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旁敲侧击(1 / 1)
芬香穿着像只可爱的斑马,洁白的被子严实的盖在她的腰腹部位,受伤的那条腿又被吊了起来,并且加固了。芬香睡的很香,这是她失去麻药后的第一次睡眠。她脸色的苍白也是由于退去麻药后长时间的疼痛所致。
色彩单调朴素的病床门无声的被推开了。姚红梅在前,洛蒂在后,走了进来。姚红梅又在病床的底角停了下来,洛蒂慢慢的走了过去。
此时,芬香的睡意越来越薄弱,意识从朦胧渐渐明朗。明朗中出现的脚步声轻叩着芬香的心门。一下,两下,三四下。声音很柔,很动听。
芬香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了泪水涟涟的洛蒂。出于礼貌和惊奇,芬香有了坐起来的欲望,向上倾了几下身子,结果都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高度。芬香为此颇为失望,吞吞吐吐的问洛蒂:“你怎么来了?”
洛蒂用更加伤心地表情回复了芬香的问话。
芬香将眼神移向了姚红梅,没有丝毫责备她的意思,只是在表达不该让洛蒂出现在这里,不该给洛蒂添麻烦。姚红梅被芬香看着并没有产生不自在的感觉,她认为自己的做法完全正确。她更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去辩解。
芬香收回了看姚红梅的眼神,又将眼神转移到了洛蒂的身上,心里的紧张减少了许多,小声的对洛蒂说:“这只是意外,你不用过多的自责。”
洛蒂抽泣着说:“我能不自责吗?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芬香说:“这没有什么,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洛蒂问:“很疼吧?”
其实洛蒂的话意是问芬香现在可以站起来,杀死她吗?
芬香则安慰洛蒂道:“有些疼,但不怎么厉害。”
洛蒂认为芬香的话很有深意,是在给自己上面的问话争锋相对。有压倒她的气势。洛蒂内心不甘失落,表面上依旧用愧疚的语气暗讽道:“这样应该很难受吧?有许多想要做的事都无法去做。”
芬香回道:“是的,王哥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而我却连正常的下床都无法做到。”
姚红梅这时退出了病房,站立在了门前。
芬香的话正中洛蒂下怀。洛蒂想到,芬香的话意是说:王云庆要加害自己,正需要芬香这个帮手,然而芬香却先让自己给废了,什么都不能做了。从这点上,洛蒂确认王云庆和芬香却有同谋,脸上抽搐了一下,叹道:“像王先生这样的天灾人祸真是让人感到伤心,更可恨的是那些肇事者没有丝毫的人性,发生了这样的事,竟逃之夭夭无影无踪。”
芬香也叹道:“这个世界没有人性的人越来越多,真不知道这样的格局什么时候才可以消失。”
洛蒂同样的认为芬香的这句话是在诅咒她什么时候死去,心中不由得很是气恼,但不便发作,只得含沙射影的说:“世界就是这样,坏人越来越猖狂。”
芬香长叹道:“如此对像他这样的好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洛蒂又认为芬香是在谩骂自己,本能想做出回击,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这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有咽了回去。
芬香则以为洛蒂在这点上不想做出任何表态。芬香也没有对此多想,更没有介意,呵呵笑了一下,改变话题道:“叶雨还好吗?”
洛蒂嫉妒芬香谈及她的爱人,要不是现在为特殊时期,她定然对芬香不客气。现在她只得委曲求全,大方一笑,回道:“他恢复的很快,很健康。”
芬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以谈一下有关他的事吗?”
洛蒂心中对芬香的憎恨更加深了,表面上还是大方的说:“没关系啊,我们都是朋友。”
经洛蒂这样一说,芬香的心舒畅了,甜笑道:“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
洛蒂回道:“当然可以。”
洛蒂的心中却在说,我要杀了你。
芬香说:“做为朋友我衷心的祝愿你和小雨幸福美满。”
洛蒂不认为芬香说的是真心话,认为芬香有更可怕的阴谋,她抱着试看芬香到底想耍什么花招的心态,摆出正常应该出现的惊讶模样,问:“你真的这样想吗?”
芬香重重的点头,喉咙里发出嗯的声响。
洛蒂说:“你不是也爱着他吗?”
芬香说:“他爱的是你,你也爱他,只有你能给他幸福。以前我之所以重新追求小雨,是因为我轻估了你对他的爱。想想我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啊,爱情怎么可以让除本人以外的其他人去估量呢?”
芬香没有说出来影响她做出这个决定还有另一个原因:叶雨和王云庆同时出现的事故都与她有关,这令她将自己想成了一个不祥的人,起了远离他们的想法。
洛蒂的心开始矛盾起来,她既相信芬香的话,又怀疑芬香是在精心的编造一个骗局。洛蒂看着芬香,想在芬香的脸上判断出到底自己的那个猜测才正确。事实上,芬香的脸上散发着深情、向往、坚毅。
芬香则认为洛蒂被自己的话震惊了,又解释道:“以前我认为小雨最该爱的是晴子姐,谁知造化弄人,晴子姐的身世永远隔绝了对小雨的爱。现在,小雨的失忆更加伤了她的心。晴子姐的离去代表着她决定彻底走出那段不属于她的爱情了。”
洛蒂感觉芬香说的这些话是对自我和晴子的炫耀,产生了挑衅的冲动,她要揭揭芬香的伤心处,消消芬香的底气,查查芬香的虚实。洛蒂摆出好奇的样子,问:“难道你以前离开小雨的原因是因为晴子姐?”
芬香说:“开始的时候另有原因。后来是因为晴子,我的爱无法和晴子姐的爱相提并论,所以我选择了放弃。再后来我知道了晴子姐的身世,就又起了追求小雨的心。”
洛蒂还是不相信芬香的话,又问:“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伤痛在芬香的脸上一晃而过。芬香说:“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芬香的伤痛令洛蒂心中一喜。洛蒂紧随其后的问:“为什么呢?”
芬香说:“因为我不想再提及它了。”
洛蒂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又追问道:“似乎是很令你伤心的事啊!”
芬香再次改变了话题,说:“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洛蒂说:“什么事?”
芬香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为晴子姐多想想。”
洛蒂说:“这是当然,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芬香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芬香说完,一下子疲惫的仰起脸,合上了眼睛。药物起了酣睡的作用。
洛蒂也有了不想再谈下去的想法,小声的说:“我真心的祝愿你早日康复。”
芬香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发出犹如蚊子般的声音:“谢谢你!”
洛蒂说:“那我回去了。”
芬香没有回答,睡着了。
洛蒂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