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授课（1 / 1）
筹备了好几天，李毅林他们终于走了。江珊和李毅中去送他们，看着船越来越远，江珊终于忍不住在李毅中怀里哭了起来。李毅中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哄着：“柯儿，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买糖吃。乖，别哭了。”听得江珊“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轻捶了李毅中一下：“去，我不是你儿子，不许这样哄我。”李毅中也笑了：“谁让你那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爱哭。”江珊撅着嘴不理他。过了一会又说：“如果有飞机，不，火车甚至汽车都行，能往来于京城和平州之间多好啊！这样婆婆就能经常来看我们了。”李毅中想起她介绍的东西里边就有那些东西，一直想做，可是困难很大，所以在做完了酒精蒸汽机之后先改造机床改进生产去了。现在江珊这么一说，便让他想起要加快速度制作汽车、火车了。李毅中捧着江珊的脸说：“柯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汽车、火车都遭出来的。”江珊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微微笑了：“好，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也帮你们的。”果然，在经过半年的努力后，三人终于造出了火车，火车试开之时，皇上和大臣们都前往观看，火车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又过了两个月之后开通了第一条铁路，第一条铁路由京城开往晋源，因为晋源产煤。再过半年，第一辆汽车制造出来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火车的研制相较于汽车来说要简单一些，因为它的运行是沿着轨道进行的，不需要设计那么麻烦的转弯系统。而且似乎原世界里也是先有火车再有汽车的吧，所以江珊便支持李毅中和文灵钰先制作火车。李毅中和文灵钰忙着研制火车，李毅中还要到工部上班。江珊到学校里给学生上课，虽然家里还有魏媛媛等人，但是江珊却坚持把如梦带到学校，以便自己休息的时候能逗逗孩子说是要增进母子之间的感情。而如梦很听话，从来不会乱哭闹。朝月跟着随伺，江珊去上课的时候就由她照顾如梦。
江珊一周给学生上两天的课再带学生出两个半天的门诊，有病人住院时，就安排学生查房。剩下的时间要么让冯延五或者文灵钰讲课，要么就让学生自习或者做实验。江珊第一学期给学生安排的课程是解剖学、组织学与胚胎学、生理学、寄生虫学、微生物学、医护操作技术和急救技术、自然科学基础、中药学基础和中医理论学基础。前六门课程由江珊自己讲授，自然科学由文灵钰讲授，后两门课程由冯延五讲授，有时候也会请沈白给大家做一些中医学方面的讲座。
因为解剖、组胚和生理都需要做动物实验，所以这三门往往是连着一块上的。课程采用实验结合理论的教学方法，也就是在没有书本的情况下，让大家自己做实验，然后画出图谱作出解说。这样的教法实在让人记忆深刻，所以江珊的课程很受学生欢迎的。只不过解剖课有些为难，因为江珊只能给大家做动物解剖，不能让大家解剖人体。组织学和胚胎学也有着同样的为难，因为得到的组织不是人体的。寄生虫课就更有意思了，江珊给学生讲解一部分已经收集到的人体寄生虫的知识，而让学生自行外出收集未曾收集到的人体寄生虫，考察其生活史，作出说明。这部分作业被当做考试内容的一部分。而医护操作技术和急救技术是比较高级的课程，应该在这些学生掌握基础知识之后才教授的，但是为了方便这些学生自己做助手，所以就提前教授给学生了。而文灵钰的自然科学知识得江珊亲授，而自己又动手操作，俨然已成专家。他给学生教授生物学、化学和物理学的基础知识，这些东西对于学生来说很是新奇，所以大受学生欢迎的。倒是由于不少学生本就有中医学的基础，所以冯延五的中医理论学基础和中药学基础不是很受学生欢迎。但是要照顾到未学过医学的学生，这样的课程又是必不可少的。
江珊的课程上的有声有色，也能吸引不少旁听者。旁听者只能听，而无法动手参与实验，所以江珊倒是劝走了不少旁听者。但是对于一些人，江珊却不拒绝旁听。沈白就时不时来听课，而朝月也常抱着如梦来听课。这天江珊正上医护操作技术课时又发现了门外有人偷听，把理论知识讲完，江珊就让众人自行练习操作，然后就出到走廊上看那个偷听者。其实江珊没有恶意，只是想着别人好学，让人到屋里坐着更好些，只是这样的旁听不提供操作，倒是要与人说明才好。不想出门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太子赵晖。江珊惊呼一声：“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赵晖挠了挠头笑着说：“文大人，我很久没见过你了。听说你开了一个学校，我就来听听课。你讲课讲得真好。”江珊也笑了：“太子要听课就进屋里听吧，在外边听着多累啊。”太子倒是不客气：“好啊。”然后拉着自己的随从就进了屋里。众人正忙着动手操作，没有注意到他，倒是朝月抱着孩子待在一旁看的注意到了他，于是赶紧就要给他行礼。太子忙阻止了她，然后走到一组实验的学生身旁去凑热闹。
众人当下分成了四个小组正在练习的是注射技术，江珊用了两只兔子和两个假的人手臂给众人练习。四种注射技术，皮内注射、皮下注射、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看似简单，但是要做好却不容易。众人练习得很是认真。
“我也来试一下好吗？”赵晖突然出声，众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了这个新面孔。众学生看看他然后又看看江珊，看到江珊脸上挂着微笑，于是邱影月把自己的注射器递给了他。赵晖按照刚才听到的江珊的解说，吸取了生理盐水，小心翼翼的给兔子做耳缘静脉注射。其他的学生则帮忙按住兔子，防止它乱动。兔子的耳缘静脉注射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赵晖很容易就完成了注射。他显得格外兴奋，冲着江珊大喊：“文大人，我成功了。”众学生都奇怪他对江珊的称呼。江珊却只是笑着提醒他说：“你还没有给兔子止血呢。”赵晖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红了脸给兔子止了血，把注射器还给别人练习。
江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然后带着他和他的随从去了办公室，朝月也跟着去了。去到办公室，江珊和朝月才给他行礼，赵晖急忙拦住了。江珊问：“太子怎么到学校里来了呢？太子殿下不用跟太傅学习吗？”赵晖撅着嘴说：“太傅讲课没有你讲的有意思，所以我就偷偷跑出来了。”江珊笑了。赵晖又说：“文大人，我跟你学吧。我喜欢听你的课。”太子学医？！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太子要真的学了医，他老爹回头还不得把自己皮给扒了。江珊只是笑着说：“太子开玩笑了。太子殿下是要管理天下的人，如何能跟在下学医呢？太子殿下还是回去跟太傅学习治国之策的好。”
赵晖撅着嘴瞪她：“文大人是嫌我没有参加入学考试不肯教我吗？”这话说的，江珊额上直冒冷汗：“太子殿下要真想学，在下怎么会拒绝呢？只是皇上知道太子殿下要学医学，回头要生气了。要不，太子殿下回去问问皇上，如果皇上肯让太子殿下跟在下学医学，在下一定不会拒绝的。”赵晖这回才没有话说了，只是再幽幽的看了看她，然后说：“那好，我回去跟父皇说，说我要跟你学医。”江珊心里舒了一口气，嘿嘿，回去问你老爹，你老爹肯定不会让你学医的！不过也可惜了，这么个好孩子，喜欢学的却不能学，不喜欢的却被逼着学。父母们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孩子们安排好行走的道路，却从来不顾及孩子们的感受和真心愿望。而做皇家的孩子就更悲哀了，对赵晖同学深表同情中……
果然，在赵晖表达了自己要跟江珊学医学的愿望之后，他就遭到了当皇帝的父亲的责骂。跟江珊学医的愿望落空了，赵晖却还经常抽空跑到江珊的学校来旁听。如果光是旁听的话倒也没什么，但是他的问题巨多，整天粘着江珊。江珊有点受不了他的缠功了，便建议他跟文灵钰学自然科学知识，果然男孩子的兴趣很容易被那些新奇的理论、操作和制作吸引了。赵晖由粘江珊改为粘文灵钰，最后也不再到学校里听课，而是跑到江珊家里跟着文灵钰摆弄东西。江珊成功摆脱掉了这个小麻烦，心下大喜。
又一天江珊给大家上了一次理论解剖课之后歇息，忽然思及不能进行人体解剖，那么要让学生有能够给病人做手术的能力实在是为难。不轻易间，忧虑就流露了出来。冯延五看着她，然后问：“老师为什么事情而担忧呢？”江珊把自己想要给学生做人体解剖的想法说了出来。冯延五很惊骇，半天说不出话来。江珊知道吓到他了，便笑着说：“原来你这么不经吓。”冯延五这才收起自己的尴尬，嘿嘿笑了。要做人体解剖不容易，尸体不知如何得到，而人们对鬼神的崇敬也让尸体解剖的行为变得困难。
即便是动物解剖也不容易。还记得刚开始上动物解剖课的时候，江珊先给学生做了一个解剖示范，结果不少学生受不了这样惨烈的解剖吓变了脸色，而苏玉娘和欧阳慕雪两个小女生更是给吓哭了。当时江珊很严肃的看着众人，说：“解剖一只动物都不敢，你们怎么能够在给病人动手术的时候不会手颤抖？！只是那么颤抖一下，病人很可能就因此丧命，你们知道吗？！不能解剖的，出去！”众人给江珊的严肃给吓住了，实在想不到看起来柔弱温婉的老师还有如此冷血的一面。于是那吓哭的赶紧就止住了哭声，开始默默的进行解剖。结果实验结束的时候，江珊又放柔和了姿态对众人说：“为医者当有仁善之心，即便是对待动物也应该如此。大家对待动物仁善，我很高兴，在医德上，大家是及格的。但是要知道医学的发展，需要这些动物的牺牲。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这样才对得起它们的牺牲。另外也希望大家能够保持这样的仁善，不要随意那动物来解剖和折磨。对于这些为了我们医学发展的动物，我们对它们给予尊重，因此这些解剖完的动物一律焚化，焚化之前大家先对它们进行三次鞠躬。”众学生面面相觑，但也心悦诚服的按照江珊的要求去做。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得医院的一个伙计来报，说是苏文俊和一个衙门里的老爷求见。江珊心下纳闷，这衙门里的人找自己干嘛？自己应该没犯什么事吧。心里嘀咕却也还是让人把他们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