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修已很快找到了旅馆,存过行李,换好衣服,她赶忙拦车去孤儿院,下了车修已发现她来到一个对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花草,这里的建筑没一丝原来的模样,问过才知道,原来孤儿院已经被重新兴建。
修已一边询问一边找寻院长办公室,路途中遇到了几个孤儿院的员工,都是不相识的新脸孔。
“院长,还记得我吗?”修已敲了门,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前。
院长虽然老了许多,却还是精神奕奕,她从抽屉中拿出眼镜戴上,抬起头仔细的端详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孩,过一会又无奈的摇摇头,她已经认不出长成大人的修已。
“我是渡边修已,院长。”修已提醒她。
“哦。”院长歪过头好像记起了什么。“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日本小孩儿,都长这么大了。”院长走到修已身前,扳着修已的肩膀又认真的看了修已一遍。
“呵呵,是啊,长大了。”修已笑道。“院长,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帮我查查苏亦含的资料,从我去了日本,这七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上。”修已不再寒暄,迫不及待的插入正题。
“苏亦含是总腻着你的那个小不点吧,他在你走的那一年被领养了,我这事儿印象很深,绝对不会记错。”院长肯定的说。
“那我怎么能联系到他呢?”修已追问。
“你等一等,我叫人查一下,他以前经常来帮我们照顾孩子,最近倒是好一阵子没看见他了。”
过了一会有人拿了资料过来,院长翻看着资料说:“这份资料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资料上住址栏上写的那条老街早就给拆了,他们现在的住址我们这儿还没有,真是一件麻烦事啊。”她把资料递回给送资料的人,摘下了眼镜重新放好在镜盒里。
修已的心在一瞬间冷掉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修已一定能看到自己那副万念俱灰的衰败样子。
“别灰心,哎呀。我突然想到了,你可以去派出所碰碰运气,如果苏亦含的现在的家长没有给他改名的话,应该还是有希望查到。毕竟他的名字比较特别,重名的情况比较少,很好分析排除。”院长好心的出主意。
“好的,我去试试,院长谢谢你了。”修已鞠了个躬感激的说。
“客气什么,以后常回来看看。”院长站在办公室门口和已匆忙转身下楼的修已挥着手说。
第 4 章
苏亦含这个名字全市只有一个,修已在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苏亦含的住址,民警一边念苏亦含的住址,修已一边掏出笔记下:
山下区幸福路鸿源小区203栋501室。
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到上班族下班的时间,修已伸手打车的动作牵连刀到伤口。一阵疼痛袭来,后背上泛起一片潮湿,红色温热的液体快速从身体里涌出来,从背部滑到腰部,修已无奈的叫司机掉头开去医院。
“啊,疼。”护士涂药水的时候修已一时没忍住叫出了声。
“放松,坚持一下。”
修已咬紧了牙。
修已拿着一袋口服药和备用的药水绷带走出了医院,天色已经有些晚,这么晚去苏亦含家不合适,修已心里想,于是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期盼,打车回了酒店。
在浴室修已用热水沾了毛巾绕过受伤的地方擦拭着背部,然后洗头,冲洗身体其他的部位,伤口把洗澡变成了一件麻烦事。
洗过澡后修已胡乱叫了点吃的填饱了肚子,身体又疼痛又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换了身运动服,在恒市的街道上游荡,走得累了,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点了根烟,安静的吐烟圈,烟盒空了的时候,她回了酒店,沾染了一身的冰凉。大力的扑倒在床上,沉沉的睡着。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吃了昨天剩下的一块冷披萨,修已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自己走出了酒店。
“你好,到这个地址。”修已把写着苏亦含住址的纸条递给了司机。
“好咧。”司机大哥看了看,启动了车。
转眼在车上已经坐了40多分钟,环城影院10分钟前路过了一次,现在又在眼前。
“停车。”修已喊。
“咋在这儿就停啊,不去幸福路了?”司机同志不满的说。
“不去了,您这么个绕法我猴年马月也到不了。”修已付了车钱给司机同志,果断的下车。
好事多磨,修已不停的安慰自己,没用到一分钟得时间修已打到了另一部车,15分钟后她来到了幸福路。
站在苏亦含家的门前修已忽然有些不安,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她用手按着心脏的位置,平静了自己半天,按下了门铃。
“谁啊?”门铃响后屋里的人慢吞吞的打开了门。
修已正欲问好,就看到迎面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她花白的头发,她松弛的皮肤,她浑浊的眼,让修已一瞬间愣了,张着口说不出话。老妇人看到修已也变了表情,脸无法控制的开始抽搐。
“芷兰,芷兰。。。。。。”老妇人指着眼前站着的人,口中念着修已妈妈的名字。
修已无法接受和外婆这出乎意料外的重逢,失控的跑下楼。
修已再一次去幸福路是三天后,她已经用这几天的时间整理好了情绪,修已知道她必须平静的面对外公外婆,因为她必须要知道苏亦含的消息。
修已在旅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补品,进了鸿源小区,修已毫不犹豫的按响门铃,开门的仍是外婆,显然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她也平静了许多。
“外公,外婆。”修已叫他们。
正端着茶壶走向茶几的外公,听到修已的声音手明显抖了一下,茶壶摔碎了,发出刺耳的声音,茶水撒了一地。修已走进去收拾地上的残片,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看她。
“你怎么回来了?”过了许久外婆终于开口。
“我回来找苏亦含,我去过孤儿院了,听说他被你和外公收养了,他在家吗?我想看看他。”修已已经尽力的在控制,可是声音仍然在抖。
“哦,亦含啊,他出去旅游了有一个多月了,快开学了,过几天就回来了。”外婆掰手指算着苏亦含离开的时间。
“亦含今年是不是该上大学了?”修已问外婆。
“哎。。。。。。”外婆重重的叹气,表情变得很奇怪。“苏亦含今年高考发挥失常,我和你外公商量让他再复习一年,他要是能考上个好大学,就算给我们两个老的张脸了!”
“哦。”
“你也上大学了吧。”外婆问修已。
“恩。”修已回答。
“有出息啊。”外婆再一次皱着眉头叹气。
“我上的只不过是个二流大学,亦含再复习一年,一定会考的更好的。”修已对外婆说。
“希望是这样啊。”外婆的笑看起来有些凄凉。
“外公,外婆,能把你们家的电话留给我吗,等过一阵子亦含回来了,我给他打电话,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修已站起身。
修已记下亦含家的电话号码,起身告别,外公见修已要走了,颤颤巍巍的说出见面以后的第一句话:“孩子,过来玩啊。”
“恩。”修已点头答应,心里说不出心酸。
没能找到苏亦含,修已也不想在恒市做更多的停留,从苏亦含家回来的第二天,修已去银行把渡边陙给自己的钱提出了一部分,送到了孤儿院。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修已伤口又开始不知趣的疼,她实在坚持不住,坐在孤儿院院子里的长凳上休息。
两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老师样子的男人站在修已五米以外的地方聊天。
“今天早上又有傻X给院里送钱了,数目还不小。”抽烟的男人说。
“陈老师,可别这么说,人家怎么说也是好心。”戴着眼镜老师劝道。
“就是傻X,这些钱有几个能花在孩子的身上,那么好心怎么不收养孩子?”抽烟的男人反问。
“哎......来咱们这收养孩子的人有几个是因为爱心,还不是为了养老,这个世界算是乱套了哦!知道咱们院以前那个苏亦含吗,我听院里的老人说,这次高考没考好让他们家老头老太太逼得自杀。”
修已听到苏亦含的名字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抽烟的男人问。
“老头老太太别人一问就说去旅游了,实际上咱们院里有人在城北的疗养院看见他了,瘦的不像样子。”眼镜男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你说的是哪家疗养院?”修已跑到眼镜男的身前问他。
“嗯?”修已的突然出现和突然发问让眼镜男着实愣了下。
“对不起偷听你们谈话了,我实在是急着找苏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