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1 / 1）

施成拍陈鹿的小脑袋：“成天唧唧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鹿一副被拍得很惬意的样子：“唔，永远的秘密。”

施成端详她，感慨：“你的生命刚开始，而我，已经快要结束。”

陈鹿抿嘴一笑：“老寿星，我们只相差十多岁而已。”

施成笑：“是我老相。”

陈鹿点头：“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施成看着她，突然过去，三下两下就把她剥个干净，以床为战场，展开持久战。

陈鹿像条死青蛙，四肢摊开，肚皮朝天，发丝撒满床头，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娇喘连连：“我是藤蔓，从此便长在你身上。”

施成命令：“认真点，还有闲情造句。”

深夜，一串铃声把二人吵醒。

陈鹿最反感梦中被唤醒，这会让她充满不安，好象什么东西会突然失去，等施成听完电话，她拽着他：“明天去可不可以？”

“这时候，不是急事谁会把我吵醒？懂事些，别添乱。”

陈鹿嘴撅得像鸭子。

施成拍拍她脸：“睡不着就看看电视，或者干点别的，等我回来。”

陈鹿从被子里挣出：“抱。”

施成双臂用力拥住她□□的身子，皱眉：“此情此景我好象在哪经历过。”

“好象是我刚来的时候吧？”陈鹿道：“以后走了都要抱。”

施成哭笑不得：“你纯粹是个包袱。”

到底还是走了。

陈鹿等了两天，施成回来时，带着一身疲惫。

施成静静地泡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无语。

陈鹿走进蒸气氤氲的浴室，跪在他身边，默默地搅水发呆。

半晌，施成沉重地：“肖铁死了。”

陈鹿猛然抬头：“你杀了他？”

施成摇头，沉默，过了许久：“魏涉是条子，这么多年在肖铁身边，再加上，肖铁干的坏事儿太多了，收集到多少证据都是应该的，我想，条子应该没有冤枉他。”

陈鹿失声：“魏涉？那个看起来对肖铁最忠心的人？”

“你平时不看古龙小说吧？最亲密的人往往是最大的敌人。”

陈鹿问：“肖铁拒捕？”

施成缓缓道：“他费了一条腿，在医院养伤，警察找他时，他正在看《莎士比亚诗集》，一见警察，就问，你们抓了魏涉吗？他失踪很多天了。警察说，跟我们回去你就能见到他了，说不定还是他审你呢。据说，肖铁当时的脸色要多差有多差，出了一会神，作势下床，突然掏出枪，吞枪自尽了。”

陈鹿听得悚然。

“虽然一切发生的很快，但是据说，他的动作很从容，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当时就咽气了。”

陈鹿颤声：“他死了？他死了？”

“肖铁这个人，不是完全的毒辣。”施成仰头，怅然回忆：“我们刚入帮时，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小角色，当时，他不像现在这样。重情义，热血，行事顾及他人，除了有些爱财，是个可交之人。我们处得很好，什么事儿都爱一起，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胡侃。直到后来，我们立了功，升上去，有权，肖铁就开始不计手段地敛财，我挺看不上他这点，劝他，他理由比我还多，我们大吵一场，从此绝交。人就是这样，越有钱，就想更有钱，到最后，什么丧德的事都干。肖铁最后，简直跟我势不两立。”

陈鹿苦笑：“那只怕，是他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施成悲痛地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有肖铁亲昵的称呼：“大哥大哥。”那个凡事都爱粘着自己，偏致又桀骜不逊的小弟，到底是不再回来了，然而，又怪谁呢？

陈鹿叹息：“现在想想，人已死，我倒不那么恨他了。当作从未认识他吧。”

施成依然沉浸在往事中：“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肖铁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也许，是性格吧，他的性格阴柔偏多，总爱读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这种人，一般喜钻牛角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被警察抓，终究也逃不了一死，只是瞬间决定生死，过于果断。我现在才知道，他原来不是那么珍惜生命。”

陈鹿轻声：“从此，我们可过安宁日子。别想他了，想多无益。”

施成起身，穿浴衣，伤怀过后，恢复冷静：“说得也是，这种人，有今天，到底是咎由自取。警察不抓他，我也会杀他。”

陈鹿突然抬起头，欲言又止，眸子里好象藏着无穷心事，终究是无言。

施成刮她鼻子：“又有什么高见？”

陈鹿咬唇，片刻，嫣然一笑：“没什么。”靠进施成温暖的胸膛，心满意足地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这样多好啊，相比之下，我们这样多好啊。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