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喜，我叫?喜，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女人娇嗔的声音响起。
什么？我脑际一轰，脚下一软，几乎摔倒在地。
?喜和有施老汉都惊呼一声，显然想不到我会突然如此，有施老汉更是上来扶住了我：“怎么？”
我强自稳住心神：“没，没事，刚巧踩到了石头。”
?喜！我背上背的是?喜？那追来的是哪个夏王？桀，这个有名的暴君？一瞬间，历史的长流在我心中淌过。
有施氏是夏朝的诸侯，夏发死后，履癸即位，就是夏桀。而桀上台后，暴虐荒淫，天下怨恨，诸侯不朝，有施氏就是当中最激烈的一个。
历史上的夏桀虽然荒淫无道，但勇武过人，此时肯定是亲率大军来讨伐不臣服的诸侯有施氏了，而?喜就是此时被送到宫中去被夏桀宠爱的吧！
我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是想方设法带着?喜逃走，不让夏桀得到她还是与夏方伯争夺天下？更有可能是杀了这?喜？
“寒生……！”有施老汉推了我一把，而我呆然没有反应。
争夺天下？我好象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我是学文的，很少理会军事政治这方面的东西。若我上了战场，肯定是没戏，搞不好还真的被砍死，被戳死等等。
杀了?喜，历史上就少了一个媚惑帝王的妖女，而在这之前，夏桀不是还有一个龙涎吗？况且，我现在就能指正她的罪行吗？
手无意识的垂了下来，?喜乖巧的从我背上滑了下来，虽然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与我的背做着极其亲密的接触，可我丝毫没有感觉，反倒是她轻声的嘤咛。
老天，你让我来干什么的？让我从五千年前活起，我到底可以干些什么？改变历史吗？真的可以吗？
如果可以，难道要我一个人来改变？如果不可以，那我就这样活着？
?喜和有施老汉都静静的看着，我的神情一下愤怒，一下欣喜，连我自己也迷失了。
不想了，?喜还没有入宫，还没有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我无权决定她的生死！至于天下，我几乎蔑视的一笑，将它抛在了脑后。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成年往事。”我抬起头，看着?喜。
一如先前，她漆黑的眸子凝望着我，在那我看到了信任，和一丝……温柔。
是孤独太久了吗？我重新背上?喜。的确，很难想象在遇到有施老汉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没有朋友，没有女人，甚至没有感觉。三百年，也许对他们来说太长了，长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对于我来说。如果真的长生不死的话，这三百年根本就只是三秒钟。
“你为什么救我？”沉默良久，?喜终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很多事情人做的时候没有原因，我救你也一样。当时你就在我身边，我有能力救一个人，我就救了。”我回覆了平静，淡然说着。
听了我的话，有施老汉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喜又沉默了起来。
“有施老爹，坐下休息会吧！”我看到有施老汉实在是走不动的样子，开了口，顺势放下了?喜。
“不行，我们不能停下来，一停就会被追上来。”有施老汉喘着气，摇着手，还朝前走着。
一阵呼喊声绕了过来，接着，满是火把照亮夜空，有施老汉惊骇的望着我，而我只有故做镇定的望着围上来的士兵。
“是自己人！”有施老汉突然瘫坐在地上，原以为是被夏王的部队抓住，哪里知道来的是有施氏的士兵。
?喜一直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有施老汉与一个骑马的将官交谈，虽然那将官满脸疲惫，仍然耐心的听着，并不时询问着什么，偶尔眼光也会瞟到?喜身上，至于我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想到能媚惑夏桀的女人，我不禁偷偷看了?喜两眼。虽然一身的麻衣，但仍掩饰不住她曼妙的身段，微尖的下巴，艳红的唇，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光是这丁点就足以打动一个正常男人的心了，更何况她还有一双晶莹的眼眸。想到这，我微抬起了目光，不想与她的眼神碰个正着。
原来，她一直都在打量我！
她的眼神似乎带着暖意，我都舍不得离开一时半会。恐怕我不能称之为男人了吧！有谁象我这样三百年没有碰过女人？我不是修道之人，也不是和尚，更不是太监。
我觉得有什么离我而去，在我心底，我一直坚持的，一直信守的。是理智吗？是道德吗？还是伦理？孤独三百年的生活真的改变了我。
我会变成什么样？我打了个寒颤，从与?喜的对视中脱离出来，而此时一个只披着虎皮的中年汉子走到我面前来。
“阿爸！”?喜清脆的叫了一声，人也扑过去，抱住了中年汉子的胳膊。
中年汉子任由?喜撒着娇，眼光一直盯着我：“是你救了?喜？”
我无言的点点头，?喜偷偷从自己父亲胳膊后露出半张脸亦喜亦嗔的看着我，眼神中却满是笑意。
“好！明天来参加宴会。”说完这一句，他就挽着?喜走了，有施老汉则一脸喜色的走过来：“走，寒生，现在可以好好休息睡一觉了。”
我呆呆的跟着有施老汉，脑海中还盘旋着临去时?喜那充满笑意的回眸。
氏族诸侯是很少在白天举行宴会的，因为少了篝火的喜庆，这时，几乎整个残留下来的有施部族的人都来参加这罕有的白日聚会。
我被指定坐在?喜身边，凭着有施老汉的身份他也只能坐在我右手下三席的位置。看着场中欢歌高唱的汉子们，四席宾客推杯论盏的喜笑颜，我只是默然的抿着木杯中的麦酒。
被夏王追杀的痛苦这么快就过去了么？
?喜一直低着头，洁白的面庞红通通的，直到牛皮鼓■■响了十二下，她才偷偷瞟了我一眼。
?喜的父亲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上罩着两件虎皮衣，在他身后还有四个身披豹皮，手拿大棍的壮实汉子，显然是他的保镖。
他坐在了?喜身边，一挥手，停下来的歌舞又重新响起。
看来他不仅是?喜的父亲那么简单，应该是有施族的族长，夏桀的一方诸侯。?喜应该只是有施族的一位美女，怎么会是族长之女？
想到这，我有些讶异的看了看?喜。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喜的样子完全不同昨夜我看到的那副模样，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昂贵的纱织衣裙，略带浅黄，红白交映的小脸上喜滋滋的，一对明眸正含羞带怯的看着我。
直到?喜轻轻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我才从她的美貌中清醒过来。原来，她父亲已经向我举起了酒杯，而在场的人都举起了杯子，惟独剩下了我。
看着他们都含笑打量我和?喜的神情，我心里哪还不明白，饶是我在重活之前就经历过爱情婚姻的人也不由紧张起来。
“昨天，我们跟夏王桀经历了一场战斗，一直以来，夏王都暴虐荒淫，不行天道，我们有施氏族是反抗他最厉害的氏族，也是受到最多残害的氏族。我们英勇的战士为了我们平安的生活勇敢的献出了他们的生命，而我们更多无辜的人在逃亡中尸骨无还了！”他的声音浑厚，中气十足，一席话远远的从宴会上传了去，而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族长，眼神中都透露出对夏桀反抗到底的决心，那气势是我一个文人从没有看到的。
没有优良的武器，没有更多的智慧，只有他们强健的体魄。而这仅凭肉体发出的压迫感是我从没有领略过的。
“昨天，我的女儿，我们族中的第一美女也是逃亡中的一员，在她危难之时，是谁救了她？”他的声音高亢起来。
“寒生！寒生！”
数千人齐声的高呼让我浑然一震，血液似乎麻痹了，心脏似乎停止了，拿在手中的木杯也几乎掉了下去。
男人微一压手，呼声停了下来：“是的，就是他，寒生他救了我的女儿，我们族里的第一美女！”他的眼神如电般犀利，扫视着，“寒生不是我有施族的人，可他跟我们生活了十年，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我们有施族的人？”
“是！是！”数千人的声音再次高呼起来。
他微笑着点点头，眼神望向我：“那么，寒生你就是我有施族的勇士！”
“啊？”我有些惊讶，可这惊讶的声音被众人的喝彩声掩盖得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我只以为?喜的父亲会利用这次宴会来鼓动族人的反抗意识，没想到他居然把我推上了他们有施族勇士的位置。
我哭笑不得，这种场景我又不能推脱。按理说有施族对抗夏桀并没有取得胜利，相反还是大败，那他举行这场宴会到底是为什么？
我看到有身份的人都先后向我举起了杯子；我看到?喜从心底泛起的喜悦，柔柔的眼神一直凝视着我；我看到有施老汉对我翘起了大拇指；我看到?喜的父亲转坐到我的身边。
“能够在危难时救人的人就是勇士。”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说道，若不是我凝神细听，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还真会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