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柔情蜜意(1 / 1)
“离儿——”焱皇突然敛下眉,那双原本灿若星辰的桃花眼居然骤然间暗淡了下去,谁人见了都会顿时觉得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
窗外一阵滴答声,稀稀松松的传来,许是下了雨,天外水线化珠帘,直落的就这么颤颤巍巍地打在白瓦上,被风吹散的则飘飘渺渺地斜扫过红墙。
细雨绵绵惹人哀怜,风声瑟瑟徒增萧条。
夏离心里微微一颤,想说些什么使他抒怀的话,可又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她迟钝的思维,只不明白,他究竟在纠结什么,失望什么?
“罢了,朕觉得乏味极了,离儿真经不得戏弄,就只知自命清高的杵着,无趣!”焱皇抬起头,脸色微微发青,也不似之前那么茫然,露出一脸撇得一干二净的淡漠之色。
戏弄——夏离脑海里来回摇晃着这两个字眼,只心一沉,本就清冷的姿态,这下就更显得冷若冰霜了。他果然是在玩弄自己,也许他继续这般痴情地演下去,自己就会被唬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可自己为何要失落呢?本来就料定他不会对自己动情不是么?而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自由而委曲求全罢了!
也许,我只是觉得孤单了。
“夏离惭愧,难担逗皇上兴怀的大任!”夏离并未看他,就只是半福着身,似谢罪般侧跪着。
“哼!就你这般自以为是的人,是正常男子都看不上!”焱皇气结,本是想发作,可想象自己一个人气得跳脚,而她却仍是与人无争的清高样,就冷冷的甩下这么句话,翻身下了床,愤忿地踢开了门,没入雨中,朦朦胧胧的,顷刻就不见了身影,雨水绵延,顺道冲淡了所有来去的痕迹。
夏离支地的手紧紧绻握着,力度重得连拳心都开始打颤,脸上越发的苍白!
喃喃自语着他的话,就你这般自以为是的人,是正常男子都看不上!
穿越,皆因那场车祸引起……
仿若前世的男友本深爱着她,可她孤高自许怎么也放不下身段,甚至清冷到不给他任何温存,只整日忙于显赫的事业。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悲痛欲绝的嘶吼“你谁都不爱,只爱自己!”时,就彻底的离开了,当她猛然醒悟,终于发现他的重要,犹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街上时,就这么出了车祸,还意外的穿越……
此时,不变的是那风雨中不断零落的枯叶残花,别样的是屋里屋外都缤缤纷纷下着的雨,只不过,屋外下的是天上云人间水,屋内下的可是夏离眼里涌出的咸涩泪水……
“皇上是要回客栈么?”一黑衣人紧紧护随在焱皇身后,一并在雨里穿梭着。
焱皇步子虽踩得重,溅得水珠子四面八方的躲避着,乱串着,但踏出的距离并不甚远,似乎被身后的什么捆绑得寸步难行。
“皇上,再这么淋雨,老奴担心皇上龙体,皇上——”那黑衣人本是行头齐全,连面上都蒙着黑布,可雨里这么走了一遭,他也顾不上了,扯下脸上已湿透的黑巾,颤微着搽拭脸上泛滥成灾的雨水,那张抹过瞬间又湿遍的脸,还是能辨认出便是严福。
“再吵,就给朕滚回宫!”焱皇本就怒气未消,这般就更是窝火。
“皇上,这儿雨水老凉,小心龙体啊!”严福不罢休的说道,伺候不周是死,聒噪之罪也还是死,倒不如劝服小主子少受点苦!就是想不明白,这皇上马不停蹄的赶来愁城,不就是因为心系娘娘么!可这心上人见着了,怎么反倒气个不轻?
焱皇兀自朝前走着,雨水开始调皮的滑进衣领,顺着肌理坦坦荡荡的流下,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未几,天边便传来一声闷响,继而是雷声大震,轰鸣声响彻云霄。
焱皇猛的停住,只觉得心头梗得厉害,于陌生地方,她,怕打雷么?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的朝回走去,越走越急。
“皇上——”严福已经打着冷颤,缩成一团了。
“你先滚回客栈,不许再跟着!”焱皇大踏步往回走,连说话时都未曾有片刻停歇,更是没给严福反驳的机会,当然,严福这老家伙是不会神经错乱去忤逆他的。
到了屋檐下,身上的水滴接连落下,微微传出和外头不相一致的碰击声。焱皇看着屋内还隐约亮着的火光,不由的蹙眉长叹,朕对她,怎么就是狠不下心来呢?
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焱皇更是恼火,她都不知道要防着点么,这大半夜的,也不晓得要锁下门,这万一来的不是朕,而是其他宵小之徒呢!然而,不满随着迅速蔓延味觉的浓浓酒气升华加重。
该死!朕才离开,她就有这闲情逸致喝酒!
大步跨过门槛,粗重的闩了门,入了内室。本是风风火火的寻仇样,却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弄得心神不宁,她醉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施施然的躺在地上。怜惜的走到她面前,打横抱起了她,缓缓放她在床上,却陡然发现她的脸上,泪迹斑斑,惹得他也依稀揪痛,轻柔的抱着她,想暖热她的心。
为何,朕每次总是在这般情况下才能堂而皇之的拥着她?
“你身上好冰——”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察觉挣不开,便停了下,只窝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焱皇哭笑不得的看着夏离,虽然心里还有一些堵,可一见她小鸟依人的模样,便顾不上这许多了。只缓缓的将湿透的衣裳撩下,让她枕着他滚烫的皮肤。
“呵呵,那昏君说得对,没人会喜欢我,我就是这么讨人生厌!”她不知怎的醒了,醉眼朦胧的看着焱皇,眼眸里隐约渗出丝丝无助。
“离儿,朕那是气话,朕气你不懂朕,不在意朕!”
“你又不是那昏君,你解释什么!”她说罢不以为意地换了个姿势,更贴近的蜷缩在焱皇怀里。
“朕就是那昏——”嗨!她一句话就能让朕英明一世,糊涂一时,连昏君都差点自愿认了。
“你就是什么?”夏离见他欲言又止,居然直愣愣的伸出手,顺着他的眉形比划着,描摹着,还盈盈笑道:“你的眉长得真好,像剑一般——啊——”
焱皇猛的倒抽一口凉气,紧紧抓住那只作怪的手,只觉得很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身体里,这样就不需老担心她受伤害,更不用担心她会离开。
“我——我觉得痛,你放开我!”她被抱个满怀,紧得难受,便开始扭动着,想将他推开一些。
“呜——”
他再不能清醒克制,俯身附上她的红唇,温柔的摩挲着,等她觉得耐不住撩拨呜咽出声,便长驱直入,霸道的和她缠绻,撕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