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错乱的时空（1 / 1）

第二天一早，饿醒了。江珊起来，想起已经没有米了。出屋子转了一下，门外有一条小溪。在溪边洗了脸，把头上缠着的布条拆下来洗了，看到水中的倒影，似乎不太像自己，身形很娇小，脸上很稚嫩，也就十五六岁吧，不是了自己原来的模样，很是不可思议。恰好文灵钰来了，问他，自己多少岁了。文灵钰已经习惯了江珊的奇怪的问题，说：“今年快16了啊。”又问文灵钰多大了，文灵钰快12岁。可怜的娃啊，江珊心里感慨。

文灵钰在水边边洗脸便问：“姐，咱们一会上哪去？”江珊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屋子已经到了城镇的边缘，屋后就是山，便说：“咱们一会在这山里找些野果子吃，然后去城里买一些米。”文灵钰很是兴奋。

把包裹随身带好后就钻到了屋后的山野中。这是夏天，很多野果。文灵钰吃得很是兴奋，还把摘到的个大的果子给江珊吃。江珊忽然看到山坡上有一片地方长了很多的金钱草，灵机一动，叫文灵钰和自己一块拔那些金钱草。文灵钰有些不解，江珊说：“这些是药，咱们采了拿到药铺里去卖。”不一会，就摘了很多。看看山上还有很多别的药材，也采了，用草搓了两根绳子把药材捆起来背往城里卖去了。

先到药铺把药材卖了，总共卖了十文钱，文灵钰很是兴奋。江珊更是高兴，行医时药材是可以在野外找的。想着先定做昨夜设想的器械，便要文灵钰找到一家首饰店，要把玉镯和耳坠典卖掉。文灵钰很是不解；：“姐，为什么要当掉玉镯和耳坠啊？”“咱们需要钱。”文灵钰很是难过的表情。卖了十个小银元，也就是一千文，明显的典的低了。

出了首饰店，江珊才告诉文灵钰说，想要做游方郎中，需要买一身衣服和出诊用的诊箱。文灵钰一脸困惑：“姐，你懂行医？”江珊笑了：“姐姐看过一些医书，还是会看一些小病的。而且我们也需要钱。”文灵钰不再说话。

先到打铁铺，刀子没有江珊设想的手术刀的样式，于是找了纸笔把样式画了下来，让师傅照样打两把手术刀、两把镊子、两把小剪刀、两把止血钳。制作的耗材不多，只是要做的精巧得费工夫，到第四天才能做好，而且收的价格也高是寻常价格的两倍，总共要五百文钱，当下只付了一半定金，约定来取时再付另一半钱。还买了一只锅，预备消毒用的。

从打铁铺出来，到街上逛，街上很热闹，男男女女都能在街上看到，也有不少女人做生意的，并不像别人所描述的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到估衣铺买了一套旧的男士长袍，略略有些长，但已经是小号的了。又买了一些细细的绣花针，一些细细的白色丝线、一斤棉花、六尺白纱布。买了一个竹编的小箱子做诊箱，想着以后游走，又多买了一个可以双肩背的箱子。

集市上已有蒸馏酒卖了，最高的酒度也达到了近70度。于是买了两斤高度蒸馏酒。一些小瓷瓶瓷罐、一些草纸、笔、墨。买完这些，江珊想到有些药物野外不一定能找的着，所以又回了药铺，买了一些乳香、没药、冰片等在野外难以找到的药材，只是乳香、没药、冰片都很贵，因为是从南洋运来的。于是不敢多买，又买一些麻醉药里在山上找不到的药。又去买了一些皂粉、食盐和醋酸，又共花掉了四百八十文。文灵钰很是心疼钱，但也不多说，因为是姐姐卖了首饰的钱。最后才去买了三斤大米，回了原来的小破屋。

文灵钰做饭，路上摘的野菜也和着一块煮了。江珊把买回来的旧长袍拿到溪边洗了，晾在屋子里的窗户前。把瓷瓶、瓷罐洗净控干。把一根竹子削成许多小竹签，缠上棉花做成棉签，用草纸包好。把白纱布裁小，做了一个手术罩衣，两个口罩，一副手套，留下两块稍大一些的，剩下的裁剪成条，包起裁好的手术罩衣、口罩、手套和纱布条。绣花针和丝线也用纸包好。吃过饭后用锅装了半锅水，用一些树枝架在水上，将纱布包、棉签包和丝线包放在树枝上，盖严锅盖烧水，怕盖子被水蒸气冲开，上边压上了一块石头。毕竟不是高压蒸汽灭菌锅，江珊担心达不到灭菌效果，在水开之后接着烧了大约十五分钟，才把纱布包和棉签包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到诊箱中。文灵钰很好奇的在一旁看，于是江珊就给他讲细菌的概念，讲无菌的操作。文灵钰似懂非懂。

夜了，很想洗澡。跟文灵钰一说，文灵钰也想洗，于是一起去了溪边。月色很好，水面上的月影和周围的乔木倒影让江珊想起一首唐诗，于是吟了出来：“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文灵钰在一旁听得很惊奇，说：“姐，你做的诗真好。”江珊笑了：“不是我做的，这是唐人孟浩然的诗啊。”文灵钰更惊奇了：“唐人？哪的人啊？”这回轮到江珊疑惑了：“唐朝的诗人啊，很久以前的诗人了。”文灵钰还是不解：“唐朝是哪个地方呢？”江珊笑了：“唐朝不是地方，而是朝代，很久以前的一个朝代。”文灵钰却说：“没有这个朝代啊，我从小学的历史里没有这个朝代的，不信我把历代的名称说与你听听。”顿了一下就开始背了起来：“夏商周吴秦，各领风骚数百年。楚短汉后乱，隋元国土广。明尽……”江珊彻底惊呆了，这完全不是她所熟知的的历史，这是一个错乱的时空。江珊有一种感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别人玩穿越，知过去未来，利用自己掌握的未来世界的常识成为历史的科学巨匠，而她的穿越竟是不知过去，不知未来。江珊觉得很是无奈，这到底是哪呢？

文灵钰背完，发现江珊一动不动，伸手推了她一下：“姐，你怎么了？”江珊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态，赶紧打岔说：“不早了，赶紧洗吧。你先帮我放放风。”文灵钰答应了。江珊赶紧下水，匆匆忙忙洗了，换上干净衣服，再把脏衣服洗了晾在屋子窗口处。文灵钰也下了水洗。

等到文灵钰也洗完，江珊心中有着着很多的疑问，让文灵钰把他所知道的常识都说了一遍，有疑问的地方也细细问了一遍。原来这个世界的上国天朝也有了5000年的历史，现在的国号为宋，周边的国家有高丽、扶桑、蒙、交趾、高棉、天竺等国。又问了教育、科技方面的问题。大家仍以读书出仕为荣，最高的教学地方为太学。地方也有高等教育，叫做高校。还有工商业的培训学校，叫做技艺馆，教会计、木工、制陶、纺织、刺绣等，女的也能去学。文灵钰原来上了太学的附院，而文灵柯也在太学的女院中就读。只是父亲被判刑，家产被抄没就没有继续读下去。说到文灵钰的父亲被判刑，却是因为父亲检举了一位高官，反被污蔑而判了刑。文父在牢里受了拷打死了，母亲因为父亲受了冤，要去给父亲讨公道，却又遭人侮辱，母亲便上吊自杀了。死之前，文母给他们写了遗书说了事情详细，还让他们到远离京城的广平府舅舅家。江珊很是感慨，哪个世界的中国都一样，官场龌龊，公道难明，百姓艰苦。

宋的科技水平相当于清朝晚期的水平，但是国家不禁商，也不禁海，有不少人下南洋做生意的。所以百姓生活还是富足的。文灵钰想着姐姐真的碰坏了脑袋，忘记了前事，所以也耐心解答。江珊直到对这个新世界总算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才让困倦不已的文灵钰睡下。江珊已经对想到这次神秘事件的科学解释了：异次元。江珊很为自己的这个解释而满意，安稳的睡了。

转天早上起来，做了稀饭吃了，江珊想到山上找些草药。文灵钰也想跟着去，但这屋子无门无窗户，东西搁着怕人偷了，所以不让他跟去，自己独自去了。因为这广平府实际是江珊原来的世界的两广地界，产不少药材。西药的用法与中药不同，江珊的世界里医院用西药，也用中药，但更多的是中成药，江珊对于中药的认识源于生药学。中医理论不通，但是可以用西医诊治，开取中药治疗。把能找到的药材都采了一些，中午时分便回。把采回来的药材洗净分类炮制，有的生晒，有的蒸晒，有的酒炒，有的盐炒，有的醋制。江珊一边炮制药材一边告诉文灵钰药材的名称和功用。第二天很快便过了。第三天也仍是采药炮制。

转天早上，要到城里取定制的手术刀，于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到箱子里，一块带了去，所幸东西也不多。江珊打算拿到手术刀后直接就开始做游方郎中了，所以也不嫌麻烦。

还是女儿装回到打铁铺里拿手术刀，付了余款。出来时想找个地方换上男士的长袍，东拐西拐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瞅瞅四下没有人，让文灵钰放风，赶紧换上了长袍，再把头发弄好戴上巾帽，俨然一个翩翩公子哥。文灵钰很惊奇：“姐，真认不出来你了。”江珊把脸一板，说：“怎么叫姐呢，得叫哥。”灵钰乐了：“嗯，好，哥。”江珊也乐了：“行了，咱们走吧。”

出了小巷，却看到那天围堵他们的三个流氓。那天文灵柯和文灵钰从舅舅家出来，知道舅舅家已搬迁，不知何去何从。这三个流氓看到了文灵柯长的好，心生歹念，想要欺负她，文灵柯就一头碰了墙，江珊也就穿越过来附在了文灵柯身上。而三个流氓一看文灵柯流了很多血，试试鼻息已无，所以都吓跑了。没想到今天又见。江珊对他们没有印象，倒是文灵钰先反应过来。低声说：“姐，这三个人就是那天欺负你的人。”江珊抬头看了看他们，说了声：“别怕，装作没看见，咱们走。”正要走，那三个流氓却认出他们来了，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淫淫的笑道：“呵，小妞，原来没死啊，还换了一身衣服，更俊了。行，陪大爷玩玩。”说着便要上来抓江珊的手。江珊却下意识的一脚踢上了他的下档。痛得他赶紧蹲了下去，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珊已经拉了文灵钰的手跑了。另外两人反应过来才上去扶了为首的，一个又去追江珊他们。

江珊拉着文灵钰一路跑，看到后边没有人追上来了，两人才停下来喘气，对笑。似乎注意到不远处有人正看着他们，江珊回过头对那人微微一笑。再拉着文灵钰缓缓走了。这城里是不能待下去了，到别的地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