好了,严福,你去唤萧太医过来,我想让他给湘儿开点安胎药。”
“是。”严福听罢,便退了下去。
“娘娘,湘儿很好,哪需要什么安胎之药啊。”
“呵呵,我知道,所以才要假借湘儿,让太医进宫替我把脉。”
“娘娘生病了?连娘娘都把不出的脉象,太医能把出来么?”
“我也是推测而已,其他的还得等太医瞧过才能断定。”
“嗯。”
“萧太医到!”
“进来吧。”
“臣叩见皇后娘娘!”
“起了吧。萧太医,今日所发生之事,若有人问起,你可知如何回答?”
“严公公都交代过了,老臣是奉娘娘之命,给湘儿姑娘开安胎药来的。”
“嗯。”夏离点了点头,伸出手。
萧太医了然的拿出软垫铺上,细细把着脉。
须臾,萧太医低声道:“娘娘恐怕多日来食了红花、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