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妓院戏弄(1 / 1)
那名男子似乎也感受到夏离的视线,微微侧了身,只草草撇了眼夏离,便又扭过头去,嘴角却隐隐上扬,夏离正巧被身后邹然响起的询问声吸引,掠过头去,便错开了和他的对视。
“请问公子是——?”只见一迟暮美人轻声问道。
“我——我是来寻他的,劳烦您通传一声。”夏离不知子霖在落花院中所用身份,也不好妄自道出他的称谓,只伸手指了指子霖。
“恩,落娘这就去,公子稍等片刻。”
正与另一墨衣男子说着话的子霖,听到落娘所言,望了眼楼道口的夏离,愣怔了片刻,和一旁男子说了些什么,便朝夏离走来。
“夏离姑娘?”
“霖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夏离大不解,这易容就算称不上技艺高超吧,掩人耳目还是可以的,为何子霖如此轻易就看出来了?
“赫赫,家兄也擅长易容之术,故子霖也稍有了解,更何况,一个人的眼神,是改变不了的。”
夏离不由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极是。
“夏离姑娘这番乔装打扮,想必是打算蒙混出城了?”
“恩,这就走。”
“慢着,姑娘请看这——”子霖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了张折叠着的纸。
夏离缓缓打开,看过,却无语,是张告示,上方写着:悬赏缉拿一脚底带有花形胎记之人,不限男女。
夏离心下一沉,只是不知道,这般了解自己,出了此策的人是淼皇,还是他子莫?
“所以,我这番倒是自作聪明了!”夏离苦笑着,浅声道。
“言不若此,只是提醒姑娘,这法子恐怕是行不通了。”
末了,还是回后院去重长计议吧,这么想着,夏离便失落地侧了侧身,朝回走去。
“有故人自远方来,不知姑娘见否?”
“故人?”
“恩,落娘,领姑娘到落逢居。”
“姑娘随落娘走吧。”
还未待夏离回答,落娘已笑吟吟的等着她,夏离推诿不开,便只好跟上。
身后的子霖,原本云淡风轻的眼眸,微微溢出一丝喜色:夏离姑娘,此为若儿百般相托之事,子霖只好擅自替你做主了。
“到了,若娘有事就不进去了,姑娘请吧。”若娘先行轻敲了几声门,便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夏离望着眼前的那门上题字,暗自思忖——落逢居?
“夫妻流落,故人相逢,离儿,别来无恙啊!”
是他!清冷之心顿时慌了,怎会是他?
“离儿可是失信于朕,当日约好一事换一事,可离儿明明醒了,为何许久不来与朕兑现承诺?”
“你认错人了。”
“离儿好狠的心!”焱皇似十分受伤的悠悠道,阴冷的眸子笼上的尽是委屈。
“请你——放手。”拜托,你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柔弱表情。
“对了,朕很想知道,那淼国君主缉拿的脚底生花之人,究竟是谁——啊?”
“不论是谁,都与你不相关。”
“听说——湘水南滨,有一男子样貌几乎和朕的眠后无异——”
“你想怎样?”湘水南滨,那——那便是哥哥!他是如何得知哥哥行踪?
“朕不想怎样,就是打算将他抓来,日日在宫中扮作女人,否则,朕的相思病由谁来解?”
“你!”居然拿男宠来威胁我!
“既然是寻错人了,那末——你走吧,朕还是派升到湘水接人去吧。”他缓缓放开她,似遗憾万分的说道。
“是我。”罢了,再与他一般见识,也不过是自讨苦吃。
“是——谁?”他仍旧不依不饶,哼,谁让她害朕吃了这么久的苦头!
“夏离。”
“夏离是谁?”
“眠妃——啊!”她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他紧紧拽到墙角,石墙顶得她的脊梁骨生疼。
“离儿终于肯承认了?朕还道是离儿究竟有多厌恶这妃子身份呢!可离儿已非眠妃,因为在离儿诈死的时候,朕封离儿为后了。”他似乎十分忿怒,双眸愈加的凌厉,却又似乎十分欢喜,连霜冻千年的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不知,皇上口中的一事为何事?”罢了,装傻也是徒劳,他本就是一奸诈小人!
“当日,皇姐对朕说,离儿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皇姐说,她看得出来,离儿对朕有情,让朕一定要万分疼惜。”
“皇上也不过道貌岸然——”若姐姐啊,你我相识一场,怎能对夏离落井下石了呢!
“离儿就是要数落朕,也该让朕知道是错哪了吧?”他玩世不恭的说着,热气吐纳,让她愈加觉得闷热。
“皇上若真痴情,又怎会来这烟花之地?”
“还不是因为朕的皇后逗留此地,朕只好亲自领你回宫了?”
“谁逗留这——”
“离儿稍安勿躁,朕还有一事不明,你说,这既不会抚琴也不善歌舞,更不会吟诗做画的离儿,是如何在这柳巷立足的?难不成是利用那两下子身手,威逼利诱了来人?”
“不错,我便是逼迫他人亲点我的花名,才得以立足于此。”夏离忍住笑,就是不愿服软,强颜冷然着。
“嗨——朕可是心甘情愿被离儿逼迫。”
夏离只呆呆望着焱皇,什么也没说,似乎突然想看清楚他,看清楚他的心。
“离儿这么死盯着朕,莫非是突然觉得朕长得甚好?”
“皇上乃真龙天子,自然是仪表非凡。”回过神,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又是一阵落寞。
“嗨,离儿就是离儿,就连说着夸奖的话,也能伤着朕的心。”
夏离突然想起,方才,自己才和子霖打了招呼,子霖便让自己进这落逢居,看来,又是事先布好局,就等自己往里跳了,这局里有局,也绕得累了。
“离儿——”
“恩?”
“随朕回去吧?”
“恩。”夏离仍旧兀自寻思着,只本能的应了声。
“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
“自是回宫了。”
“说得容易,如何出城?”
“翻墙。”
“城墙?”
“正是!”
他难不成——也犯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