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覆水难收(1 / 1)
夏离支起身,拢衣下了床,才拉开门,便看到湘儿微微扭过头,见是自己醒了,才意犹未尽的打发了道听途说惯了的八卦宫人们。
“姑娘起了啊,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
“嗯。”
“刘娘娘驾到!”
刘娘娘——何许人也?夏离极快的搜索着记忆,还是没能想起,估摸着大概是皇上妃子太多,一些都已经是名不见经传了。
一红衣胜火的女子支忸着腰踏入梨苑,虽容貌娇艳欲滴,却略显风骚不甚讨人喜欢。
“奴婢叩见刘娘娘。”
“妹妹快请起,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呢!”
“尊卑有别,奴婢可不能忘了身份,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夏离见她一脸虚伪,只觉平白可惜了一副好皮相,沾染了俗气。
“对了,妹妹瞧,这可是上好的兰香,姐姐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儿个就送你了。”刘娘娘自数家珍的提溜着一盒香油。
“这——?”
“妹妹就别推辞了,姐姐也是一片好意,这宫里谁不晓得妹妹喜眠,兰香可有极好的舒眠功效呢。呀,瞧瞧,这便是皇上亲手为妹妹画的像吧!可真是招人喜欢,活脱脱的睡美人!”刘娘娘打进了屋,就一双眼睛四处转悠着,这不,终于瞄到了传说中的画卷了吧,怎么能不羡慕一番呢?心想,也许巴结好这女人,能让皇上注意到自己也指不定。
夏离哭笑不得,昨夜才绘的画,今日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难怪后宫天天都能闹得鸡犬不宁。
“李夫人到!”
什么,又来一个!
“张美人到!”
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了半日,夏离终于将这些不速之客都一一送走了,才得以静下心来,思索着如何能和哥哥见上一面,好从长计议一番。
“姑娘,丞相求见!”
“不见——等等,你说的——可是丞相?”夏离还道又是哪宫娘娘,回神一想,才反应过来湘儿说的似乎是丞相。
“是丞相。”
“快快有请!”丞相?那不就是哥哥么!
“臣见过夏离姑娘!”
“无需多礼,湘儿,还不快去给大人沏壶茶,就拿那盅新茶吧,记得,要慢火煮水。”
“是。”湘儿说罢,便识相地掩门离去。
“哥哥,一切可好?”
“你——真是离儿?”夏冉细细打量着她,似有一丝怀疑。
“哥哥何出此言?”
“敢问姑娘,一年前在苦崖,发生过何事?”
“当日,离儿不慎坠崖,哥哥奋不顾身跳下救我,我才侥幸捡回了性命,可哥哥却因此受了重伤,才落得如今身体虚弱的境地,哥哥怕爹爹知道了真相怪罪于我,便声称是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坡——”夏离想起当日情景,顿时模糊了双眼。那日,正是自己穿越之时,只觉醒来便吊在了崖壁上,上头的夏冉正紧紧的拽着自己,树枝支撑不住二人重量,几近断裂,是子莫及时赶到,方才救下二人。
“你真是离儿!可你不是随皇上回了淼国么,怎么会在这里?”夏冉一脸的不解,几日前,收到皇上书信,说是已与离儿平安回了淼国,还封为离妃,可眼前境况,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什么!”
“哥也不甚了解,只知此刻的淼宫里,有另一个女人,扮演着离儿的身份,而且极得淼皇宠爱。”
“竟有此事!”夏离讶异不已,不知道是谁安插了这么个人在淼皇的身边,会是焱皇,还是他夏韩?
“离儿想到什么了?”夏冉见妹妹神色恍惚,担忧的问道。
“离儿没事,对了,先不管这些,哥,你快离开焱国,皇上已经答应了。”
“哥不走,离儿别忘了,哥最大的心愿便是看着离儿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已连累你许久,这次,哥一定要保护好你!”
“哥听我说,只有哥先走了,离儿才有机会离开!”
“为何?”
“因为——因为——”夏离倒也楞了,说焱皇是为了逼她说出天下命脉所在,似乎焱皇近来都不曾提起过。若说焱皇钟情于自己,不愿自己离开,却又不可能。琢磨来琢磨去,竟也说不出个像样的缘由来。
“难道真如外面所传,皇上喜欢离儿?”
“当然不是,皇上怎么会喜欢我呢!皇上——”
“哼!朕便是喜欢离儿,不知丞相有何异议?”夏离还想辩解什么,被一声冷哼打断,只见焱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霸道的拉了夏离,侧坐于他的膝上。
夏离涨红了脸,想推开,可对上他的警告神色,想起哥哥尚未安然离开,只能咽下。
倒是夏冉,只冷冷的看着焱皇,也不磕头叩拜,就这么僵持上了。
“丞相,这回门,可是要跪拜太后的,你倒好,窝在了这梨苑,和朕的女人纠缠上了,让鸢尾一人面见太后!”
“臣不过在宫里和公主不慎走散,误闯入梨苑,多有冒犯,还请皇上见谅!”夏冉不冷不热的答道,从头到尾他就对这个皇上没好印象。
“哦——离儿,可有此事?”焱皇冷峻的脸上,笼上一丝揶揄。
“确实如丞相所言,奴婢正要命人领丞相去太后那儿呢!”
“不必了,严福,领丞相过去!”
“是!”
夏冉也未再说什么,只闷闷跟严福走了,过了片刻,室内便停嚣了。
“人已经走了,皇上不用再演戏了。”
“离儿怎知朕是在演戏?”焱皇并未放开她,只是轻轻将头依靠在她的肩上,似乎十分困倦乏力。
“难不成皇上是真情流露?”夏离随意说着,仍旧挣不开他的钳制。
“离儿,朕真的——罢了罢了,多说无益。今日之事,离儿下次勿再犯了!”
“奴婢又犯了什么过错?”夏离恼怒,自己都这般迁就了!
“这梨苑,离儿真当所有人都进得?就算来过,怎能孤男寡女这么处于一室!更何况,后宫里,也不晓得有多少人对离儿虎视眈眈,巴不得将你牵扯进什么是非,让你落败!”
“可他是我哥哥!就算被人腹诽,不也是皇上您将我推到这份上么?”
“亲哥哥也不行,朕心里就是——”就是不舒坦!
夏离见他顿住,也不去想他究竟想说什么,只低下头,呕着气。
“朕已经下了旨意,准许丞相随意出入全城,这样,他想走随时可以。”
“那公主?”夏离神色微缓,哥哥当真可以离开了?
“鸢尾那丫头,说什么也要跟随你哥哥,这还不是你种下的祸根!”
“这样啊!不知哥哥是怎么想的?”
“离儿——”
“额?”
“若有一日,朕要去哪,离儿会像鸢尾一般相随相守么?”焱皇突然神色复杂,有期待,有不安,更多的是落寞。
“公主与哥哥是夫妻,可奴婢只是个下人,哪有资格跟随皇上。”
“你!”焱皇气急,难道真只是朕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