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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缘浅,缘深(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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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它们跳不上来!不要看!”

吴尘一边持弩瞄准杀狼,一边出言安慰身旁的江明月。

她才从昏睡中被堪堪惊醒,了;阵阵枪声在静夜中响得格外刺耳,示警‘有狼’的大喊声,紧接着被吴尘一把抄起,狂奔颠簸送入气球吊篮中,除非是个死人,才能毫无反应。

由于气球吊篮自下而上分为两部分,由底部压舱物层和上部设备及人员驾驶层构成,再加上篮底的弹簧避震装置,足足有三米来高。

狼群虽是冲上来,却一时无法冲跃上这么高的吊篮壁伤人,有几头饿疯了的狼快速助跑一通之后,竟直跃起两米多,那些坚硬的狼头撞在吊篮壁上,发出数声闷响,古藤编的篮壁晃了晃,把狼又挡弹回去,砸落于地面上,咻呜痛嚎一片。

披裹着睡袋倚靠在篮边的江明月只觉得周身发冷,牙齿打架,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因为从梦中突兀地被惊醒的缘故,她觉得心脏砰砰砰地像是快要跳出胸腔,感觉自己是正在做一个恶梦。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和狼这种动物如此近距离地接近过,相距只有一米左右,甚至能看到狭长狼眼中阴郁嗜血的绿光,闻得见食腐动物血盆大口中散发的腥臭味。

这时,肩膀上有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揽过来。

她悚然一抖,回头看去,夜色中依稀辨出是四阿哥的轮廓,暗暗舒了口气,骤然绷紧的身子立时放松。

四阿哥一言不发,粗暴而大力地揽拥她入怀,双臂狠狠地圈抱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头狠狠地按在他的胸口上。

就像是一名孩童赌着气宣告对一个布娃娃的所有权,可惜吴尘正忙于对付狼群,并没有留意到他挑衅的眼神和举动。

由于呼吸不畅,江明月挣扎起来。

四阿哥满腹怨恨,理也不理,仍按着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上毫不放松,要对她薄情寡义做出惩罚和报复。

江明月想起了殷九牧的那番指责,内心升起了难言的愧疚——

是自己对不住他的地方居多,他肯定很气、很恨,心头不由得一叹,也不再挣扎,索性装晕自救。

四阿哥忽觉怀中人挣扎的慢慢停了,继而她软软地垂落,似是已无法站立,身子的重量全都倾压过来,不觉大惊,连忙松手查看,江明月就势瘫软下去。

一把捞抱住,四阿哥吓得心跳欲停。

刚要叫李卫拿火照明,却被一只纤软发烫的的小手捂住了嘴唇……

四阿哥的身子微微一震,整个人像中了“定身法”。

江明月也被自己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她本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阻挡四阿哥的开口,狼祸正临门,她虽帮不上忙,却下意识地不想令吴尘他们分心,拖他们的后腿。

黑暗中两人保持着捂唇这一“暧昧”的姿态,定定地,互相凝视着……

江明月忽然记起对他拳打脚踢发狠怒骂的事,自己还没有好好地向他道个歉,上回短暂的清醒时只顾为失而复得了吴尘而心绪狂喜动荡,又劳心耗神地吩咐一通炸井事宜,身体虚弱到还没等来炸井的结果就昏了过去。

四阿哥宛若一尊冰雕,只狠狠地盯视着她。

依稀可见黑暗之中她是睁着双眼的,一对眸光好像秋水中的星芒似的闪呀闪的,通过嘴唇他能真切地感觉到那掌心花瓣般柔滑细腻的肌理,只是手温明显偏高,有发烫感,但与之肌肤这般相贴相接着,倒象浸着温泉水一般的舒服。

她这样的“主动”,是绝无罕有的,他贪恋这份美妙的感觉。

可又放不下情绪中积蓄多时的怨恨、妒火、伤心、委屈……

为着个下贱的奴才,她竟能那样的对待自己!

他还在恨我呢。

感觉出四阿哥的‘气场’冷硬,江明月决定要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

不过此时此刻狼祸当前,开口道歉并不是好时机好方式,所以她心念一转,将手缓缓地移开……

觉得那只小手掌从唇上意图移开,一股极度的不舍自心头涌出,四阿哥几乎要抬手按住它,想要阻止它的移开。

而那纤软发烫的掌心却轻轻抚在他左边的脸颊上…停留下来…

脸颊上的皮肤好象是饥饿多年,这一下得着了美馔珍馐一般,四阿哥禁不住舒服地微微合上了眼。

有一种辽远的温暖情感从记忆深处被唤醒,他记起幼年时期疼他的皇额娘也曾这么抚触过他的脸颊,只是自皇额娘病逝后再也没人对他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

不对

!他又记起在清江县郊与江明月初次相遇时,重伤的他从中暑昏迷中醒来就见她也是这般抚着自己的脸。

应该说在这世上她是唯一仅存的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人。

那纤软发烫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鬓角、耳际……

手部的动作很细腻,就象抚摩着最为珍视的珍宝,四阿哥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手是有表情的,会传达如此多的讯息,会如此地善于“说话”。

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手的主人在对他表达着喜爱、情谊、感激、谢意、愧疚、道歉……

正有些失神恍惚地沉醉着,那只小手又离开了,下滑后按在了他胸口的心脏处,象顺气一般地抚摩,一下,一下。

轻柔的动作透着怜爱之意,就像是安抚受伤的痛处一样,四阿哥明白了这“手语”正在说的话:

对不起,我伤了这颗心,你还疼吗…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吧…

消消气…

不疼了,不疼了……

大概世上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攻势”。

四阿哥只觉得自己象在节节败退,原本满腹的怨恨好象摆在大暑天骄阳下的冰垒雪堆,在坍塌,在消溶……

这只手,是属于她的,能得以与她这般亲近是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这只小手抚在胸口,简直象带有要命的魔力。

不是挑逗胜似挑逗,令他自己的身子都敏感地起了反应,周身的血液似乎都更愉悦地奔流,却又渴望更多……

可是,一想到她只消动动小手指就能令自己缴械投降,又深觉得憋屈和不甘心,他还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意志和身体在激烈地交战着。

终于,他大力地按住她抚在自己胸膛上的小魔手,用尽所有的定力才将这上瘾般的诱惑推离开。

那只小手在半空中似是惊愕地停顿了一下,划了个弧线垂落,随后听到一声幽幽的低叹,眼前那闪呀闪的秋水星芒消失了,想来是她闭上了眼睛。

这似乎是一派“心灰意懒、放弃”的姿态,见她如此,四阿哥倒有些心慌起来,忽然记起她手上明显偏高的体温,心中一揪,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真的好烫,热度又起来了。

黑暗中她忽然按住他抚在额头上的手,用力握住移开后,猛地折回来一拳打向她自己,四阿哥吓了一跳,手上运劲避开,还是撞擦上了她的左肩胛,听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又握引着他的手还要再打自己第二拳,四阿哥怎么会肯,反力僵持着不肯动,她执拗地拉他的手用力回打,那意思就是:“我打错你了,让你再打还我。”

可他哪里下得了手。

几番力度拉锯,四阿哥实在忍不住,握持住她的手,俯下嘴唇朝着花瓣般娇嫩的掌心亲了一下,而后扶着她的手仍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江明月无声地笑了,她领会了他传达出的“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的意思。

黑夜中发生的这一切历时很短暂,二人不着一字的无声互动也没有惊动其他人。

李卫忙于观察瓷冠上氢氧混合焰的生成情况,随时准备点火,吴尘和蒙克正将全部心神都用在对付狼群上,他们三人都没有察觉身后发生的小插曲。

只因地面上的狼在见着同类腾跳失败后,急得绕着吊篮直转圈,远远观战的狼王又是一声长嗥,群狼已开始在吊篮底部抓咬搞破坏,蒙克又打了几枪,吓跑了一些,可还有一些狡猾的,躲进了篮底避震装置的射击死角处,底部的轻钢龙骨框架和古藤编的篮底都发出被噬咬抓刨的声响,伴着饿狼们发出的呜呜的威胁声,听得叫人牙酸。

吴尘见蒙克的枪击收效不大,拿出两枚镁光弹,叫道:“金毛…呃蒙克,给它们尝尝这个!”

见他拿着镁光弹晃晃,蒙克立刻会意,抬臂护住眼,吴尘只顾选择投掷落点,头也不回地说道:“明月,护住眼睛,我要扔闪电弹了,李卫,知会你那主子。”

待到李卫的目光落向四阿哥这边,江明月的手已经飞快抽离,抬臂遮挡住双眼,同时也叮咛四阿哥照做。

“都遮住眼!”

听得吴尘一声警告,大家应声护住双目,待到镁光弹掷撞在篮底的地面上,巨响声中强光炫闪,随即传来群狼瘮人的悲鸣,被瞬间夺去视力的野兽群惊惧到了极限,即便没了视力,也玩命般地四散奔逃,不时地因失去方向相互乱撞一气,十多米开外还传来活物落水扑腾的声音。

“亲王,这下不用再点火升空了吧?”

李卫请示道。

“不用了,我们的帐篷和那些东西不能抛下。”

又过了一小会儿,黑洞洞的周边变得一片死静。

“狼群这算走了吧?”

李卫问吴尘。

吴尘集中目力一边观察着,一边说:“夜太黑,看不及远,地上横着那些狼,也弄不清是真死,还是装死,重伤之兽最危险,小心起见,还是在这上面呆到天明吧。”

“那好歹要下去把被卧拿上来,这天儿夜里也太冷了。”

李卫缩了缩脖子,刚才紧张得提着心倒不觉得,一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本来是套了睡袋和衣而卧,被惊醒后这么热身子逃到吊篮上,现如今塞外的夜风一吹,还真觉得透骨生寒。

蒙克仍是听不懂他二人的对话,不过凭着自己的判断,他用英文说道:“Moon,你做的那些‘小枕头’可以派上用场了,你叫他们全部堵护住耳朵,我要用高频声波覆盖周围方圆300米的区域。”

江明月一听,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当前也顾不得做动物保护主义者了,还是自己一行人的安危最重要,如果真有不怀好意的野兽在附近伺机对己方不利,那么撞上声波枪的威力也算它活该。

让李卫翻找出来她先前用气球碎布、棉花、木炭层、粘土层等一道道垒叠绑扎的“小枕头”,每人分发一对在手,吩咐所有人再将“小枕头”对折,加厚一倍,要紧紧捂在耳朵上不得拿下来,口唇要求半张,以减轻耳内鼓膜的压力。

见众人已抱头护耳完毕,蒙克将现代专用真空防护器具套在头上,拉伸声波枪的天线型枪管,开启了高频声波的键钮,产生的声波束在“枪管”内每通过一个电子扬声器芯片,就会翻倍式的增强,最终形成的‘声束能’累积直达140分贝以上,冲膛而出,就象无数个透明和无形的“同心圆”,层层由内向外,覆盖扩散开去……

这犹如‘死神镰刀’般的声波涟漪。

江明月等四人神色俱是惨变,因为即使是耳朵上有厚厚的防护物,仍能领教到传说中令人生不如死的“魔音”。

天!怪不得这东西诨名‘撒旦的咒语’,用这么厚来堵耳朵怕是仍能听到90分贝了吧,江明月本就是重病虚弱之际,被那强噪声吵扰得头脑里嘈杂喧嚣无比,心跳过速如摇滚鼓点,头痛欲裂,情绪烦躁之极,胃部翻腾得想吐,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告诫自己得坚持住,千万不可晕厥,不可放松了‘小枕头’……

拥有夜视能力的吴尘,眼见不远处的地面上伏着的几条狼影竟然诡异地纵跳起来,随即象脊梁断了似的趴下去,再没了动静。

‘六识’超敏锐的感官在此刻成了软肋,以吴尘的灵敏听觉所能感知到的分贝数更高,所受的冲击也最大,他的内心震憾、惊骇无比,犹如遇上了前所未有最厉害的大敌,被这强噪声干扰得竟无法凝神运转内力,颅脑内象有无数把的声刀在流窜、捅搅,甚至他感觉双腿都要无法支撑身体了,觉得时间再长一点,定会被这可怕的声音逼疯或是杀死。

四阿哥同样不胜骇然,可哪怕在忍受这令人躁狂的极度痛苦中,他仍有一缕意识想着:

“到底这是什么武器?竟有如此‘声杀’之威,此武器若是能归我大清,又何惧西北那些跳梁小丑,我大清当可无敌于天下。”

李卫已跌坐在竹片地板上,抱头、呲牙,闭眼,心中直念佛,只祈求这破声音赶快停下。

好在这可怕的声杀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此声一消失,用‘小枕头’的四人跌坐在吊篮的竹地板上,个个神情委顿,几近虚脱。

“Moon,你感觉怎样?”

蒙克除下的盔型真空护具,先去看他最关心的江明月。

她人已虚弱无比,额上满是冷汗,昏沉的脑袋里还在轰鸣,听着他的英文还有些忽远忽近,无力地笑笑,勉强说道:“刺激过度…差点整聋了…我…我需要休息一下。”

此夜再没有任何野兽来袭,可是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江明月的病势加重了,高烧势猛,人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天亮时分,蒙克率其他人检查了吊篮底部的情况,发现饿狼们的尖牙利爪着实厉害篮底的古藤条辫子被抓咬刨断了五处,吊篮外加固的轻钢龙骨支架也有几根出现咬损,有两处地方还挺严重,齿豁深深,仅有毛笔杆粗细的“干骨”相连。

“Shit!真会咬,飞到高空别来个掉底子了。”

蒙克很为再次飞行的安全性担忧,可是江明月的情形越来越不好,她需要有一个条件较好的地方调养,要离开这片荒原,除了依靠这个气球伤残体,根本没有别的交通工具。

最终大家撕了一些气球碎坯布编结成粗索,合力对篮底进行简陋的加固,蒙克提心吊胆地带着众人重新升入高空。

寻找合适的风向,不时地降落,重定经纬度、方向纠偏、再继续升空找风……

如此地循环往复。

每一次降落蒙克总要察看吊篮底的情况,但这一次令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因每回降落时,吊篮底部虽有弹簧避震装置卸去大部分的地面撞击力,但两根受损严重的龙骨在承受了几次撞击冲力后,破损处完全断裂了,更糟糕的是由于对撞应力的不均性,导致龙骨支架的其他部分也发生了折损变形,加固吊篮壁的功能已形同虚设。

并且篮底破损的古藤条辫子创口越来越大,虽有气球坯布的绳索结护,却已被其上的重物受压成了几个“漏斗”,看上去摇摇欲坠,大有崩散的可能。

蒙克判定:一旦底部散落,从高空坠下绝无幸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不宜再升空飞行。

他用中文是说不清楚,好在绘画能力不错,用图示法解释了他的意见,其他三人弄明白了情况的危险性,俱都沉默无言,只是担心地看着高烧昏迷的江明月。

“我们需要再弄到马。”

吴尘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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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章,为报被打晕受擒绑之辱,蒙克终于逮到机会好好“折腾”了番四阿哥,令江明月和四阿哥的关系有了更过界的突破,尺度超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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