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只是没想到帝澈的灵魂竟然完好,还做了酆都鬼帝。当她逃亡百年落入帝澈之手时,心中就酝酿了一出兄妹相残的好戏,只是没想到多了一个更有杀伤力的棋子。
忍不住笑得疯狂。这是多美完美的计划啊,不能对祀天下手就把所有的仇恨转接给他的儿子,这样自己就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深刻的铭记,再也不会忘记。
绡绫身体一瘫,颓然坐倒。眼前是那日梦中的孩子。小小年纪,满身鲜血,一双红肿的眼睛那么痴傻的看着自己。“你是疯子,疯子!”她厉声指着朝雾尖叫,好痛,好恨,恨得握紧拳头,指头深深陷入手掌。自己做了什么!不是说爱他吗,为什么不相信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我早就疯了,在子暄嫁给祀天的那一刻她就疯了!”披着昆布外衣的朝雾放肆大笑。
“你只知道恨,只知道责怪别人,你可知道祀天一开始爱的就不是你。”一个声音突然在空荡的石室回想。
“爷爷!”绡绫一惊,这声音明明就是爷爷的声音啊,寻声望向石室最阴暗的角落,就见一个男子着了爷爷的道袍,满身是血沉在黑暗中。明明是爷爷的衣服和声音,却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你,你是谁!”
第67节:往事知多少(4)
“他就是你的爷爷,也就是我那可恨的师兄!”朝雾嘴角撇过不屑。苏阳子的声音继续回响。
“我平生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听了祀天的话,把子暄嫁给了他。他非但没有保护好子暄,还让你变成这幅样子!”沉痛的声音让人心颤。
“你说什么!”朝雾身体一颤,跌撞着上前“你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祀天一开始爱的就是子暄,你不过是他接近子暄的一枚棋子!”
“你骗人,你骗人,祀天是喜欢我才会让我去做守卫,他是爱我的!”双目因为不相信而剧烈摇晃,一把抓起苏阳子“你骗人!”
“世到如今你还要痴迷吗?那日是祀天亲自找了我,他说早在幼年的比武中他就喜欢上了子暄。可那是他还没有能力,内心羞怯害怕子暄拒绝,所以一直隐藏。他说想让你做侍卫然后由你接近子暄。我心中本就爱念于你,又看他如此痴心便答应了他。可怜子暄一无所知,就这么莫名其妙拉进一场纠结,丧命!我对不起她……”
“你骗你,祀天是喜欢我才会让我保卫的,你骗人!”
“你醒醒吧,你这一身伤是他所为吧,他若于你有心,又怎会痛下杀手!”
一把将苏阳子摔在墙上,不相信的摇头后退。策划千年,算尽所有,却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枚子,一枚为爱而动的棋子。而他也没有算到,这仅有的一枚子却是有情的子。
缠缠绵绵,纠纠结结,谁是谁的子,谁又中了谁的计。痴痴怨怨,对对错错,谁是谁的情,谁又是谁的孽。
一阵恍然的寂静席卷了整个石室,三人纷乱的思绪却被突兀打断。
“受死吧!”璟封,青鹜已然追踪而来,破门而入。看青面蠡夔本尊不定,璟封青鹜相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顿时一青一白两道光飞快扑向朝雾。朝雾双目痴呆,本能护体,双手一摆招来一股狂风,登时石室剧烈晃动,石块纷纷掉落。
“引它去外面!”璟封一声大喝,青鹜身形一转,整个身体竟幻化一根柔韧的缎带透过狂风缠住朝雾,飞速向外拉去。绡绫慌忙爬了过去。
第68节:往事知多少(5)
夜黑的骇人,月亮似生怕牵连到自己,早已消失在天际。空荡的天幕上,寥寥几颗星说不出的飘渺。
朝雾眉目一紧,双拳同出,璟封慌忙抵挡,青鹜隐化龙身,紧紧咬住了朝雾的双拳,未待两人松气,朝雾一个反手猛拽从千万的龙口中逃脱,一脚踹开青鹜。双拳在虚空中画十,登时无名火焰包裹双拳,右拳出,璟封只觉右脸颊一热,一股刺鼻之气迅速毒害了鼻子,低头一看,长长的鬓发已烧掉一半,大惊着用剑削断才避免了火势的蔓延。
不由得一阵愤怒,他们二帝何时受过这等欺侮。青鹜身形交错爆发出刺目强光,一条黄灿灿的金龙飞横空而出扑向朝雾,朝雾一个翻身本想躲开正面交锋,不想青鹜速度迅猛不待她落地一口咬住了她的身体。朝雾猛烈挣扎,青鹜变幻身形纵横交错,反手要出杀招,朝雾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朱棣原本势在必得,刚要出招却觉腰间一股灼热的力道瞬间将他击飞。
丝丝痛意随着时间不断加深,青鹜低头,腰间碗大的伤口露出狰狞的皮肉鲜血如流水不断涌出,再看朝雾,除了身前那撕烂的衣衫,什么都未伤及。朝雾狞笑着上前,那左拳忽然幻化成冰刃,狠狠刺向他,青鹜瞳孔迅速收缩,
“狩猎”璟封突然一声大喊。高空中,一把长剑突然碎裂无数,那无数碎片铺天盖地的向朝雾飞去,朝雾急忙闪身,那些碎片却似长了眼睛般跟着他,瞬间将他包围,隐约间那碎片之间出现条条光线,密密麻麻经交织成一张大网。生擒住朝雾,又一把剑凭空而出,分裂无数,顷刻无数柄剑若密集雨点狠狠刺向君芜。
绡绫和苏阳子惊讶的大张开嘴,朝雾冷汗狂出,避无可避啊“清和爆流”巨大的声响将石洞震的剧烈摇晃,石壁都承受不住不时瓦解下石块,猛烈的气流将苏阳子和绡绫震飞。巨大的烟雾散去,一枚金箭突然从朝雾身上直直刺向璟封,璟封未曾想到在如昔攻势下,青面蠡夔竟然还能行动,慌忙闪身,手臂却还是被金箭刺穿。
第69节:往事知多少(6)
再看朝雾,双目通红,摇天一指,身形一阵飘舞,顿时电闪雷鸣,天空若死人的面庞。阴沉的萧杀必漏,一个电球自空中慢慢扩大。
“不好!水舞神电!”苏阳子大喝一声。青鹜,璟封心中一惊。这招他们是听过的。据说是水告一族的终极秘术。可在瞬间凝聚天地所有雷电,产生巨大的毁灭力。被此球所击,方圆千里所有都会被夷为平地,所有生命将无一幸免,且百年之内不会有生命存在!众人一惊,这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雾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一张脸扭曲变化。众人一愣,就听到昆布疲倦的声音“都是我的邪念才让她借这身体,胡作非为。我愧对你们。”
话音一落,就听到朝雾恐慌的声音“这样做你也会死啊!”
“我岂非早已死了!”轻轻的声音,竟带着笑意“师妹,对不起!”
绡绫一愣“师兄!”
只见朝雾一阵扭曲,似在激烈挣扎,那巨大的电球突然直直被那双手塞进了自己的身体。顿时强烈的气流打的人身体快散架,一道巨大的火光伴随着让天地动摇的力量爆发而出,瞬间刺的人睁不开眼。
待到光芒消散,无数残尸孤单自天空掉落。“师兄!”嘶声呼唤,回应她的却只有自己的回声。
第70节:此情长相守(1)
第十一章 此情长相守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草莨宫落满积雪的台阶上,帝澈茫然的坐在冰雪上,手中握着一个雪球,呆呆的送进嘴里。
“小澈啊,这个东西好吃吗,那我也吃吃看!”衾罗随手聚成一个雪球,要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吃啊!”凝然和璟封自外面走了进来,凝然一把打掉帝澈和衾罗手中的雪球。
“他这样要到何时!”璟封满目忧伤,看着痴傻帝澈。
“他心已死,除非激活他的心,否则怕会一直这样吧!”凝然一阵难过,自己和绡绫就那么轻易的杀死了他。眼泪忍不住要滑落。
“你不必太自责!”璟封轻声安慰,望向帝澈,只见他刚才握雪的手依旧暴露在寒风中,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腰间的玉扇,双目一紧。
“这把扇子?”
“这个啊,他一直都握着,吃饭,洗澡都不肯放下。”凝然擦干泪水,望向那把玉扇。
璟封快步上前,衾罗却先他一步去拿帝澈手中的扇子“小澈,给我看!”怎奈帝澈紧紧握在手中,没有意思松懈。“不要这么小气嘛!”衾罗一阵念叨,忽然双手一和,一道红光刺向帝澈,帝澈手一松,那玉扇应声而落。衾罗大喜,刚要去捡,璟封却先她一步捡起了玉扇。
“璟封你耍赖,明明是我夺过来的!”衾罗一跺脚要抢。
“不要闹了!”厉声一呵,衾罗一怔,何时见过璟封发火,登时一阵委屈“璟封是坏蛋,我去找木木!”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璟封轻抵扇端,一拉,竟打开了!那可是他猜测好久的东西啊!纯白的扇叶显露,凝然刚要看个究竟,却见璟封双目一沉,一种了悟的表情,一个飞身,竟也消失不见。
8
白雪皑皑,一种淡薄的离愁萦绕整片清宁园。寒风刮的树枝冻结成冰,却刮不醒那光秃秃的巨柳下,一袭冷峭的白。
青坟依旧,巨柳依旧。可人呢,人是否依旧!他来时花开满路,去时却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