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1 / 1)
新年过后没多久,就在礼部还在遵照皇帝圣旨着手准备两位皇子迎娶嫡福晋的事宜时,远在天山的哈密回部擒获了葛尔丹逃亡在外的儿子,并为表忠心,特意将其押解进京,交由皇帝亲自处理。这件事情让康熙皇帝极为高兴,在听取了兵部的塘报以及结合了诸多大臣的相关意见之后,觉得当下就是一举消灭葛尔丹的最佳时机,于是决定,他将亲率大军于二月再次出征蒙古,众位皇子也再次列入了随军北征的名单。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八,康熙皇帝第三次率大军出征蒙古,除皇太子外的七位成年皇子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八旗军队也踏上了征途,又一次的,乐青与众位皇子福晋,带着无限的期盼登上了城楼送行。就在大军缓缓地从城楼下经过时,她见到胤祐一身戎装骑在马上,抬着头朝她这边望来,她心中一热,只觉得视线开始模糊,忙抱起怀中的孩子,凑到近前,举着孩子的小手朝他不停的挥动着,见胤祐也朝她们招手时,泪水终于如断了线般的珍珠滚滚而落。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经历了两次分别,上次一别就是三个多月,这次,还不知道要去多少时日!她知道,她能拥有他的日子也不多了,两个月后,就是他迎娶嫡福晋的大日子,那时,他就要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她在他面前说自己能做到胸襟宽大,但她也知道,真的要做到,该是多么的艰难!
胤祐的身影逐渐在她眼前走远,她抱着孩子,抬起朦胧的泪眼,再瞧身边的四嫂与素云,她们的眼神在见到自己的夫君时,也是那样的难舍难离。五阿哥率领的正黄旗是走在队伍最前端的,素云一开始还装着很坚强,五阿哥在城墙下经过的时候,她还朝他挥手而笑,可直到看不见正黄旗的旗帜了,素云还在那里伸着头眺望着,此刻的她脸上早就泪水满面;四哥率领的正红旗走在队伍偏后,当他抬头与四嫂互相凝望时,四嫂激动的几乎就要脱口唤他,可最后碍于礼法,她还是咬着手帕忍住了!四嫂怀着的身子也看的出了,四哥今天出征怕她情绪激动动了胎气本不让她来,可她还是死活要来,最后四哥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来送行。
乐青知道,其实四哥最后回头望四嫂的那一眼里,有着太多的牵挂和不舍,四哥是那样克制隐忍的人,也在开拔之际,频频回顾,他是真的担心四嫂。
四嫂是他发妻,他的心情她又岂能不知,丈夫出征打仗,她这个做妻子的,又怎么会甘愿守在家里,而不来送行呢?四嫂是这样想的,素云是这样想的,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推己及人,这种难分难舍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啊!
皇帝率领的大军,队伍自出古北口一路向北,沿着葛尔丹逃亡的路线一路追踪,从蒙古境内一直追到了宁夏,清军紧追着葛尔丹死不松口,下了死心要彻底解决这个叛逆。而葛尔丹妻子已死,儿子被抓,外有追兵,内又众叛亲离,面对如此局面,可谓走投无路。于是,在康熙皇帝出兵仅一个半月后,葛尔丹自知气数已尽,便在宁夏沙漠腹地服毒自尽。其女儿随后也率领残部300余户向追踪而至的清军投降。
从此,前后持续了8年之久的与葛尔丹的战争就此终于结束,东北边陲的安宁再次回到了大清的土地上,而所有跟随康熙皇帝出兵征讨的皇子们也在这样的战斗中,获得了锤炼与考验,他们已经不再是只会读书的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在见识过了生死一线的残酷,看到了边陲百姓的生活之苦之后,人生的意义于他们而言,或许不再是简单的一纸理想,什么是他们最看重,最想要的,最珍惜的,已经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个新的标尺,他们将用它来重新丈量人生。
大军凯旋之后没多久,便迎来了五阿哥与七阿哥的迎亲之日。大喜之日的前一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满是挂着大红缎子、贴着大红双喜的院子,悄无声息。下人们忙碌了一天,此刻也都早早睡了。乐青一个人睡在自己房里,睁着眼睛,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身边的孩子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小小的他并不知道,他的额娘内心是在受着怎样的煎熬。
连着好多天的夜里,她特意的没有睡到胤祐的房里,常常与他故意的避而不见,一来为了掩饰心里越发凝重的情绪,二来为的就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的就是大婚那天能有力气应付需要进行整整一天的礼节烦琐的迎亲大礼,还有……晚上的洞房花烛。
乐青一想到那洞房花烛心中不免有些情绪翻滚,她轻叹了一声,暗自笑自己果然无法象素云那样洒脱,还是在意那些事情,如此的想不开,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在想关于的胤祐事情,在想他现在有没有睡下了,可不能又睡不着,跑去书房看书,天气还凉,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正这么想着,冷不丁觉得背后一凉,她连忙回头,却见床帐被人掀开了,胤祐只穿着中衣,披了件外套面色阴沉的站在床前瞪着她。
“呀,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呀!明天一早你还要迎亲去呢!怎么,你就穿这么点过来的?晚上露水重,小心着凉……”
乐青惊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要起身服侍他,就见胤祐一脸不高兴的合上了厚重的床帐,兀自脱了外套和中衣就往她的被窝里一钻,也不管她吃惊不吃惊的,伸手搂过她的腰就抱着她一起睡下。
“哎,你……你不该睡这儿,你回你自己那屋去睡啊!”
乐青被他散发着热力的身体一抱,浑身便不由得热了起来,她努力的压下想要拥抱他的念头,在他胸前推了推他,却不料被他搂得更紧了,她话里要赶他的意思让他心头很是不舒服,他皱着眉头瞪她道:
“怎么,你要赶我走?你这几天都没理我,和我说的话不到三句,连着几天你不来我房里也就罢了,怎么,现在我自己过来,你还赶我走,你什么意思?!”
越说越不高兴,越不高兴心头火气也越大,他知道明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也知道乐青这么做的深意,可他就是不能忍受乐青故意躲他,他受不了乐青闪躲他的目光,受不了她找借口不与自己睡在一起!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道也重了起来,双手一把按住她的肩头,侧身覆在了她不停蠕动躲闪的身子上,用身体紧紧压住了她娇好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我哪是嫌弃你,只是……只是,我这些天都好忙,要忙着准备府里好多事,好歹是你的大喜日子,总要把事情都考虑全面些,不能丢了身份和面子不是,所以没空和你说话嘛!明天我还要准备晋见福晋的事情,你看,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我怕万一做的不好,让福晋笑话,所以……你明天会很忙,需要好好休息,我才没去你那打扰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乐青被他难得凶狠的目光盯的头皮有些发麻,她支支唔唔的说着,眼光依旧在躲闪着他。
胤祐强压了几天的心头之火终于被她这种闪烁的目光给结结实实的挑了起来,他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总在晃动着的头定住,逼近了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让我走,我偏不走!我今天就要睡在你这!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与自己的女人一起睡觉,天经地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你……我……我没有……你小声些,孩子正睡着呢!”
胤祐见乐青被自己凶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觉得目的达到,瞧了一眼睡在床里面的孩子,见他依然睡得很香,便也不再多说话,只是冷着脸抱着她往枕头上一倒,闭上眼睛,气呼呼的不再看她。乐青被他抱得紧紧的,不能动弹,稍微一动,立刻换来他凶狠的一瞪,于是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乖乖地偎在他胸前睡觉。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入眠,原本无事,只是睡到半夜,乐青就被一只不老实的手给弄醒了。当她从浑身燥热的从混沌中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时,就见到自己浑身光。裸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内衣早就不知所踪,而原本穿着中衣睡在她身旁的胤祐此刻也正赤。裸着身体覆在她的身上,粗喘着用双手在她身上上下的摸索着。
她轻喘了一声,连忙一把按住了那双正在到处点燃火头的手,羞涩的低声道:
“不要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好歹留着些力气应付明天,还有晚上……”
“怎么,你不要?是怕明天我力不从心?”
胤祐听了她的话,大大的不以为然,一边轻吻着她的身体,一边冷笑一声,双手故意的用力握住了她的胸,令她不由得吃痛出声。
“啊……不是……”
“明天的事情我自会应付,现在……我只想要你!”
胤祐说罢,低首重重的吻着她的唇,似乎是不想再让她的这张小嘴里再说出些劝他停止的话。乐青素知他骨子里深埋的那股执拗劲,也不再与他坚持,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攻城掠地。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一块块被他吮出来的青青紫紫的印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照着他的肩膀便咬了下去,见咬出了深深的印痕才松了口,似是解了恨一般,她咕哝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索性就让你累死算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哈哈哈……”胤祐肩膀上被她咬得生疼,情。欲就那样骤然的汹涌而来,他用力的搂紧了她,低沉的笑声自他胸腔里传来,他抚了抚她的眉眼,吻着她的耳垂,喃喃道:
“心烦?我比你更烦……好多天没碰你了……很想你……你好香……”
“你有……什么好烦的……左拥右抱的,享齐人之福……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乐青的反驳在胤祐的热吻之下显得格外的无力,她双手慵懒的抚着他汗湿的身体,逐渐的让自己沉沦在无边的情潮中。气息交换之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勉强躲开了胤祐的深吻,喘息着推了推他紧绷的身体,刚要说话,恼怒的胤祐低吼一声道:
“又怎么了,你再敢推开我试试!”
“不是,我是想说,你且动作轻些,孩子在旁边,吵醒了他就不好了……”
胤祐听到这句话,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极沉的孩子,然后俯首在她耳边道:
“放心,他是个听话的孩子,不会打扰他的阿玛和额娘亲热的……”
说着,朝乐青邪气一笑,顺手扯过被揉得乱成一团的薄被,将浑身赤。裸的两人从头到脚密实的罩住,然后一个用力挺身,将自己昂扬的欲望送进了乐青早就动情的身体里。乐青在他身下感受着他源源不断送进来的热力,那股强烈的快意令她娇吟连连,抱着他肌肉贲起的强健身躯,她昏昏沉沉的瘫在床上,任凭他带给自己一波又一波难以平抑和用语言来形容的快。感,但是她脑海里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还在提醒着自己,就这么尽情享受吧,明天,从明天开始,躺在他身下与他肆意缠绵的就不再是自己,而是她,将来与他共同生儿育女的女人也不再是自己,而是她了啊……
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五日,大吉
五阿哥胤祺奉圣旨,正式迎娶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氏吟芳为嫡福晋
七阿哥胤祐奉圣旨,正式迎娶副都统法客之女那拉氏月容为嫡福晋
两位皇子于同日完成迎亲大礼
深夜时分,前来喝喜酒,闹新房的人群早已散去,南三所的皇子府第里也变得静悄悄的。七阿哥的新房里,一片红色的海洋,这样的红,格外的刺目,刺目的令人想夺路而逃。桌子上的大红花烛还在不停的燃烧着,胤祐扯下胸口的那朵大红花球,坐在一旁,出神的望着那一滴滴滴落的红烛泪,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乐青昨夜在他身下泫然而泣的模样。她嫁他以来,很少见她哭,而昨夜,她那样默默的落泪,令他感到了无比的心疼。
想到乐青,他转头就瞧见了那个应该被他唤为“夫人”的浑身穿满红色的新娘端坐在大红喜床上,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场景,却是不一样的人……胤祐呆呆地看着,不禁恍惚。
床上的新娘一动不动,挺直着腰杆,端正的坐着,象个泥塑的人儿一样,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这是一个活人的话,她简直就象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而那时的乐青,这个时候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之心,自己就揭了盖头了呢!
胤祐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意,是啊,就是在那一刻,在她张着大眼睛好奇地朝自己望来的时候,他那颗平静的心瞬间被她掀起了层层涟漪,就这样被她给吸引了,从此无法自拔。现在,当自己小登科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感到孤枕难眠呢?乐青啊,乐青……
他低声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身来,拿起那扎着红缎子的秤杆,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红盖头下,是一张娇羞不已的美貌容颜,绯红着脸颊,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尽是如水一样的柔情。是啊,这也是一张美丽的容颜,赏心悦目,但为什么看在他眼里,他还是觉得索然无味,引不起自己一点点的心动呢?乱了,真的是乱了!
“七爷……”
那拉氏打量着眼前英挺的男人,心底里极其的欢喜,原本她心里知道自己嫁的夫君是个残疾之人时,心头难免郁闷难当,总觉得是轻贱了自己,可现在,当红盖头揭开的那一瞬,她见到的竟是一张如此俊俏的容颜时,心里最后的一丝不甘愿全都烟消云散,她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她愿意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
她轻声地唤了他一声,将胤祐又出神的神志拉了回来。她羞涩的垂着眼睫,小声道:
“七爷,时候不早了,让月容伺候您安歇吧。”
安歇?如果可以选择,他只想去乐青那里安歇,在这里简直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可是,他不能。这个女人是皇阿玛替自己选的嫡福晋,他一定要碰她,不然,他无法向皇阿玛交代,对她,也是一种无言的羞辱。所以,碰她,碰她,反正也逃不了了,就把她当成是乐青不就行了?
他瞥了一眼满面通红的那拉氏,心头开始烦躁起来,毫无任何征兆的,他一把拉起了眼前的新娘,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就搂着她吻了下去,那拉氏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而雅的男人竟会有如此狂野的动作,先是一惊,但随即便立刻软化在他的怀里,无比的顺从承受着他的吻。胤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用力的扯开了她的衣扣,将她身上碍事的衣物全甩脱在了地上,那拉氏似乎被他如此狂放的动作羞得不敢动弹,浑身虚软的任由他将她抱上了大床。
床上的女人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紧闭着双眼,浑身微颤的躺着,胸前的两朵红梅也那样微微的抖动着,肤色雪白,玉体横陈,也可算是一个美人。胤祐别开眼,自己也开始撕扯身上的新郎袍服,等他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之后,他面无表情的立刻覆上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爱抚的,立刻便抬起了她洁白的大腿,将自己送进了她从未被人拜访过的身体。
撕裂的痛楚令她惊叫了一声,一股殷红的鲜血随着他的耸动而自她身体里流了出来,她红云满面,羞涩的望着在自己身上运动着的男人。胤祐闭着眼睛,象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自顾自的埋着头在她柔软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没有前戏,没有爱抚,有的只是最机械的律动。
那拉氏初识人事,身体里传来的痛楚和那种干涩的火辣之感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快。感,只道是男女间最私密的动作就是如此,她并不知道,同样身为女人,乐青却与她享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那是真正的水乳交融,那是真正的爱的升华,那才是真正的男女大欲!
胤祐粗喘着伏在她丰满的躯体上律动了一会,很快便将自己驱策到即将爆发的边缘,他本想抽身而出,却突然转念决定了什么,在那股快意冲上心头之际,他用力抓紧了她的腰肢,颤抖着将那热烫的液体释放在了她的身体里。
那拉氏感受到了那股热量冲进了自己的身体,欢喜之余,不由得抱紧了他□□着,浑身泛红的躯体也在他的身下不停的颤抖。胤祐喘息着,努力的平复自己未能尽兴的情。欲,他从她的身体里抽身而出,没有丝毫留恋,随手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白色丝绸抹布,擦了擦自己身上零乱的痕迹,披上了衣服便要下床。
那拉氏还沉浸在那回味无穷的情。欲世界里,身体痉挛着,本想再与他一起好好温存一番,却未料竟然见他穿上衣服下了床,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她大惊,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理应与丈夫一起缱绻缠绵,一同迎来第二天。怎么能如此留她一人独守空房?新婚之夜,便不能得到丈夫的爱怜,这要是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她今后哪里还有颜面见人呢?
想到这里,她连忙不顾自己浑身赤。裸,轻喘着撑起身体,忍着下身还隐隐传来的痛楚,一把拉住胤祐的衣袖,急道:
“七爷,这样晚了,您不在这儿休息吗?您要去哪儿呀?明日再去也不迟!……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啊!”
胤祐回头,脸上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他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
“你是第一次,不能太累,你且休息吧,我们来日方长。我刚想起来,书房里还有些要紧的事情没有处理,国事重要,儿女私情先要放一放的,你睡吧,莫要等我。”
说完,便替她盖上了大红喜被,转身出门而去。
那拉氏怔怔地看着他微微摇晃的修长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立刻笼罩了她。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呢?为什么他刚才说的那番听起来极为体贴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带着无法形容的疏远与冷淡,他居然能在新婚之夜,放着美娇娘不管不顾,而要去办理那可以等到明天再办的国事?到底他是怎么想的呢?难道是他不满意自己的身体吗?
刚被他爱过的身体还在微微疼痛着,她胸口处还在一阵阵的发胀,那浑圆上的两朵红梅也是硬如坚石,轻触生疼,肚腹处似乎也积聚着股股热量,方才他留在自己身体里那热潮的余温尚未散去,那股热量游走在全身上下,令她辗转难眠,恍惚间她觉得他那坚硬的昂扬还在自己身体里急速的耸动着……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倒也罢了,而今尝到了,窥到了这种令人□□的滋味,再要让自己做到心平静气,已是没有任何可能。
他,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能这样舍弃自己?他真的是去书房了?一连串的问题向她袭来,令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突然,她心头涌上了不甘心,她想知道真相,她不愿意带着这样的猜疑度过今后的岁月。她要知道他的心!
想到这里,骨子里骄傲的她打定了主意要知道真相,便从床上坐起来,见到了欢爱时垫于身下那白色的丝绸上殷红的处子之血,不免有些羞涩的咬了咬下唇,穿好衣服,摸着黑借着天上的月光,便在府里寻找起胤祐的身影来。
她顺着墙根,慢慢地在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府第里摸索着。这里,她平生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也找不到书房在哪里,只能壮着胆子在黑夜里漫无目的的乱走。当她摸索着走到一处房前有着一大片竹林的幽静地方时,房间里传来的低低的说话声吸引了她,她小声的走近,附耳细听着,这不听倒也罢了,一听着实令自己如同坠入了冰窟,从头到脚阵阵发凉。
她认得这个声音,不正是刚才与自己欢爱的丈夫胤祐吗?他不是说自己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务,那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女人的声音,而且……而且他们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是……为什么是那样令人遐想连连?这种喘息的声音或许以前她不懂,但她已经初通房。事,知道这样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胤祐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说他要处理公务,国事重要,如果真的国事重要,儿女情长可以先放一放的话,那他又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弃自己于不顾,他偏会到这里来,与一个女人如此肆意的缠绵,为什么!
“胤祐……胤祐……你,你不该来这儿……福晋她……啊……啊……”
“我不要她……不要……我只要你……从来都只要你一个……”
“你快回去……回去,不能让福晋她……独守空房的……啊,你轻点……”
“我能给她的……只有子嗣……其他的……我给不了……啊……”
“昨天……你折腾我一晚上了……那儿还疼着呢……你在她那儿没尽兴吗?”
“嘘……该给的我都给了,不想多呆在那儿……”
“呃……你等会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让下人看见你不在她房里……太不好了……”
“我知道……等你睡了,我就回去……”
“……”
后面的那些私房话,那拉氏一句也听不到了,从屋里传出来的时隐时现的欢爱之声仿佛一把把刀在割她的心,仿佛一记记锤子在敲打她的头脑,她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片黑,眩晕让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勉强稳住身形,靠在墙上,任由身体滑落在地上,脸上早已濡湿一片。
她真想哈哈大笑,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将那热烫的液体留给自己,原来他能给自己的,就只有这些了。他只当与自己欢爱是一种责任与义务,他是在敷衍自己,更严格的说,是在敷衍皇上!他是不喜欢自己的,他喜欢的,只是那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而已!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样体贴的话语里带着莫名的生疏与冷淡,也终于知道原来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直在强忍着未能尽兴的欲。望,他宁愿带着这种逼人发疯的情。欲到她这里来,也不愿意留在她房里。
嫁他之前,她也听人传言,说她要嫁的七皇子府上有位侧福晋极受宠爱,七皇子与她是寸步不离的。当时她听了,只当是笑话,一听而过。她不怕,她有自信,她觉得七皇子之所以宠爱那个女人,只是因为没有见到自己,只要见到了才貌双全的自己,他一定就会喜欢上自己,将原来的那个女人弃若弊履!
可现在,现在她才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的那样离谱!原来在大婚的前一夜,他还在她房里,原来自己早在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注定了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原来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那些传言果然都是真的!
失魂落魄的她跌跌撞撞的走回了自己的新房,木然的睡在了床上,心头一直在滴血,一直在。多么可笑的现实,她曾经以为这样一个残疾的皇子能娶到如此美貌的自己,他一定会感激涕零,他一定会当自己如珠如宝,可她却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残疾之人,竟也会不喜欢自己,眼睛里没有自己!
上天为什么这样待她!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发现如此残酷的现实!为什么!
一夜无眠,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天蒙蒙的发亮,本应双宿双栖的大红喜床上依旧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她摸着冰凉的床铺,默然无语,心如死灰。这时,房门处传来了有人进屋的声音,她凄然的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睛,心底一片冰凉,是啊,他在那个女人那里一直呆到天快亮了才知道回来,总算在下人伺候他们起床前回来了,到底还算给了她一点面子!
她装寐,不动声色的听着他的一举一动。未己,耳边传来唏唏梭梭的脱衣声,然后床铺微微的一震,身边的被子被人掀开,他似乎是穿着中衣钻进了被子,与她同床共枕。呼吸间,他身上那带着些许房。事之后遗留的味道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传到她的鼻子里,强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那是他和别的女人欢好而留下的味道,他居然能这样不顾自己的心情就这么的带到自己这里来!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挑衅?示威?
她愤恨不已的想着,没过多久,耳畔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是啊,怎么能不累呢?连着两个晚上都在那个女人那里,昨夜恐怕又是折腾了一宿吧!她在心底冷笑着,恨意与嫉妒一同朝她袭来。她睁眼看他,就见他英挺的侧面在晨曦的微光下隐隐地透着光芒,这样的英俊男子,竟也能如此冷情的对待自己,如此轻贱自己的一颗真心,他简直是个天大的混蛋!
她睡在他身旁,恨意几乎要让她把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自尊与自傲让她做不出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事情来,与妾室争风吃醋也是她所不屑的,她从小被阿玛和额娘当成掌上明珠,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而今,让她和一个区区的侧福晋一比高下,哼,以色侍人事,能有几时好!她不会那样自甘下贱!她若把那女人当成对手,岂不是高抬了那女人?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纵使那女人有着天仙一样的美貌,男人的心总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她倒也要看看,到底这个女人能得宠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