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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江南好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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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那块木碑的双臂如胶缠住,像是抱着一个有生命的孩子,随时都在担心着它会从心口跳脱而出。

这是她的至宝,用生命都不换的至宝。

仿佛此行只得这么一块木头,都已经值得了。

蜷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探头向外。

夜色已经将天光吞尽。

小心翼翼地穿过两道门廊,终于依稀地觑见庭院的荷塘边有细微灯盏的微光,清白的月光流泻而下,有个朦胧的背影微微动了一动——

有风掠过她身旁的树影,她毫无感知,指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掌心,被气雾朦开的双眼更为模糊却更为热烈。这是一个几乎没有声响的空间,只剩下自然界的风声偶尔还会经过他们的周身,她看着他风间翻飞的衣袂,深蓝色的锦缎长衫被柔软的月光和烛火融成一片暖暖的色调,仿若那个温度在微风间被化进了空气,一路飘摇至她的指端。

是那个把握得到的厚实感。

白瓷的光泽被晕如暖玉,持在指尖的酒杯轻轻晃动,他侧面的神情哀伤如刻,遥遥望见他的眼角,璀如星辰,却又如蕴伤星的银河,浩淼无际的哀恸,无需一字一句地言语,便能牵痛任何一个旁观者的心。

她却笑了。

幸福的笑了。

不管是生是死,她都心满意足了。纳兰小九,尘埃已经找到了那个她永远落定的角落,即便是永世的掩埋,也无畏了。

她伫立在原地,等待光阴的临界将她覆盖,这一刻,是她的永恒。

蓦然间,迈出的的脚步滞了一步,火光迅即映入她的瞳孔,她收紧自己的怀抱,缩到了树丛的后头。

蜿蜒而来的灯盏细龙般将整座庭院骤然点亮,晃晃如昼。

他孤身在前,踏步徐行,已至亭前,抬手止下随者的步子,轻点头:“梁九功,把酒给我拿来——”

纳兰负手而立,淡淡地看了眼来人,竟然他不自称‘朕’,他便没有再行礼。

康熙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丝捉摸不定的微笑,径自拾级,向他示意手中的酒坛,骄傲道:“这坛酒我可是找了很久了,终于被我给搜到了,今晚特地来邀你共饮一杯——”

言罢,得意地将酒坛放置下来,大掌劈开厚实的封泥,扑鼻酒香盈溢而来,纳兰笑:“这是那坛酒的味道——”

康熙点点头:“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味道——”

话语间,方才飒爽如风的潇洒慢慢被月色投影成哀伤的神色,他的哀伤很淡,却被馥郁的酒香渲染转烈,他摇摇头,猛地抬起酒坛,大口地灌起烈酒。

却被纳兰单手截下,噙着冷冷的嗤笑,泄愤一般得将酒坛中的酒闷吞而下,烧喉的痛觉刺激着他的五官剧烈的疼痛,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倾泄而下——

他急促地俯下身来,不住地喘息,无法调和的呼吸压迫着他浑身的筋络,甚至无法直立起身。

康熙接过他指尖紧扣的酒坛口,单手无力地垂在身前,行至亭前,将酒坛里剩余的酒倾数泼洒在了台阶前,轻声道:“最后这坛酒应该敬她的,她好像很喜欢这酒的味道。”

如此淡薄愁肠的一句话却似搅碎了纳兰残存的所有理智,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坛,猛地摔碎在康熙的脚边,还有残剩的酒液飞溅了他一身,污了他一身华服:“现在她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遗憾没有达成呢?这不是你正要的吗?”

“对不起——”他身背着纳兰,声响细如蚊蚋,却如细针般扎进了纳兰的耳膜,他身子摇摇晃晃地退后了两步,倚靠在石桌边,无言地苦笑,泪痕闪烁如星河。

康熙依然背着身,似是泄了所有的怒气,眉眼安静地倚在亭阁的柱子上,嘴角泛着浓重的苦味:“也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自私,但是这样的结局虽然残痛,可是或许是我唯一可以接受的结局,若是真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你的妻子,我发誓,我会疯掉的!”

小九身子一软,颓身跌靠在树丛里,岂料一声尖锐的动物尖叫把原本安静的这块空间凝成焦点,她手足无措。若是被人发现她,康熙仍是没有办法放开她,她还是没有选择,只能逃开——

顾不得会造成多大的声响,她抱紧怀里的木头夺门而出。

顶着深沉的黑夜,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紧闭着双眼一路横冲直撞,只因为不想重复先前的悲剧。

火把迅即将整座纳兰府点亮,疾呼着‘抓贼啦,抓贼——”的喊声一阵盖过一阵,眼看着就要绵延至她的脚边,她浑身颤抖着,四处逡巡了一遍,目光落到墙角一个草垛,便想都不想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明珠和福晋通通被吵了起来,底下查探失窃物的下人终于匆匆赶齐。

披着睡袍的奴才们无一表示自己管辖范围有东西遭窃,只有平时打扫祠堂的老奴才纳禄支支吾吾地看着康熙和纳兰,

低着头欲言又止。

康熙大喝一声:“究竟少了什么,有什么好吞吐的?”

奴才畏畏缩缩地避着康熙的目光,怯怯地看了纳兰一眼:“是少二夫人,她的灵位不见了——”

纳兰颓身跌在椅子间,失魂的脸色思索间慢慢又有了色彩,喃喃道:“她没有死!一定是她回来了,一定是她回来了!”

所有的奴才噤声不敢言,却用眼神交流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纳兰明珠拍案而起,怒道:“孽障!你是疯魔了!”

康熙身子也沉沉一恸,嘴角微微抹上一丝苦笑,向纳兰道:“如果这次你还能在我之前遇见她,我就认命——不过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赶在前头的!”

湿重的稻草发出刺鼻的腐臭味,小九恐惧得把自己揽得更紧,外面已经亮堂如昼,她不敢探一个身去猜测一下如今的形式,只求快些息事,让她能够找到一个落脚点也好。

但是事与愿违,不知在过了多久后,她的视线前还是出现了一块人影投下的阴影,一只手轻轻拨开她前面的稻草,她害怕的几乎失声尖叫,但那双手捂上了她的口,声音安定地落下来,苍老却浑厚浓重,她心里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是吴兆骞。

他说:“跟我走,我正要回江南。”

康熙二十三年。秋。

近两年的时光,就这样如流水般船过无痕。

案几上轻摊着一本《侧帽集》,有徐徐进来的风,停留在某一个页脚,没有再继续下去:

酒醒香销愁不胜,如何更向落花行?去年高摘斗轻盈。夜雨几翻消瘦了,繁华如梦总无凭。人间何处问多情?

她的视线从词册上缓缓转过来,稍挽起船舫的彩帘,娴静地倚靠在窗棂前,望着几乎静止的秦淮水,呈映着岸堤上垂柳的姿态,沉默婉转优雅地静候着,青色的天空,似是又有一场细雨要来——

玉锁上细腻的纹路已被指端读的滚熟,就像她们命运的去向,也是那么纯属了然,但是还是会担心,在没有到来的时刻,一刻都松不下的担忧,如果再也遇不到会是怎么样?

“顾贞观、字梁汾,《纳兰词》的编者,江南无锡顾先生求见沈姑娘——”毫无声调地朗诵着一大段引荐词的正是小九现在的小丫鬟——小沽,取自沽名钓誉之解。不要疑惑她为什么如此无聊,请听我慢慢道来,现今小九的身份。

自从两年前吴兆骞吴先生南归时将她稍至金陵,她就一直在这秦淮河畔驻扎下了营地,为了谋生,她便在纳兰容若江南的至交顾贞观的相助下,在夫子庙近边开设了一家书馆,专供江南文友们附庸风雅,畅叙风花雪月愁肠或是家国天下远志——靠租赁或出售一些古今的诗词书画谋取一些薄利,本是涂个温饱,没想托了康熙前阵子‘博学鸿儒’科的福,江南的读书人渐热,她的小馆子生意也比想要的要好。

渐渐的以文会友之气又在这带蔚然成风,但不久便有谣言相传此书馆的老板娘是曾经享誉江南的才女沈宛之义妹,此后相邀切磋文艺的文人异士便络绎不绝,小九肚里的货色一次就可以被钓个精空,为了保持沈宛的神秘美好形象,她才出此下策,做一个沽名钓誉的‘贪才女’,没点才名的人是见不到她的,当然就算你觉得自己有点小名气,要她点头肯相见,还得最终得到她的承认。

所以,一般人她都是不承认的。

这么一招,不但婉拒了门外的蜜蜂,还更好的刺激了沈姑娘在外头的名声,最终达到使书馆生意更为红火的目的。

而这江南读诗赋词的文人墨客越来越多,‘纳兰容若’这个原本就小有声誉的名字,现今已然成为了诗文界的头号‘天皇巨星’,在这个新星冉冉升起的书香地界,他的诗文习作格调被无数少年书生奉为圭臬,膜拜有嘉。而他字里行间流露的淡淡哀愁与情真意切,都被无数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视如‘圣经’,这样的男子,无疑成为了无数还有幻梦的少女们一个最真切的精神向往。

顾贞观已在舫间的玄关口等了良久,小九仍在痴痴地倚在窗棂边,出神地望着天色,眼睛一瞬不瞬。

他步行至前,抽出她压在砚台下的一张宣纸,上面文弱的字脚,悠然写着一句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老者蔚然一笑,捋了捋胡子,侧头像小九道:“小九姑娘,今日我已听闻南巡的龙船已在扬州启程,不日就进金陵了——”

晚风徐来,吹落一片散漫的雨点,敲开宁静无痕的水面。

小九轻皱了一下眉头,从窗前离开,心跳的很快,很快。

三日的辗转难眠。

昨日的皇家浩荡船队驶进这金陵城的那刻,她终于见证了万人空巷的鼎沸场景。

她踮着脚眺望人海对岸的龙船,康熙背手高高伫立在船头中央,人海间他宛若被高高架起的神明,微笑亲和与威严并存,沉淀泰然的目色将他与呼喝声高昂的人群分明相隔,他有着凌驾于世人之上的与生俱来的气度,锦衣圣冠,万人膜拜!

龙船缓慢的缓过浅水的河道,但她的脚步却生怕迟了一步,紧紧地跟随着船行的方向。

他就站在康熙的身侧,佩剑肃立,神色严峻,如此磅礴的人潮里,定然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这个器宇轩昂的御前侍卫,就是他们耳熟能详的词句的作者——那个淡远哀然的纳兰容若。

那刻的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湮没在如此浩淼的人海中,没有一丝涟漪会由他们的眼底泛起。

是日,康熙将曹寅递上的那份探查稿捏碎在手掌心,压着嗓子执眼迫住曹寅:“你能确定是她吗?”

曹寅紧咬着嘴唇三思良久,还是自信地点点头:“臣在江宁为织造已经数年,这几年从未敢停过皇上派来的寻找任务,此女子两年来几乎未曾露过面,但臣发现凡是能够面见她的无一不是纳兰在江南的至交,纳兰现今在这金陵的响亮名声,也多半是因她的书馆聚揽文人墨客、期间交相传诵他的词文而形成——”

“那还等什么,你赶快给我把朕带来——”康熙愤怒地把那团糅杂的纸张甩落地面,喝道。

曹寅跪身阻道:“皇上,这怕是不可行啊,小九对皇室里的人都相熟,若是惊动了她,怕是又要躲上很长时间才能得到她的消息了——”

康熙沉声点头,掷落手里的酒杯,拂然起身:“走,这次朕亲自去接她回来!朕就不相信,她还能再逃一次!”

小九的步子开始变得沮丧,她已经听到皇帝即将启程去镇江的消息。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再遇见他,难道真的就要永世的错过。

就算在他生存的这段时空里,也无法靠近他的话,那就只能注定自己代替不了沈宛的那个名位了。

忽然有一个叫着‘纳兰容若’名号的声响落入了她的耳里,她循着声源找过来,看到不远处的一家古玩店里竟挤满了人潮,一个呼呼喝喝地掌柜正绘声绘色地介绍着自己手中那个别致的青花瓷笔筒:“各位看官,走过路过莫错过,错过回头来的及,大家知道我手中的这款笔筒可是何物?”

底下的人目光炯炯:“哪朝的古董啊?这么了得?”

掌柜表情收敛,轻咳一声:“康熙十年,景德镇官窑。”

底下的人目光囧囧:“康熙十年?!”现在才康熙二十三年,算哪门子的古董啊?

掌柜神秘气息又添一分:“我几时说这是古董啊,这虽然当朝之物。不过它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曾经的主人,可是——”

“可是谁——”气氛俨然被带动起来,众人盯着他手中的青瓷笔筒,帮他拉长声调。

“就是那位词文风韵直追南唐李后主、风度气宇不输唐宋八家,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却偏偏履盛处丰,抑然不自多。于世无所芬华,若戚戚于富贵而以贫贱为可安者。身在高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的满清第一大才子——”这掌柜王婆卖瓜也就罢了,卖着卖着就变成卖牛皮的了,他在上面滔滔不绝的夸赞,底下还真有那么群傻蛋大声地接应——

“纳兰容若?”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晕厥,竟然就是没有人怀疑他的牛皮吹的一点也不靠谱,那笔筒怎么可能是纳兰容若的。

“今日敝店有幸,得此一宝,定然不能独吞。在下愿意在此忍痛割爱,公平起见,价高者得,低价白银50两,我相信各位纳兰容若的知音们是不会在乎这么点小钱的,这可是天上人间,只此一件啊!”掌柜边说聚光的小眼里还藏不住那么点白银闪过的渴慕之色。

“…………”

“我出一百两!”

“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二百五!”

当价格喊到两个二百五的时候,小九实在逃不过良心的谴责,终于从人群中抬起了手。

掌柜还处在兴奋状态,眯着双眼看向小九,一脸憨态:“这位小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准备开个什么价啊?”

小九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她现在出门习惯了男装,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揉了揉下巴,道:“的确钱对我而言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要验证一下,这可真是纳兰容若用过的笔筒?”

没想到掌柜意外的自信,点头立马呈上笔筒,他也画虎类犬般地学小九抹着下巴作思考状,腹诽着:这可是偶然间在景德镇进货时烧窑的老板亲口说的,当年一共就烧制成了两个,一个被大学士纳兰明珠买给他长子作为礼物,而另一个就是他手上的这个宝贝,怕是纳兰容若本人来都未必能认得出两件宝贝的不同,他当然一万个放心让人家随意地参观,做生意不是还得以示诚信么?

谁料小九看完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下眉,嗯了一声,道:“做工很细,分不出差别,不过我还是可以百分之一百地告诉大家,这笔筒纳兰容若公子没有碰过——”

掌柜勃然大怒,指着小九要解释,小九无心纠缠,挥了挥折扇,浅笑了一声,回声就走。

眼看着他就这么潇洒地拆台离去,掌柜当然没这么好说话,迈开步子刚想追上去,却被一只中途伸出的手阻了下来,他抬眼对上那位男子清和如湖水的双眼,猛地打了个寒噤,真是不敢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透澈的双眼,好像被他这么一看,自己什么谎都圆不下去了——

男子松开他的手肘,微笑间溢满难以捉摸的愉悦,边追上方才那小公子的步子,边还落下一句话给剩下的人解惑,他说:“因为纳兰容若的文房四宝上,在多年前,都被一个恶作剧的小丫头刻上了一行字,你看看你的有吗?”

正在所有人都抓耳挠腮地想他这句话的时刻,人影已经悄悄走远。

“你又想到此一游,然后就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吗?”声音的来源在她不到十步远的身后。

她却不敢转身。

身侧静流不止的河水,潺潺的细声好像变得很汹涌,汹涌地覆盖她的听觉。

她顿在原地,肩膀不住地抽动,手中的折扇好像也抓不住了,指端一滑,‘咚’地掉落到了河水里。

“啊——”她大叫,差点记得要跳下去捞。

身后一个温厚的环抱将她紧紧揽住,贴靠在他的胸前,他抱住她剧烈颤抖的身子,拽紧她亟欲伸下河道的手,道:“好了,不要了,以后我画一车给你——”

当康熙长驱直入地闯进小九的画舫时刻,她的厅门前始终站着那位一丝不苟的小沽同学,用公式化地声线向他提问:“公子请报上你的姓名、字号、作品,我们核对后问过小姐,再通知你见不见你——”

“什么东西!”康熙本着不打女人的最后理智咬下牙关,向里屋一字一句嚷道:“姓,爱新觉罗,名,玄烨,字,没有!号,号康熙!问问你们家小姐,是不是想躲一辈子!”

“啊?”小丫头脑神经终于不堪重击,‘啊’完一声便口吐白沫滚了下去。

康熙瞪了一眼,飞快地奔跑进去,可是寻了三遍依然一无所获。

而当然跌跌撞撞地赶到船头的时候,便是看到对岸的杨柳堤岸上,他把她揽入怀里。

仿佛整座画舫行至天翻地覆的海域,望不见一线生机。

剩下的只有令人窒息般的困窘。

小九埋着他的颈窝里,泪水如开闸洪水。

他只是温柔的捶着她的背,安慰的笑道:“这次终于是我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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