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1 / 1)
第四十五章噩耗
梁王妃被禁霁月楼却依旧平平静静地看书、画画。
她不急,她身边的绮云、饮月、续雪都着急了,尤其是绮云在她面前念念叨叨了很久。她却一笑置之:“现在不是很好嘛,又有人保护,又不用做事。多好啊,咱们偷着闲。”
绮云她们拿她没办法,只好做些索事打发时间。还好这次的禁足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克扣食物和衣物,该有的还是有,梁王也没有让其他的下人欺辱她的侍女。所以,梁王妃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梁王妃被禁十四日,霁月楼来了位不速之客。
这日,梁王妃在霁月楼书房看书,绮云陪在她身边。
不过辰时时分,凌妃领着妙琴、妮玉、采樊、采锦及一小队侍卫来到霁月楼。她着一身真红色绣牡丹纹的云纱绸,头饰也是正妃才能用的九展凤翅金步摇合十六珠玉扣金簪。
绮云见她如此装束顿时火起,也没向她行礼,大声地:“放肆,你这妖妇……”
绮云还未说完,采樊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更大声地申叱她:“放肆,小小丫头竟敢对主子不敬。”
梁王妃放下书,上前拉起被打在地上的绮云,手抚过她被打的脸,心疼地:“疼不疼?”
绮云的脸仿佛被一股轻流抚慰,方才的疼痛不在了,怔怔地望着小姐,摇头说:“不疼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凌妃自己找了个位子做了下来,轻蔑地说,“梁妹妹从前是侯府庶女吧。”
绮云见她污辱小姐,便更加不敬她,指着她的脸说:“你这不要脸的女人,陷害小姐让王爷误会小姐,还穿着小姐的衣饰来羞辱小姐!”
“放肆!”凌妃怒目圆睁,斥责道,“好没规矩的丫头,来人!”
自门外走入两名侍卫,恭敬地朝凌妃躬身行礼。凌妃的话还未出口,梁王妃饮一口茶,微笑着的气势高她一层:“上梁不正下梁歪,凌妃,你都如此不识规矩,王府的丫头们自然要学着你了。”她放下茶杯,笑着,“本宫还未恭喜凌妃荣升庶妃呢!”
梁王妃咬重了“庶”字,凌妃顿时面红耳赤:“你……”
“说到这个‘庶’字,本宫倒想起来了,凌妃虽是庶妃却也是平宁侯正妻的女儿呢!本宫是庶女不假,可本宫依稀记得王爷的母亲翊宸皇贵妃也不是正宫娘娘呢!”
梁王妃徐徐道出,凌妃的脸却已经泛白,气鼓鼓地说不出话来。
梁王妃凤目直视凌妃,犀利不容逼视的眼神让凌妃低下了头上:“凌妃还认为庶出之子没规矩吗?本宫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恭王妃!虽被禁足名位犹在,王爷未休本宫之前,本宫依旧是王府最尊的嫡亲王妃!”
“皇上?”凌妃突然冷笑一声,轻蔑地看向梁王妃,“听说你小产前为皇上跳了《霓裳练衣》?那是从前杨贵妃跳过的舞呢!”
女子小产必是毕生之痛,而凌妃的话更是影射唐玄宗夺媳,梁王妃脸色微变,绮云跟着梁王妃许多年耳濡目染也是明白许多诗书典故,自然明白凌妃指桑骂槐地说自家小姐。她顿时大怒地说:“凌妃,你竟敢对王妃娘娘不敬!”
“哼哼,王妃娘娘?”她又是一阵嘲笑,“她和皇上的时候可有想到自己是王妃娘娘?”
梁王妃面上青红交替,绮云却已上前在凌妃面上留下一个巴掌印,凌妃怒气横生,支使丫头们教训她,但她紧紧拽着凌妃的衣裳,扭打着。
梁王妃强压心中的怒气,不让意识用上脑海,也顾不上阻止他们的打闹。
“够了!”一个威严的男声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闻声望去,见到梁王负手立在门口,冷漠倨傲。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纷纷向梁王行礼,只有梁王妃定定地坐着,没有起来的意思。
梁王一挑剑眉,没有责怪梁王妃的失礼,走过来,做在她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梁王妃抬首望着他,却对上他隐着怒气的双眸,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了一下。梁王淡淡地说:“王妃的气色不佳啊。”
梁王妃抽回手,语气淡淡地:“王爷关切!”
梁王见她如此也不勉强,盯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冷厉的目光最后落在动手打凌妃的绮云的身上,他冷冷地申斥:“绮云,你竟敢对凌妃动粗!”
绮云本来就怕梁王见他这样说也就更紧张了:“奴婢……奴婢……”
“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梁王冷冷地吩咐侍卫。
迟邪领人进来,就要把吓得说不出话的绮云拖下去时。梁王妃却站起来,语气森森透着威严:“住手!”
“王妃!”梁王生硬地叫她。
梁王妃指着侍卫:“王爷未何不怪他们保护不周?我被禁足,自然是除王爷之外,任何人不得出入霁月楼。绮云故然有错,也是凌氏不敬在先,绮云,罪不至死!”
梁王妃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不去伤害梁王,结果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凌妃见梁王满面怒气,走上前一把握住梁王的手,柔声道:“王爷,梁氏蛇蝎心肠,不值得您动气!您若生气,废了她就是了。”
梁王妃两眼明亮之极,隐隐有傲然不群之气,看向凌妃的眼神鄙夷而不屑:“大胆凌氏,本宫与王爷说话,怎容你小小庶妃插嘴?平宁侯府没有教你尊卑礼仪吗?”
凌妃还要说,抬眼间却被梁王妃犀利的眼神吓住了。
梁王眉宇间隐隐有怒意,却也没有发泄出来,他紧紧握住梁王妃的手,看向侍卫:“既然如此,将绮云逐出王府!”
梁王妃本要再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梁王紧紧握住梁王妃的手,冷傲地对众人:“都下去!”
所有人都行礼下去了。梁王对着凌妃的背影说:“凌妃,再敢对王妃不敬本王废了你!”
凌妃吓得称是,也匆匆退了下去。
梁王站起身,将梁王妃紧紧抱在怀中,梁王妃因为伤心也靠在了他的胸前。
“想哭就哭吧,不必强忍着!”梁王的语气带着温柔,让梁王妃很吃惊,抬头看着他。
“那个孩子是我害的!对不起!”梁王歉疚地说。
梁王妃没有说话,静静地伏在他胸膛,无声地垂泪。
梁王抱紧梁王妃,好一会儿,轻轻地说:“南陵王被逼退帝位了!”
梁王妃身子一僵,梁王明白她害怕什么,劝慰说:“放心,罗浮傲雪只是夺了他兵权,让塔克拉佐领南陵兵马。”
兵权被夺,虽是受制于人却也没有性命之忧了。梁王妃松了口气。梁王认真地:“你哥哥是大燕驸马,他们投鼠忌器。”
梁王妃点头,低声地:“谢谢你!”
梁王搂紧梁王妃,在她耳边轻轻地:“我也谢谢你愿意这样帮我。”
梁王妃的脸顿时红了,低下头,声如蚊蝇:“素宜是王爷的妻子。”
梁王玩味地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女人,轻轻地接她的话:“这些是应该的。”
梁王妃羞赧,将头埋入梁王的胸膛。梁王嘴角上扬,打横抱起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