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算人(1 / 1)
“皇上,不知此番是去何处?”夏离翻身上马,跟上了皇上的步调,众随从也紧接于后。
而焱皇并未回答,只是策马朝前而去。
夏离无奈,只能抚抚炙,马儿灵性,蹄过扬尘,紧追焱皇。
“爱卿不妨朝东侧瞧瞧。”突然,焱皇之马停了下来。
“东侧,那是——西水之坝?”夏离脱口而出,带着震惊。
“恩,昨日竣工,朕顺道带夏爱卿来看看它,没有你,可就没有它。”焱皇遥望着前方,似看着堤坝,又似更远。
“臣的提议不过一月,这坝就落成了,皇上,果然治国有道。”夏离不禁忧从中来,有强敌如焱,淼国该如何抵御?
“爱卿,朕的焱国,较之卿的淼国,水利如何?”
“回皇上,淼国属山,水多为暗道,号称万井之国,和皇上的水土各占一方,并无可比之处。”
“这般——倒是朕牵强了,我们走吧。”说罢,头也未回,逆风一骑。
夏离隐隐舒了口气,淼国,归去来兮,只盼却无期。
焱皇心里暗揣,淼国既然无需修堤建坝,为何夏冉竟深谙水利之道,难道真的博学至此,有如亲见?
“吁——”马嘶而安,稳稳停下。
“护焱寺?”夏离惑然,这焱皇的心思,自己是越来越猜不透了,龙心难测,也许,根本就从未看清过。
“恩,朕带你见一个人,你先等朕片刻,这高人,可得朕亲自去请。来人,带夏卿家去古亭。”
“拜别皇上。”
“皇上来了?”一白发苍苍之人,闭目道。
“国师,朕看你来了。”焱皇也打坐而下,与其面对着。
“皇上,恐怕是无事不来。”
“国师又算到朕要前来?那正好,省了多言解释。朕想知道,当日国师制止朕出兵踏平它淼国,说是民心难收,让朕退兵换了个人。如今,此人在焱国为官近一年,才思确实过人,为不可多得的栋梁。可朕还是不明白,他真值得朕舍弃半壁天下么?”
“皇上,老夫当日说过,此为天机,不可道为人知,泄露了,便不灵了。”老人依旧沉思着,缓缓道。
“那末,国师可能指点朕一二,这人,该有何用?”焱皇继续探问。
“恕老夫不能。”
“你——”焱皇挫败,这皇叔放着王爷爵位不要,非要出世为道,只肯任这国师一职,却神龙见首不见尾。国运倒也是算准了不少,唯独这件,实在让人不解。
“皇上,若以战乱换取天下,他日必有星火之祸。唯有以德得之,才能千秋万世。”
“朕,受教了。”
“那好,带老夫去看看夏丞相罢。”
“羞红侧掩头,琶音半遮面。”夏离望着眼前花海,不禁感叹,这深山里寺里,居然有如此雅致之处!
层层叠叠的浪潮,叶如盘,花如鹤,昂首不屈,飒是英姿勃发之气,却难掩娴静之态,犹若女子。
“国师,朕也算这的常客了,却从未发现有这么个稀罕地儿。”
“这仙客来,也不知是谁人所种,老夫只知近日来气温有降,这本死气沉沉的叶丛中,花骨朵儿竟纷至沓来。”
“仙客来?可是今日夏卿家所言。”焱皇不禁诧异,是巧合,还是有所关联?
“是,臣以为是因为仙客来善休眠过暑,天冷些了,才醒,故花期到了。”夏离听到皇上的声音,低声回道。
“哦,老夫今日倒是长了见识了。”
“皇上,这位是——”夏离打量着正端详着自己的白发老人,心里纳闷,此人虽年迈却神色熠熠,似有破竹之势,埋海之智,绝非泛泛之辈。
“这花倒是和爱卿相似,爱卿,见过国师。”
“臣夏冉,拜见国师。”夏离微微一怔,原来他就是不做王爷做僧人的焱国国师。
“不必多礼了,夏冉,随老夫走走。”
“这皇上——”
“爱卿随国师去吧,有花当前,朕自个儿赏赏。”
“是。”夏离作揖,便跟着国师进了亭子。
“夏冉?”
“下官在。”
“是夏冉还是夏离?”
“你——?”
“勿慌,老夫若有心,就当着皇上之面戳穿了,何须支开他。”
“既然国师已经知道,夏离也不多狡辩,我确是代哥至焱国。只是,夏离不懂。”
“不懂我为何替你隐瞒皇上?”国师迎风而立,竟多了几分沧桑。
夏离点点头,他怎知自己心里所想,难道真如百姓相传,焱国有国师,如神人,算皆准?
“因为,老夫在焱国等着你来的。而且,老夫还知道,若不是天数异变,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而是在千年之后。”
“你怎么能知道——!”夏离只觉全身气力抽离,微微颤抖,退倚于亭柱上,方能支撑。
“老夫料到,要平乱,免战火,安民生,关键就在于你了。”老人安然而坐,凝视着夏离,温和的,掠去她的不安。
“夏离不过区区女子,何来平天下之能?”
“老夫从不打诳语,你今日不信也如常,老夫只是提醒你,切不可离开焱国,虽然淼国为你的故土,但唯有焱国才能保你一命。”
“不知,夏离可有回千年之后的机会?”夏离期盼的等着国师的答复,她终于遇到懂这奥妙之人了,怎能放过回21世纪的机会!
“这,老夫不能相告,也许吧。”
“国师,请告诉夏离——”
“你回去吧,和皇上说声,老夫乏了,就不送了。”
“是,夏离改日定再来访。”夏离见老人已决然的神色,便不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也知道自己女伴男装入焱朝为官,却没有揭穿自己,就不会有相害之心,那么,他日自己定有办法,让他告之离开这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